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一百二十

作者: 李焘11,880】字 目 录

昊穹降鑒,答陛下寅畏之心,生靈遂宜,蒙陛下慈惠之澤,自然時和歲豐,家給人足,永獲上瑞之報也。」丁卯,以樞密院禮房副承旨木令遵為禮賓副使。時延州蕃官金明縣都監李士彬殺義男及堂姪女三人,法當死,令遵與士彬家連昏姻,議者恐令遵漏泄機事,故出之。尋有詔以士彬世官金明,特貸死。

澧州逃卒匿民家,傭以自給。一日,誣告民家事摩喰神,歲殺人十二以祭。州逮其族三百人繫獄,久不決。詔遣御史臺推直官方偕就劾,偕令卒疏所殺主名,按驗皆亡狀,事遂辨。侍御史知雜事龐籍薦之,戊辰,為殿中侍御史裏行。偕,莆田人也。

六月甲戌,命禮賓使白仲達、入內供奉官蘇紹榮奉安太祖御容於揚州建隆寺。景德中,嘗即寺置殿,繪御容,而其制庳陋。會占者言東南有王氣,乃易以塑像,更命新殿曰章武。

壬午,廣南東、西路轉運使言,所部梅、春、循、新、邕【一九】、欽、融、桂昭、容、白、瓊、崖等州,皆煙瘴之地,請自今所差京官使臣並二年一替,至歲滿從本司保明,與遷一官,從之。

甲申,詔杭州捍江軍士自今毋得它役。

丙戌,錄唐李氏、周柴氏、晉石氏、李煜、錢鏐、孟昶、高季興之後,為三班借職、奉職,或遷其官,或授試銜,李氏八人,柴氏五人,石氏、煜、鏐各二人,昶、季興各一人。

丁亥,又錄唐李氏宗屬為借職者十一人,為助教者五十三人,免解者五人,免徭役者三十七人;周柴氏宗屬遷官者一人,為奉職者三人,長史、助教者二人,免徭役者十一人:仍各賜錢一萬。

戊子,以御製神武秘略賜河北河東陝西緣邊部署、鈐轄、知州軍,每得代,更相付授。始,韓億同知樞密院事,建言武臣宜知兵書,而禁不傳,請纂集其要賜之。上於是作神武秘略,凡三十篇,分十卷,仍自作序焉。

甲午,皇姪左監門率府副率宗實特遷右內率府率。宗實,寧江節度使,允讓第十三子也。生四歲,養於宮中,時方六歲。

乙未,權判都省宋綬言:「本省集官覆諡,而請諡之家,皆自具飲饌。夫考行易名,用申勸沮,而享其私饋,頗非政體。請自今官為給酒食。」從之。丙申,詔開封府國子監及別頭試,自今封彌、謄錄如禮部,從左司諫韓琦之請也。

又詔國子監以翰林學士丁度所修禮部韻略頒行。初,崇政殿說書賈昌朝言,舊韻略多無訓釋,又疑混聲與重疊出字,不顯義理,致舉人詩賦,或誤用之。遂詔度等以唐諸家韻本刊定,其韻窄者凡十三處,許令附近通用,疑混聲及重疊出字,皆於本字下解注之。戊戌,杭州言是月乙亥大風,江潮溢岸,高六尺,壞堤千餘丈。詔遣中使往致祭。

秋七月癸卯,詔河南府省諸陵柏子戶,永安陵、永昌陵各留四十,永定陵五十。時上封者言,陵寢已有奉先指揮給灑埽,而柏子戶多富民,竄名籍中,以規避徭役,故令自上戶減放之。

乙巳,詔御史臺主簿自今滿二年與改京官。丁未,詔河北、河東轉運司密下諸州繕器械、完城壁,以嚴邊備。

始范諷責授武昌行軍司馬,會乙未赦書,落責授,徙保信,聽居舒州,既遭母喪,於是許歸齊州持服。諷日飲酒自縱,所與遊者,輒慕其所為,時號「東州逸黨」【二○】。顏太初作逸黨詩以刺之,而姜潛亦嘗貽書以疏其過。潛,奉符人也。戊申,有星數百皆西南流,其最大者一星至東壁沒,光燭地,久之不散。已而黑氣長丈餘,出畢宿下。

己未,詔命官犯私罪情輕,欲鎖廳應舉者,聽之。

辛酉,詔三司出銀十五萬兩下河北路,絹十萬下河東路,助糴軍糧。

知越州蔣堂言:「太子中舍致仕齊執象,有子廓為荊湖南路提點刑獄,唐為吉州司理參軍。執象與其妻皆年高,居里中,而唐仍累任不歸。請除唐鄰近一官,以便侍養。」詔唐使歸,置廓不問。廓,會稽人。在湖南,能任其職。潭州鞫繫囚七人為強盜,當論死。廓訊得其狀非強,付州使劾正,乃悉免死,不取以為功。平陽縣自馬氏時稅民丁身錢,歲輸銀二萬八千兩,民生子,至壯不敢束髮,廓奏悉蠲除焉。唐既坐責,雖置廓不問,然士論薄之。

甲子,許新荊湖南路轉運使、兵部員外郎、集賢校理劉立禮歸館供職,以母老自請也。

八月癸酉,詔諸縣令佐兼監茶酒鹽稅者,自今賞罰減正監官一等。

甲戌,出內藏庫絹三十萬下河北路市糴軍儲。

越州言大水漂溺民居,詔以錢賜被溺之家有差。丙子,兵部員外郎、知制誥謝絳為契丹生辰使,供備庫使、連州刺史、帶御器械張茂實副之;起居舍人、直史館、知諫院高若訥為正旦使,西京左藏庫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夏元正副之。

庚辰,涇州言步軍都虞□□买、瑞州防禦使孫維鄴卒。維鄴初從曹利用討陳進有功,及利用長樞密,欲擢用維鄴,維鄴惡其權盛,數以疾辭,遂除左龍武將軍致仕。利用貶,乃落致仕,累遷涇原路部署、兼知渭州。嘗建言:「蕭關故道,前控大川,善水草,賊騎所從出也。誠得屬羌,與俸賜,且羈其酋領,使為籓籬,則可無西顧憂矣。」維鄴以崇儀副使致仕,及落致仕,實錄當有之,須細檢。

戊子,太常博士曾易占除名,配廣南衙前編管,坐前知玉山縣受賕事發,監察御史裏行張宗誼按其罪,法當死,特貸之。易占,致堯子也。王安石作易占墓誌,言易占坐知信州錢仙芝所誣,故失官。

壬辰,修石州伏落寨成,賜知州及都巡檢使敕書獎諭。

甲午,詔天下常平倉錢穀自今三司及轉運司無得借支。丙申,詔關中舊俗豪縱,凡衣冠子弟,自今一犯罪而情涉凶悖者,並繫獄聽裁。

戊戌,許華、福二州立學。

徙相州造船務於天雄軍。

九月庚戌,詔閤門於紫宸殿、垂拱殿刊石為百官表位。

戊午,判鄆州王曾言,請如馮拯判陳州例,錢穀文字免簽書。從之。

庚申,詔諸司使副至三班使臣任川、廣而合該遷官者,如京朝官例,許三兩月前申發磨勘文字。

丙寅,三司言:「東頭供奉官錢遜奏,信州鉛山產石碌,可烹煉為銅。今池、饒、江三州錢監並闕銅鑄錢,請遣遜與本路轉運使試驗以聞。」從之。丁卯,御邇英閣讀唐書,因詔唐書列傳止取事義切於規戒者讀之。

密州大姓王澥私釀酒,鄰人往捕之,澥紿奴曰:「此盜也。」使盡殺其父子四人,州論奴以法,而澥獨不死。大理寺詳斷官鄭人蔣偕當澥及奴皆大辟,宰相陳堯佐右澥,知審刑院宋郊力爭,卒抵澥死,堯佐不悅。

冬十月癸酉,命宋郊判吏部流內銓。時災異數見,詔開寺觀為人祈福,郊言此非所以應天也。開寺觀祈福,據郊正傳。郊改判銓,百官表在十二月庚辰。

甲戌,御邇英閣讀正說謹罰篇,述後漢光武罷梁統從重之奏,帝曰:「深文峻法,誠非善政。」宋綬對曰:「王者峻法則易,□刑則難。夫以人主得專生殺,一言之怒則如雷如霆,是峻易而□難也。」乙亥,禮院言,莊惠皇太后請如孝惠皇后例,不立忌。詔從之,仍於其日特不視事,禁屠宰。

丙子,御邇英閣讀正說養民篇,帝曰:「尸子言『君如杅,民如水』,何也?」丁度對曰:「水隨器之方圓,若民從君之好惡,是以人君謹所好焉。」

乙酉,權知開封府張逸言:「頃禁臣僚及皇親命婦上章表禁中,以希求恩澤。比來漸通請謁,宜令所經官司糾劾以聞。」詔可。開封僧求內降免田稅者,逸固執不從,上曰:「有司能守法,朕何憂也。」明道二年五月十三日閤門奏,可考。辛卯,詔殿侍換文資者,自今後令國子監試詩二首,習經學者試平文十道,詩不至紕繆,文通四為合格。

又詔三班差使、殿侍犯公罪者,聽以贖論。

甲午,邇英閣講春秋。上曰:「春秋自昭公之後,魯道陵遲,家陪用政,記載雖悉,而典要則寡。宜刪去蔓辭,止取君臣政教事節講之【二一】。」因謂宋綬等曰:「春秋經旨,在於獎王室,尊君道,丘明作傳,文義甚博,然其閒錄詭異,則不若公羊、穀梁二傳之質。」綬等對曰:「三傳得失,誠如聖言。臣等自今凡丘明所記事,稍近誣及陪臣僭亂無足勸戒者,皆略而不講。」

癸巳,翰林學士李淑請班其父樞密直學士若谷下,詔從淑請。

乙未,同知樞密院事章得象言,開封府進士章仲昌,臣鄉里疏屬,實無藝業,近聞訟訴發解不公事,請牒歸其家,從之。時鎖廳,應舉人特多,開封府投牒者至數百,國子監及諸州不在焉。及出榜,而宰相陳堯佐之子博古為解元,參知政事韓億子孫四人皆無落者,故嘲謗髃起。然殿中侍御史蕭定基與直集賢院韓琦、□育、王拱辰實司試事,非有所私也。章仲昌事,實錄偶脫,據司馬光朔曆及范鎮東齋記事追附,並取光記聞。記聞所載,或與記事不同,則記聞誤,記事不誤也。十一月己亥朔,中書言:「虞部郎中魯傑九月七日請致仕,十月七日降敕錄其子九齡為試校書郎,而傑以九月二十五日卒,屯田郎中唐冕四月二十二日請致仕,五月七日降敕錄其子人鑑為試校書郎,而冕以閏四月十一日卒:當追還所錄恩。」詔特與之。辛丑,詔河北轉運司,如聞城邑上戶,近歲多徙居河南或京師,以避徭役,恐邊郡寖虛,宜令本路禁止之。

太常丞、集賢校理、判鹽鐵勾院、同修起居注葉清臣上所著升平舉要十篇,壬子,命為直史館。癸丑,詔進士、諸科舉人嘗經御試及景德四年曾得解,大中祥符元年得解而至今三舉者,並特許就南省試。

丁巳,詔諸縣壯丁本以備盜賊,自今毋得差防送及它役使。

己未,出內藏庫紬挠五十萬下河北、陝西路,市糴軍儲。

癸亥,罷登、萊州買金場。唃畼囉遣使李波末裹瓦等來貢方物。

十二月戊辰朔,河北轉運司奏修塞橫□決河,合用錢糧乞早撥赴河口,以來春興役。上令轉運司再計度從何處修塞,河勢從何處赴海,有無壅滯,保明復奏。去年五月已有權停指揮,不知何故又有此。然此但據朔曆,它無有也,當考。

庚午,上封者言:「西川廣南福建路知州軍、通判、知縣闕,審官院常積三五處而不以先後定差,其公田有無、地之遠近,率多不均。請自今預籍合入遠官姓名,遇闕即以次移差。」從之。

壬申,以右諫議大夫李允元為給事中、知同州。初,上欲除允元兼集賢院學士,執政言故事經科出身,雖官至給諫,無帶職者,遂罷之。

詔諸路轉運使、提點刑獄及知州軍、通判,自今按察所部官,須具實狀以聞。

給真定府、潞州【二二】學田各五頃,仍詔自今須藩鎮乃許立學,它州勿聽。

庚辰,改益州路鈐轄及走馬承受公事【二三】,並為益利路。

甲申,忻、代、并三州言:「地震壞廬舍,覆壓吏民。忻州死者萬九千七百四十二人,傷者五千六百五十五人,畜牧死者五萬餘;代州死者七百五十九人;并州千八百九十人。知忻州祖百世、都監王文恭、監押高繼芳、石嶺關監押李昊並傷,而前忻州監押薛文昌、并州陽興寨監押苗整皆死。」詔賜百世、整及文昌之家錢各十萬,文恭繼芳、昊各五萬,其軍民死傷者皆賜有差。自是河東地震,連年不止,或地裂泉涌,或火出如黑沙狀,一日四五震,民皆露處。

乙酉,命侍御史程戡往并、忻州體量安撫。

右司諫韓琦上疏曰:「臣聞動民以行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先儒之大議也。故宋景公熒惑守心,不忍移臣庶之咎,子韋稱君有至德之言,熒惑必徙三舍。此則以實應天之效也。唐明皇以太陽虧蝕,悉令赦徒隸之人,宋璟謂可以至誠動天,不在德音頻降。此則以文應天之弊也。臣伏睹嚮者興國寺雙閣災,延及開先祖殿,不踰數刻,但有遺燼。復聞仰觀垂象,或失經行,蓋人事之已形,致天變之嗣發,其猶影響,諒非徒然。當是時,臣謂陛下宜虛佇以求直言,側身而修庶政。有功則賞,以絕其僥倖之路;有罪則罰,以清其姦慝之源。旌別賢愚,撙節財用。抑宴私過度之樂,休營造不急之務。決獄使之無濫,出令斷於必行。斯所以念祖宗之艱難,答天意之警悟也。而陛下眷三京以肆赦宥,走髃望以罄祠祝,內自禁掖,外及觀寺,並與祭醮,逮越晦朔。今北道數郡,繼以地震上聞,即命使軺,就崇法供,矧茲近塞,俯接殊鄰,豈無間諜之人,往道祈禳之事?徒彰自恐,或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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