丙午,皇帝备敢用元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虽否德,惧忝帝位,询於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邦将湮於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脩燔瘗,告类於天神。惟神飨祚於汉家,永绥四海。"
晋武帝太始元年冬十二月,帝受魏禅,设坛於南郊,柴燎告类於上帝。
按自魏晋以来之君,受禅即帝位,皆有燔燎告天之事。册文大概称述天命人心以自负,而其实则欺孤弱寡以取天下,而矫诬其词耳。故不复录。
元帝为琅琊王,将即极位告庙,王导书问贺循云:"或谓宜祭坛拜受天命者,或谓直当称亿兆群臣告四祖之庙而行者,若尔,当立行庙。王今固辞尊号,俯顺群情,还依魏晋故事。然魏晋皆禀命而行,不知今进玺当云何?"循答曰:"愚谓告四祖之庙而行。《蜀书》,刘先主初封汉王时,群臣共奏上勋德,承以即位。今虽事不正同,然议可方论。"
太常问:"今封建诸王,为告庙不?知告,庙册与告诸王同异?祝文同不?当以竹册白简?隶书篆书也?"博士孙毓议:"按《尚书 洛诰》:'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後。'谓成王巳冠,命立周公後,作为册书《逸诰》,以告伯禽也。又周公请命於三王,乃内册於金縢之匮中。今封建诸王,裂土树藩,为册告庙,篆书竹册,执册以祝讫,藏於庙;及封王之日,又以册告所封之王。册文不同,前以言告庙,祝文当竹册篆书,以为告庙册,册之文即祝辞也。旧告封王、告改年号故事,事讫,皆当藏於庙,以皆为册书。四时享祀祝文,事讫,不藏,故但礼称祝文,尺一白简隶书而已。"又王珉议云:"中朝大事告天地,先郊後庙。"徐邈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造乎祢。如此次则宜先告郊也。"按元帝大兴元年,诏曰:"当先告庙,出便南郊,先人事而後天理,自亲及尊邪?"虞先云:"武王克商,先祭後郊。"贺循议:"告谥南郊,不当用牲。然先告代祖谥於太庙,复有用牲,於礼不正,理不应有牲。告郊庙皆不用牲,牲唯施於祭及祷耳。"徐邈又议云:"按武帝永熙元年,告谥南郊用牲。自江左以来,哀帝兴宁中,简文咸安中告谥,并苍璧制币,告立太子、太孙。"
康帝立,准礼将改元。尚书下侍御史、太常主者、殿中属应告庙,其勒礼官并太史择吉日撰祝文及诸应所用备办,符到奉行。博士徐禅议曰:"按鲁文公之书即位也,僖公未葬。盖改元之道,宜其亲告,不以丧阙。昔代祖受终,亦在谅闇。既正其位於天郊,必告成命於父祖。事莫大於正位,礼莫盛於改元。《传》曰:'元,始也,首也,善之长也。'故君道重焉。谓应告。"尚书奏:"按惠帝《起居注》,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使持节太尉石鉴告於太庙。前朝明准,不应革易。如禅仪。"
宋武帝永初元年六月,受晋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齐高帝建元元年四月,受宋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梁武帝天监元年四月,受齐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陈武帝永定元年十月,受梁禅,即皇帝位於南郊,柴燎告天。
齐文宣帝天保元年五月,受魏禅,即皇帝位於南郊,升坛柴燎告天。
周闵帝元年正月,受魏禅,即天王位柴燎告天。
隋文帝开皇元年二月,受周禅,即皇帝位於临光殿,设坛於南郊,遣太傅、上柱国、邓公窦炽柴燎告天。是日,告庙。
唐高祖武德元年五月甲子,帝受隋禅,即皇帝位於太极殿,命刑部尚书萧造兼太尉,告於南郊。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正月,即位,差官告天地、社稷、群祀。祝文曰:维大宋建隆元年,岁次庚申,正月辛丑朔某日,嗣天子臣谨遣某官某,敢昭告於昊天上帝、皇地祇:天命不常,惟德是辅。神器大宝,猥集眇躬。钦眷命而不遑,励小心而昭事,灵贶下属,群情乐推。今月四日,已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大宋,乃改元建隆元年,不敢不告。尚飨。"又遣宗正少卿郭屺以即位告周高祖、世宗庙。
嘉祐八年,翰林学士王珪论告天请谥事,言:"谨按《曾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春秋 公羊》说,读诔制於南郊,若云受之於天。然乾兴元年夏,既定真宗皇帝谥,其秋始告天於圜丘。史臣以为天子之谥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於南郊告天,议定然後连奏以闻。近制唯词臣撰议,即降诏命,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义。臣今拟上先帝之尊谥,欲望明诏有司,稽详旧典,先之郊而後下臣之议,庶先帝之茂德休烈,有以信万世之传。"诏两制详议。翰林学士贾黯等议如珪奏,从之。
神宗元丰时,详定礼文所言:"《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无亲告、祝之别。後世亲告之礼不行,故学者因有'亲告用牲,史告用币'之文,又谓'吉告用牲,凶则用币',皆非《礼经》之制。请应亲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依令用牲。"从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登极,告於昊天上帝。册文曰:"维靖康二年,岁次丁未,五月庚寅朔,嗣天子臣敢昭告於昊天上帝:金戎乱华,二帝北狩,天支戚属,混於穹居,宗社罔所凭依,夷夏罔知攸主。臣以道君皇帝之子,奉宸旨以总六师;握大元帅之权,倡义旅而先诸将。冀清京邑,迎复两宫。而百辟卿士、万邦黎献,谓人思宋德,天眷赵宗,宜以神器属臣。辞之再四,惧不克负荷,贻羞於来世。九州四海,万口一辞,咸曰不可稽皇天之宝命。栗栗震惕,敢不钦承。尚祈阴相,以中兴於宋祚。"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四日,以皇帝登极,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天庆观、报恩光孝观、泰一宫、诸陵、绍兴两攒宫。
是日,皇帝前後殿不视事。其奏告行事官差宰执或侍从官,内太庙、别庙、诸陵差南班宗室节度使以上,两攒宫就差绍兴府南班宗室。馀官及致斋降香祝等,皆依常奏告之礼。其後应奏告并如例。
淳熙十六年二月五日,以皇帝登极,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诸宫观、诸陵、攒宫。
绍熙五年七月五日,以皇帝登极,奏告如孝、光两朝礼。
按《国朝会要 告礼门》总序称:"祖宗以来,登位则有告祭。而所记累朝排年告祭之礼,则惟昌陵受禅创业、思陵南京中兴有之。此後则惟孝宗、光宗、宁宗登极有告祭之礼,而太宗以下皆无之。岂轶其纪邪,或孝、光、宁三帝以受内禅故行之,而累朝以谅闇不克行邪?又即位之後,即亲见於宗庙,行飨祀礼,亦惟孝、光二帝行之,累朝则皆以谅闇阙其礼云。"
○告祭下
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五载一巡狩。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校人》:"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玉人》:"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传》:隐公八年,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左氏曰:"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公羊子曰:"邴者何?郑汤沐之邑也。天子有事於泰山,诸侯皆从泰山之下,诸侯皆有汤沐之邑焉。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榖梁子曰:"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邴者,郑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见鲁之不朝於周,而郑之不祭泰山也。"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禡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陈氏《礼书》曰:"《诗》曰:'是类是禡。'《尔雅》曰:'类禡,师祭也。'《礼记》:'禡於所征之地。'《公羊》曰:'甲兵祠兵。'《小宗伯》:'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肆师》:'凡四时之大田猎,祭表貉。'於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大司马》:'中春,教振旅。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中冬,教大阅。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於陈前。'《汉书》称:'高祖祠皇帝、蚩尤於沛庭。'先儒或以蚩尤为天子,或以为庶人,其详不可以考。然管仲称蚩尤作剑戟,《史记》称皇帝与蚩尤战於阪泉,盖军法之兴,始於此也,故後世祭之。《周官》言'貉',《诗》与《礼记》、《尔雅》言'禡'其实一也。貉之祭,盖使有司为之,而立表於陈前,肆师为位,甸祝掌祝号,既事,然後誓众而师田焉,《周官》所谓'表貉誓民'是也。古者,将射则祭侯,将卜则祭先卜,将用火则祭爟,将用马则祭马祖,然则将师田而祭者,不特为祷而已也。唐制,禡祭为坛壝,设瘗坎,皇帝斋於行宫,从官斋於军幕,置甲胄弓矢於神座之侧,建槊於神座之後,而牲币牺象皆有仪度。然古人祭於立表之处,则无坛壝。其置甲胄弓矢於神座之侧,建槊於神座之後,理或有之。《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郑氏以为祭貉之礼,误也。"
《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量人》:"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大司马》:"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肆师》:"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
《传》:"是类是禡,师祭也。"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庶子之正於公族者,其在军,则守於公祢。敢用元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予小子夙夜祗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冢土,以尔有众,底天之罚。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子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元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于征伐商。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设奠於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庄公八年春,王正月甲午,治兵。左氏曰:"治兵於庙,礼也。"公及诸侯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脤於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晋侯伐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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