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三十

作者: 李焘10,947】字 目 录

,疑中書佑之,使密院詰問,既又下臺鞫問,辭與密院異同,但令陳大順獨承鹵莽,故又使祝諮鞫之。」

詔度支郎中宋迪,令審官東院特展磨勘一年,坐前知潤州高估配民綢絹價直也。

甲寅,中書言:「伏見太皇太后與親妹姪之子恩澤,樞密院奉聖旨,以礙條令本殿使臣別具合與人姓名。檢會中書元奏請條,太皇太后大功、小功、緦麻女夫各有恩例,仍云『其餘該說不盡,比類推恩』。臣等看詳,若以夫妻母子論之,則夫妻母子之屬同而母子又無絕道;若以姑姊妹姪之與姑姊妹姪之子論之,則子或有服而夫皆無服,是姑姊妹姪之子其親有過於姑姊妹姪之夫而無不及也。況以大、小功女之子比類緦麻女之夫,其合推恩,事尤明白。竊惟兩宮恩澤,陛下所宜審處,而元立條出於中書,以此須合保明申乞以臣等所奏付樞密院詳議。」從之。八月十一日可考。

知祁州馬用之言:「都監馬景父遂嘗入貝州城,手搏妖賊王則,遇害,有顏、段之節,今家貧無以葬,願稍遷景資級,以旌忠義之後。」詔馬景與就移緣邊駐泊都監,仍賜絹百匹。

大宗正司上編修條例六卷。先是,嘉祐六年正月,詔魏王宮教授李田編次本司先降宣敕,成六卷,以田輒刪改元旨,仍改命大宗正丞張稚圭李德芻、館閣校勘朱初平陳侗林希同編修,至是上之。

是日,馮京為上言:「張角以有部分故能為變,今保甲亦恐豪傑有乘之者。」王安石曰:「民散則多事,什伍之則無事,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古事不論,但以今日言之,自府界立保甲,賊盜十減七八【八】。」京曰:「歲有凶豐不同,今歲豐故也,歲凶即未可知。」安石曰:「馮京謂張角能為變,乃以桓、靈無政,大臣非其人,故州郡不職,張角三十六萬【九】同日而起,州郡無一處能發覺於未起之前。如梁太祖,其事至微淺,然青州使人反其城,無一城不發覺,蓋太祖苟非能守一城之人,不妄付以一城故也。」先是,上言趙子幾恐孟浪,至是,安石又為上言:「子幾有智略,可任用。」且言三代禁防百姓嚴密之意,能什伍其民,維持之以法制,則天下定;不能維持以法制,則其不亂者幸也。

乙卯,度支副使沈起同看詳編配罪人情理輕重。權同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趙子幾言:「考城知縣鄭民瞻擅置義倉,令諸鄉保甲數千戶等第出斛斗,意在沽譽賑給,始則頭會箕斂,終則責以備償,本末皆為煩擾,非百姓所心欲。」詔鄭民瞻先衝替。上謂王安石曰:「舉官多苟且不用心,宜嚴立法制。」安石曰:「舉官法制【一○】,今已略備,不知更欲如何?」上又曰:「如舉監場務官,增剩則舉者當預其賞,虧欠則當預其罰。」安石曰:「場務增虧,或不繫監官才否,若以賞罰舉主,恐不免僭濫也。」上又言三司判官當督察,安石曰:「三司判官才否亦可見,不待督察。如呂嘉問最為稱職,餘亦多備員而已。」上令更考察,安石曰:「中書於諸司非不考察,陛下既詳閱吏文,臣亦性於簿書期會事不欲鹵莽【一一】。然天下事須自陛下倡率,若陛下於忠邪情偽勤怠之際,每示含容,但令如臣者督察,緣臣道不可過君,過君則於理分有害。且刑名法制非治之本,是為吏事,非主道也。國有六職,坐而論道謂之三公。所謂主道者,非吏事而已。蓋精神之運,心術之化,使人自然遷善遠罪者,主道也。今於髃臣忠邪情偽勤怠,未能明示好惡使知所勸懼,而每事專仰法制,固有所不及也。今日朝廷所謂,臣愚以為可以僅存而已。若欲調一天下,兼制夷狄,臣愚以為非明於帝王大略,使為欺者不敢放肆,為忠者無所顧忌,風俗丕變,人有自竭之志,則區區法制未足恃以收功。陛下於髃臣非有適莫,用賞刑非有私意於其間,所以緩急先後之施或未足以變移髃臣心志者,臣愚以謂當更講論帝王之道術而已;若不務此而但欲多立法制以馭髃臣,臣恐不濟事。」

丙辰,三司言:「福建茶,乞在京、京東、京西、淮南、陝西、河東、河北依舊禁榷外,其餘路鎫通商販。」從之。此以元祐元年二月二日鹽法增入,元祐元年二月二日可考。

丁巳,詔:「天下貸糧,近已與除破。聞尚有遠年倚閣蠶鹽、麥種,至今依舊催納,可令司農寺契勘,鎫與蠲免。」

戊午,詔監察御史裏行、太常博士李實罷御史裏行,勾當西京磨勘、修內、司農,判勾院。實嘗言諫官御史不可不容其妄言,王安石白上曰:「若然,則執政大臣,上所體貌,亦不可不容,然則可以妄言者觽矣。」

辛酉,詔趙□詳夏國主秉常所奏移綏州側近本國自來寨棚置於近裏,去綏州二十里為界。仍令知綏德城折克雋以此事理與夏人折難商量。先是,秉常有此奏,而近羌議地界首領楊巴凌等與克雋議,乃抵以為初未嘗約二十里,中間立堠開壕而已。於是,朝廷欲令牒宥州,王安石曰:「但令克雋折難可也,牒之即似示以汲汲。」故有是命。正月十七日、二十一日可考。令克雋折難,日錄乃二月二十一日事,今從實錄。

壬戌,詔:「陝西運銅錫遞鋪兵極為艱苦,死亡無處無之,及見應色役極多,此去轉不聊生,宜訪問利害,令有司別處置。」既而三司言:「向者都轉運使沈起、皮公弼請以遞鋪卒二人挽一車,日鋪運銅錫五千斤,以年計之,可運一百七十二萬。道路有雨雪泥水之艱,士卒有風霜暴露之苦,運致不前。欲計傳卒衣糧增給之費,募民車以紓其勞,及增差軍將管押,罷去衙前。」從之。涇原經略使蔡挺言:「西事定,宜罷三將訓練萬五千軍馬。」王安石奏西人必無奔衝,糧草可惜,罷戍為便。上欲議和了徐罷之。文彥博亦以為然。安石謂西人必不能犯邊,且和議不計戍兵多少,上乃令罷兩將,留河中一將。此據日錄增入。去年十一月八日可考。

挺又言:「涇原勇敢三百四十四人,久不揀練,徒有虛名。臣即委二將領季一點閱,校其騎射能否陞降,補有功者以為隊長,募極塞博軍子嘗歷戰陳者補其闕。益募熟戶蕃部以為蕃勇敢,凡一千三百八十八人,騎一千一百九十四匹,挽弓一石,馳逐擊刺如法,其有功者受勇敢下等奉,餘遇調發則人給奉三百,益以芻糧。」詔諸路如挺請施行之。兵志熙寧五年事,今附此。挺傳載人騎數與志略不同,今附下。蔡挺正傳云:涇原舊有勇敢,官贍給之,未嘗料簡。市井、豪右竄名籍中,竊冒功賞。挺始程其材藝以為陞黜,又於熟戶募選強壯,籍為蕃勇敢,得千五百人,騎自當,分邏境上,戍兵由是得休,月一易。隴坻沃饒,蕃冒耕為田四千八百頃,挺悉檢括、募佃以充邊儲。邊人冒市蕃部田,挺開自首法,復得地八千頃。剌弓箭手三千,養馬五百。附傳云:涇原舊有土豪名勇敢,官籍姓名資養優贍,未嘗料簡。豪右子弟、市井之人假名籍中,竊冒功賞。挺始程其才以為陞黜,又于熟戶募選強壯,籍為蕃勇敢,得千五百人,騎當。永洛城通邊寨,隴山川原生地,漢蕃冒耕為田四千八百頃,挺悉檢括、募佃以充邊儲。邊人冒市蕃部田,挺開自首免罪法,復得地八千頃。剌弓箭手三千,養馬五百。附傳「人騎」下必有脫字,當用本志增入。張方平作挺墓碑,乃不書此等事。癸亥,資政殿學士、給事中邵亢為禮部侍郎;翰林學士兼侍講學士、禮部郎中韓維為吏部郎中兼侍讀學士;翰林侍讀學士、右諫議大夫王陶為給事中;龍圖閣直學士、刑部郎中孫永為兵部郎中;吏部郎中、天章閣待制孫固為右諫議大夫;刑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孫思恭為工部郎中;故天章閣待制齊恢與近親一人指射優便差遣;東作房副使張恭禮、石得一為皇城副使,依舊帶御器械;禮賓副使李中孚等轉資有差,候轉出日降詔敕理今歲月;右侍禁周宥、崔象先、劉滋各轉一資,依舊閤門祇候。以上幸東宮,念藩邸舊僚,特推恩也。先是,維以不習詩辭侍講,故改侍讀,王安石請用維為學士承旨,上曰:「維必不肯受。」乃已。上曰:昨岐王府官各轉一官,曾任東宮官宜各與轉一官。此據二月十五日日錄,當考之。王安石白上:「聞有旨,令秦鳳緣邊安撫司撞市易錢,將來比較賞罰,別支錢招納蕃部,此何故也?」秦鳳經略司驅磨王韶市易錢,未見元降指揮月日。三月丙午【一二】。上曰:「人言市易司鎫無利息,但虛立蕃部姓名支破,恐久遠如蕭注事連蠻夷,不可根究,不如明以數萬緡給之。」安石曰:「中才商賈得二十萬緡本錢,便能致息,王韶豈不能幹運?不知誰為陛下言此,此必無之理。市易有高遵裕同領,陛下又欲差張守約,其管勾使臣非一人,財物非王韶獨專,韶何緣作得姦欺?若作得姦欺事,亦何難根究?如蕭注事,自是當時施行不盡正理,今若王韶實有姦欺,則事雖連蕃部,自可根究。如支錢一百緡與結□叱臘,從上下為姦欺,結□叱臘固可問。然王韶粗有行止,何遽至此?」上曰:「朝廷初不疑韶,欲令分曉,免人謗議耳。」安石曰:「人謗議何可免,陛下苟知其無他,即謗議何傷?今疑問如此,即何由責其自竭?臣愚以謂任人當有大略,如漢高祖用陳平,自言不受金無以為資,然漢高祖委金四萬斤,恣所出入不問,故能濟大事,況韶未至如陳平無行。今陛下別賜韶錢三五萬緡,若陛下有術以檢御髃臣,即韶自不能為姦;如其無術,韶更取別賜錢虛支破,卻撞充市易司息錢,陛下亦何由辨察?如臣愚見,以為假令韶妄用市易錢,苟能濟一方大事,亦在所容忍;況又無此,不須預有猜疑。臣見王韶誠非盜竊財物之人,然其為名高節廉則似不足,陛下遇之未為盡,而區區務欲興事造功,非士大夫之操也。此自於王韶私義為不足,於朝廷何負?韶內則為大臣所沮,外則為將帥所壞,雖無罪,尚懍懍不自保,何況有罪?此陛下所當深察也。」安石又言:「智緣今與王韶亦不足,蓋智緣為郭逵所厚故也。」又奏智緣宜優賜與班行料錢,上許之,又令與智緣一僧職。王安石曰:「蠻夷見王靈所加則鄉服,鄉服則易附。」

明日,又呈郭逵奏言:「木征遣人來告:『王韶元與我□誓,約不取渭源城一帶地及青唐鹽井,今乃潛以官職誘我人,謀奪我地,我力不能校,即往投董氈,結連蕃部來巡邊。』若木征果來巡邊,拒之則違王韶□誓,縱之則前所招納蕃部必為木征奪去。臣智議昏愚,無能裁處,乞朝廷詳酌指揮。」王安石曰:「木征為河州刺史,郭逵為宣徽使、秦鳳路經略安撫使。統押彈制木征乃逵職事。木征有一語來,便稱昏愚無能裁處,若知無能,何不早辭?」文彥博曰:「朝廷專任郭逵,方可以責此。」安石曰:「何嘗不專任?逵作經略安撫使,王韶招納蕃部,於逵職事有何害?」上曰:「又不知木征果有此言否,亦安知非逵導之使言。」王安石曰:「此事誠不可知,就非導之使言,只觀逵前後論奏反覆事狀甚明。前謂西蕃皆脆弱不足收,招納枉費錢,至木征一言,便稱昏愚無能裁處,若如此則木征乃是彊梁可畏,可畏則前不當言脆弱,脆弱則今何故便以為不可裁處?」文彥博曰:「事任不專,難責辦於郭逵。」上曰:「制禦木征,正是郭逵事任,如何不可責辦?」□充曰:「逵與王韶矛楯,只此可知王韶必獨當秦州事未得,郭逵又必不肯協同。」王安石曰:「朝廷興事,若為郭逵不肯協同,便自沮壞,恐無理。」文彥博曰:「若木征果來,須與力爭,力爭則須興兵。」安石曰:「以天下之大,若果合興兵,亦有所不得已。」上曰:「開元號無事,然年年用兵。有天下國家,即用兵亦其常事,但久不用兵,故聞用兵即怪駭。如前日用兵,乃坐韓絳措置乖方,非兵不可用也。」安石曰:「誠如此。豈可謂韓絳一舉事不當,便終身不復言兵?自堯、舜、文、武時,何嘗以兵為諱,但顧方略何如耳。」彥博曰:「兵出無名,事乃不成。古人用兵須有名。」安石曰:「今所以難於用兵,自為紀綱未立,基本未安,非為兵出無名。如木征是河州刺史,朝廷自招納生羌,又不侵彼疆境,卻稱我告董氈去,我結連蕃部去,此豈河州刺史所當言?」□充言:「木征端為侵彼疆境故云爾。」上曰:「王韶所招納鎫非木征疆界。」充曰:「恐漸次侵及之。」彥博曰:「自古用兵非得已,今若能服契丹、夏國乃善,至於木征,不足校計。」王安石曰:「今所以招納生羌者,正欲臨夏國,使首尾顧憚,然後折服耳。」上曰:「此所謂圖大於細,為難於易。」王安石曰:「仁宗仁恩在髃臣可謂深厚,夏國陵侮仁宗最甚,髃臣欲報仁宗,當以夏國為事,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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