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仁宗至和二年三月盡是年五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一百七十九
帝號 宋仁宗
年號 至和二年(甲午,1055)
全文
三月辛酉,詔知廣州劉湜捕擊蠻寇,緩急有不及奏覆者,聽便宜從事。湜練土兵,葺兵器,作鐵鎖斷江路。有盜據山,敕貸罪招之,不出。湜知並山民居資之食,即徙民,絕餉路,盜困蹙乞降【一】,廣人安之。
乙丑,邇英閣講周禮□□,上謂講官盧士宗曰:「妖祥之興,皆由人事,君人者必在修德以承天意乎!」
丁卯,詔修起居注自今每御邇英閣【二】,立於講讀官之次。初,賈黯請左右史入閣記事,上賜坐於御榻西南。至是,修起居注石揚休言,恐上時有宣諭咨訪,而坐遠不悉聞,因令立侍焉。辛未,昭宣使、果州團練使、內侍右班副都知鄧保吉為入內副都知。書此,為范鎮有言。
乙亥,詔雄州探事人補三班差使殿侍者,並以為本州指使。
鄜延經略司言西界阿克阿等二百餘人內附,詔約還之。
丙子,宮苑使、營州防禦使、入內副都知任守忠,昭宣使、果州團練使、入內副都知鄧保吉,並為宣政使。左騏驥使、英州刺史、入內副都知史志聰領忠州團練使。宮苑使、利州觀察使、入內押班石全彬為入內副都知。皇城使、果州防禦使、內侍押班武繼隆,左騏驥使、榮州防禦使、內侍押班鄧保信,並為內侍副都知。文思使、果州團練使、內侍押班王從善為北作坊使。彭州刺史、內侍押班鄧宣言為洛苑使。榮州刺史、內侍押班于德源為北作坊使。知諫院范鎮言:「伏睹近降指揮,自今傳宣除依法律賞罰外,餘並仰中書、樞密院及所屬官司執奏。今一日之中,內臣無名改轉者凡六七人,俱是過恩,不合法律,中書、樞密院大臣並不執奏。臣竊謂陛下近降指揮可為萬世法,曾未一月,而大臣輒廢不行。大臣在陛下左右,號稱執政,而廢法如此,欲行法四方,安可得哉!夫天子言出而為令,大臣廢令,在法不赦。伏乞明正中書、樞密院大臣之罪,以示天下,知陛下之法不可輕廢。」內臣改轉凡九人,此云六七人,應是任守忠、鄧保吉、史志聰、王從善、鄧宣言、于德源六人遷官,餘止遷職。武繼隆遷官又在二月丁酉,故云六七人也。韓絳傳云:押班武繼隆遷官,絳封還詞頭,陳其罪。出繼隆為鄆州鈐轄。按繼隆二月丁酉,以皇城使、陵州團練使、內侍押班領果州防禦使,今又遷內侍副都知,不知何時出為鄆州鈐轄,當攷。
詔封孔子後為衍聖公。初,太常博士案宋史祖無擇本傳,作入直集賢院,闕里文獻考同,此云太常博士,疑誤。祖無擇言:「文宣王四十七代孫孔宗愿襲封文宣公。按前史,孔子之後襲封者,在漢、魏曰褒成、褒宗、案闕里文獻考無褒宗之名,惟載東漢永元四年封褒亭侯,魏黃初二年封宗聖侯,原本疑有脫字。尊聖【三】,在晉、宋曰奉聖,後魏【四】曰崇聖,北齊曰恭聖,後周及隋,並封以鄒國。唐初曰褒聖,開元中【五】,始追諡孔子為文宣王,又以其後為文宣公。然祖諡不可加後嗣,乞詔有司更定美號。」乃下兩制定更封宗愿,而令世襲焉。丁丑,以旱除畿內民逋芻二十七萬及去年秋逋稅。
己卯,邇英閣講周禮大罍,王洙曰:「祠天地之器,以質信為本。」帝曰:「曹操不事質信而多詐忌,何以事上帝乎?」洙曰:「天地之德,非至誠之道,至質之器,何以動之?」張揆讀後漢書應劭議刑,揆曰:「當漢獻帝亂世,有司猶能守法,今天下奏獄,或違法出罪,負冤不伸。水旱之災,未必不由此也。」帝曰:「祖宗以來,多用中典,奏讞者往往貸之,豈欲刑罰之濫乎!」
翰林學士、髃牧使楊偉等,言判官、殿中丞王安石文行頗高,乞除職名。中書檢會安石累召試不赴,詔特授集賢校理,安石又固辭不拜。此據會要。
辛巳,知諫院范鎮言:
臣伏見去冬多南風【六】,今春多西北風,乍寒乍暑,欲雨不雨,又有黑氣蔽日,此皆人事之所感動也。黑氣,陰也,小人也。日,陽也,君象也。黑氣蔽日者,陰侵陽、小人惑君也。欲雨不雨者,政事不決也。陳執中為相,不病而家居者百日矣,陛下以御史之言決一婢死而欲退宰相為是,即乞速退執中,以解天意;以御史之言為非,乞敕執中起視事,無使天意久不決也。寒暑者,賞罰也。乍寒乍暑者,不當賞而賞,當罰而不罰也。鄧保吉有過,於法不當為內侍都知;鄧宣言不歷邊任,於法不當為內侍押班,為內侍押班未幾而又改官;石全彬不當為觀察使,未幾而又為內侍副都知。其餘攀援遷改,皆不應法律賞罰,是不當賞而賞也。陛下有旨,不應法律賞罰,聽中書、樞密大臣執奏,而中書、樞密大臣不執奏,是當罰而不罰也。
冬而多南風,春而多西北風,皆逆氣也。風主號令、主思慮。陛下思慮,若有為小人所惑,而號令數變易也。天變之發,或發於未然之前,或發於已然之後,皆所以覺悟人君也。修人事以應天變,則災異可為福祥也。陛下如欲應黑氣蔽日之變,則莫若遠小人,近君子,黜小人之言而用君子之言。陛下如欲應乍寒乍暑之變,則莫若追還鄧保吉等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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