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神宗熙寧五年正月盡其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二百二十九
帝號 宋神宗
年號 熙寧五年(壬子,1072)
全文
春正月辛巳朔,御大慶殿受朝。
己丑,廢內物料庫入御廚,從編修三司敕孫亶請也。
詔鄜延路經略使趙□詢問降羌如有願歸夏國者,先以名聞。諸路準此。仍牒宥州令于逐路界首交割。
初,上論西人內附者,或以脅迫,非其誠心。欲令願歸者,從之;不願者,隨便措置,可以省糧食、免檢察,且足以示廣大推恩。乃下諸路詳議,已而有是詔。此據朱本,新本因之。去年十二月戊午,緣結勝事已詔諸路,此蓋重出。或此詔但令先以名聞,與前詔異也。
其後,知原州种古言:「招降蕃部可用為鄉導,不當問其願歸。蓋漢官多惡蕃部,恐迫脅令歸,即反害恩信。」上曰:「如王廣淵計,但欲遣歸,蓋廣淵與韓絳不相能。」安石曰:「今絳已被斥。留得蕃戶,陛下亦必不以此為功;縱遣去,亦不復加絳罪。不知廣淵為此何意。」上曰:「欲表見絳所為皆非。」安石曰:「陛下但當論利害,不當探人未必然之私意。臣固嘗論留得此輩無所利,但恐為患。臣近見張守約言古渭一帶屬戶多餓死者,今邊障極虛,中國久來熟戶尚不暇救恤,乃更欲招夏國老弱收養,豈為得計?」上曰:「中國人固多,誠不賴夏人。然言者謂收納夏國人,使彼人少,即于彼有害。」安石曰:「陛下欲弱彼,則先須強此;欲害彼,即先須利此。今陛下所御將帥一心奉陛下所欲為,然後可任以整緝邊事。邊事各有條理,然後可以撓夏國。今熟戶餓死,將帥不能救恤,陛下尚不得聞知,如何乃能困夏國!臣愚以謂方今所急,在知將帥【一】之情,以道御之,使不敢偷惰欺謾,然後邊可治,邊可治,則如秉常者雖欲埽除,極不為難。若未能如此,即無困夏國之理。人主計事,當先校利害。若利害果合如此,恐不須妄疑。其人心有所挾如此,則人人各懷形跡,孰敢復為人主盡力!如西事之初,陛下謂臣及韓絳皆欲以西事為己功,故有此言。臣以此於西事不能不存形跡,然事至不得已,亦不敢嘿嘿。蓋人臣之義,量而後入,故不能先事極爭,先事極爭,則無後事之驗,臣終身受妨功害能之嫌,臣以為如此害於臣智,故不敢。然懷不能已,固嘗論奏。非特臣所懷如此,前日執政大臣例皆如此。今日計事,陛下尚疑有傾韓絳者,則誰復敢不避形跡為陛下計事?」陳瓘尊堯集邊機門論安石云云,四年五月二十日,又二十六日,又六月十一日;五年正月九日,又六月二十六日。瓘論附六月二十七日。
上曰:「王廣淵每事輒言宣撫司過失。如趙□多奪韓絳所與酬獎人官職,然至降羌事,則以為但當善遇之,必得其用。廣淵則專欲遣歸。」安石曰:「陛下不當怪廣淵屢奏宣撫司過失。方慶州兵未變,廣淵數為韓絳言如此役使兵士非便,絳屢詆毀廣淵,以為不忠,陛下亦疑廣淵,後果如廣淵所奏。廣淵反降兩官,廣淵豈能內無不平之心!內有不平,則其言自然如此。陛下以种古為曉蕃情,今令問蕃人願歸者聽歸,豈有蕃人不曉蕃情者?若蕃人曉蕃情,即無緣有歸而盡被殺戮之理。」上曰:「恐邊吏欲其歸,不免多方迫脅。」安石曰:「若遣歸果被殺戮,則豈憚內徙?除內徙外,何事可迫脅?兼此事關觽,有何急切,乃非理迫脅,不畏為人所言?」上曰:「問之無傷,要須別遣人問,僉欲令計會地界人往。」上曰:「如張宗諤即欲遣歸。」文彥博曰:「王文郁乃欲存留,安石令計會地界人與邊吏聚問,必不敢非理迫脅。」上又言:「王慶民前奏,招到人袒膊殺賊甚力,後乃言不可存留,止為人情反復難信。」安石曰:「彼若誠心內附,已受官職、祿賜,即為我袒膊殺賊,固本分事,如王慶民所言者是也。彼若父母、妻子皆在彼,乃為人虜掠而來,欲望其盡心殺賊,即無有此理,如前日結勝是也。此非但不可望其殺賊,亦恐更為內患。种古但云可為鄉導,即不知如此人乃能為賊鄉導。今要推恩【二】,問願留者留,去者去,即留者皆為我用,去者亦必懷惠,異時討伐固宜有為內應報德,如食秦繆駿馬、盜袁盎侍兒之類,則我雖遣去,未為不得其用也。」自「其後知原州种古云」至「不得其用也」,皆日錄正月二十四日事,朱本附九日,今因之【三】。但朱本多所刪削,如安石存形跡等語,皆依日錄添。
府州言:「寧化軍送北界西南面都招討府牒稱,南朝兵騎越境,施弓矢射傷轄下人。其牒中官號有犯廟諱嫌音者。」詔河東緣邊安撫司劾元承牒官吏,仍移牒北界招討府依理施行。
辛卯,同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言:「塞決河當增市芟草三百二十萬,乞舉官四員置場于懷、衛州,及舉官一員提舉并優立賞格。」從之,仍給常平司錢十萬緡,所差官盤置及八分以上取旨,其餘草數委轉運司召人進納,毋得抑置。先是,朝廷委河北轉運司計置稍草,本司必欲科配百姓,且言不爾必敗事。及議安置場地,又言別無處所,乞會問提舉塞河所。至是,中書召問昉,昉乃有是奏。
甲午,詔自今賜同天節齋筵於尚書省。丁酉,趙□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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