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四十三

作者: 李焘8,083】字 目 录

不敢來爾,如王韶即從初便料知夏國不敢來。」上曰:「若不能料,即不敢往河州矣。」

初,河州未聞吉語,蔡延慶牒張守約令留千兵守二堡,以三千赴救王韶,開道路。守約奏:「準催促軍須所牒如前,臣以為二堡不足守,今韶以精兵萬人尚為賊所扼,臣以三千人往必恐敗事,臣以此不敢依軍須所牒,盡領五千人往【二】。」蔡挺言:「守約當黜,事與高渙相類,才見賊便逗遛避事,不黜無以御將帥。」安石曰:「守約但不從軍須所牒留人,非避事不往。」挺曰:「軍須所牒固不當從,緣與高遵裕商量,高遵裕即合節制守約者。」文彥博曰:「但言與高遵裕商量,卻無遵裕牒。」挺固言守約當黜,上笑曰:「守約非不行,第要盡將兵去耳。」挺及馮京皆言守約不合多要兵,安石曰:「若如所聞,韶以精兵萬人往而見扼,即守約以三千人為少,不足怪。」挺又爭曰:「經略使被圍,三百人亦當往,三千人乃不肯往?」安石曰:「軍須所牒,守約恐不當遵稟。」上曰:「固也。」既而樞密院乞下王韶相度,如經略總管不在本州,合令何人權節制。上曰:「自是蔡延慶不合干預節制,高遵裕當節制分明。」安石曰:「朝廷置官,各有職分,今不當旋問王韶。」挺言:「經略使出,副總管一面指揮兵馬,從來有此例。」安石曰:「只為近年無經略使出外,副總管在內事,然不妨副總管節制得兵官。」挺又言:「臣巡邊時,副總管亦不敢行文書。」安石曰:「從來副總管不敢干帥府權柄,又經略使雖出,實無事可施行,故不敢行文書耳。若經略使圍閉隔絕,即副總管指揮偏裨會合,孰敢不從?且孰以為越職?」彥博因言:「高遵裕懷姦,若通遠軍空虛,致夏國兵來簄虞,即以為蔡延慶罪。」安石曰:「通遠軍簄虞,則高遵裕亦不容委罪蔡延慶。」上曰:「或是忽遽如此,無它意否,但令高遵裕分析如何不行遣,卻令軍須所移牒。」馮京曰:「蔡延慶等得此,疑朝廷責怒,必惶擾。」上曰:「無妨。」蔡挺又言:「恐王韶既往康樂城,高遵裕未知所領職分。」安石曰:「但下指揮問:經略使在河州,副總管自合節制,因何卻令軍須所行遣軍事?令分析聞奏,即遵裕自知職分。」上以為然。□充等又言:「恐韶不欲以節制付遵裕,故令相度。」安石曰:「若韶疑遵裕害事,自當奏乞移卻,如未移卻,當各守職分。」上曰:「除移卻即可,若不移卻,自合還彼職分。」

已而蔡延慶自劾:「擅指揮軍事,以倉猝故,乞上坐臣罪。」僉謂延慶無可罪,安石曰:「延慶終以為都總管不在,故無人可指揮軍事,高遵裕亦習見目前事,不謂可以節制諸將。固當分明說與,令知職分。」僉欲立條,安石曰:「不用更立條,但云都總管既出,即副總管自合節制以次官指揮軍事。」僉以為須事干機速,申稟不及者乃聽如此。□充曰:「恐鄰路難關牒。」上曰:「若軍須所關牒,鄰路亦自可承稟。」安石曰:「新條鄰路事應出兵不出兵致闕誤,即有責,雖一使臣行文書,若合出兵,即無不肯出兵之理。」蔡挺又曰:「事干機速,若高遵裕要討岷州,王韶不在本司,便用此指揮出兵,如何?」安石曰:「若出兵應機會不致闕誤,即奚傷?但恐不應出兵而妄舉動,即自不可。」文彥博亦以為然。乃詔:「諸路都總管,遇出入本司兵馬機速事,申稟不及者,副總管聽專行。」詔下乃四月十八日辛卯,今并書于此。

詔提點秦鳳等路刑獄張穆之與熙州官吏制置市易條約以聞。初,王安石議遣穆之,上曰:「蔡延慶已自任責,更遣穆之,恐非延慶所樂。」安石曰:「市易事,穆之經畫頗有序,欲令穆之往彼助王韶勾當。」上曰:「第恐韶未暇。」安石曰:「固為韶未暇,所以遣穆之。若穆之勾當,即都不妨韶經畫邊事,而市易事亦漸成立。」上曰:「善。」

戊申,河北都轉運使、天章閣待制韓縝知瀛州。中書始欲用縝知許州,上曰:「縝可惜令閑。」乃召孫永,而使縝代之。

太子中舍、權發遣開封府界提點諸縣鎮公事趙子幾權發遣河東路轉運副使。時子幾副曾孝□察訪河北未還也。日錄此時欲令子幾察訪河北,今乃除河東漕,不知何故,兼子幾副曾孝□使河北此時亦未還,當考。

己酉,御集英殿試禮部奏名進士。庚戌,試特奏名進士。上以特奏名人闒茸,而多與官害治。又言學校法終當革。王安石曰:「此餘事,恐久遠須立法。」命知制誥呂惠卿兼修撰國子監經義,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王雱兼同修撰。先是,上諭執政曰:「今歲南省所取多知名舉人,士皆趨義理之學,極為美事。」王安石曰:「民未知義,則未可用,況士大夫乎!」上曰:「舉人對策,多欲朝廷早修經義,使義理歸一。」乃命惠卿及雱,而安石以判國子監沈季長親嫌,固辭雱命,上弗許。已而又命安石提舉,安石又辭,亦弗許。丁卯,舊紀書詔王安石設局置官,訓釋詩、書、周禮義,即此事也,今不別出。

辛亥,試奏名、特奏名明經諸科。

甲寅,中書言:「御藥院誤以義由散通禮張簨等五人作義題,欲簨等別試諸中書。」從之,令御藥院具析以聞。不知究竟如何,當攷。若無它,即當削。詔熙、河州效順蕃部首領厚加撫賜,令三司以銀帶三百付本路。

端明殿學士、工部尚書致仕、諡懿敏王素卒。丙辰,宣徽南院使、檢校太尉、西太一宮使、贈太尉、諡惠穆呂公弼卒。

司天監言,四月朔,日當食九分。詔:「自十四日,易服,避正殿,減常膳。仍內出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釋之。」先是,三日,上批:「時雨應祈,稼穡是賴,獲此嘉應,非朕敢任,其赦天下,與民均福。」王安石曰:「民每欲雨,陛下輒一祈未嘗不輒應,此陛下至誠感天之效。然今歲日食正陽之月,恐宜以此降德音。」上從之。

樞密都承旨曾孝□等言,定武臣睳法,詔依所定施行。先是,武臣犯贓,經赦□復舊官後,更立年考陞遷。上曰:「若此,何以戒貪吏?」故命改法。至是,孝寬等議定,大略倣中書文臣□法,而少有增損,比樞密院舊□例為□。「比舊□例為□」,朱史削去。不知改法初欲戒貪吏後乃從□何故,當攷。

己未,太常丞、集賢校理、檢正中書刑房公事李承之察訪永興、秦鳳兩路常平等事,大理寺丞、京西北路提舉司勾當公事李察副之。承之本傳云:轉運判官楊蟠恃勢不法,承之悉按以聞。舊紀載二人察訪,新紀削去。

詔諸路學官並委中書選京朝官、選人或舉人充。又詔諸路擇舉人最多州軍,依五路法,各置教授一員;委國子監詢考通經品官,及新及第出身進士,可為諸路學官,即具所著事業以聞。新、舊紀於己未書置諸州學官。

供備庫副使苗授為西京左藏庫使,內殿崇班、閤門祗候王存為內藏庫副使,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王君萬為崇儀副使,左侍禁韓存寶為供備庫副使,左班殿直魏奇為內殿崇班,三班借職劉普為左侍禁,披帶班殿侍趙簡為左班殿直,左班殿直繳順為東頭供奉官,右班殿直郝貴為西頭供奉官,三班借職毛政為右侍禁,三班差使孟志、王維新為左班殿直,三班借差趙亶、下班殿直吉慶並為右班殿直,凡十四人,皆以河州功最,經略司請先行賞故也。後又第有功人為六等,自三官至一官及遞減磨勘年限有差。上初閱河州奏,亟令下王韶速具功狀,諭以當厚賞。王安石曰:「但如下熙州時為復加厚。」上曰:「熙州已厚。」既而曰:「熙州時許以厚賞,後乃不如儂智高時,人失望。」安石曰:「諭以比下熙州時更優加酬獎可也。」上又曰:「河州戰,人已屢勝,自計各有功,更令復往,恐疲苦,須更代。」僉以為太宗取河東遂,取幽州無功,正為如此。安石曰:「人情或未可知,但合問願往者且留,願歸者即聽歸,據數于涇原選代可也。」上曰:「善。」先是,王韶與李憲連奏河州事,于是蔡挺白上:「功狀只下王韶定,或并下李憲?」上令只下王韶曰:「韶正立事,必不肯為私。」安石曰:「王韶是大帥,自合委韶,何用更委李憲?」上從之。此據日錄係初八日事,今附見。

它日,安石又論李憲獨奏邊事及與王韶連奏經略司事皆非體,文彥博亦以以為韶不當如此。上令指揮憲勿書經略司事及獨奏。蔡挺曰:「如此,即憲卻要奏事不得。」上曰:「憲自要奏事無妨,但不當獨奏及連書經略司兵事爾。」然指揮竟不批出。此據日錄二十四日事,今附見,王安石以為蔡挺作姦也。安石又白上曰:「陛下賞功不當倦。人臣用命甚難,人君出爵祿甚易,陛下出爵祿尚倦,則人臣用命豈能無倦?」又曰:「凡軍賞不厭厚,初雖費財,及其士勇勝敵,四夷率服,會當櫜鞭而治,豈復患軍賞費財?」此見日錄二十日,今附此。

庚申,詔春試出官人,上等賜進士出身,中等以上升一季名次。四年十月改立銓試法,六年三月始書春試恩例,八年亦但書春試,九年、十年則春秋並書。大抵實錄初無義例,今亦因之。

辛酉,夔州路勾當公事、著作佐郎曾阜為太子中允、權發遣夔州路轉運判官。先是,阜將命措置保甲,還朝得對,遂擢用之。

侍御史劉孝孫言:「龍圖閣直學士張燾不奉詔條,不忠先帝,當官貪墨,臨事暗狠。在成都日,有部吏李孝□嘗作忠孝書責之,燾不能答。今具繳進,乞出燾守閑郡。」詔成都府路轉運司考實以聞。竟無聞。明年正月丙辰,張燾知河中,或因此。

壬戌,御集英殿賜正奏名進士、明經諸科余中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學究出身,總五百九十六人。中,常州人也。賜新及第進士錢三千緡,諸科七百緡,為期集費。進士、諸科,舊以甲次高下率錢期集,貧者或稱貸于人,至是,始賜之。

右正言、直集賢院兼天章閣侍講、知諫院、管勾國子監常秩罷天章閣侍講及諫院,從所請也。

秩初免修起居注,未幾,復面乞罷去,上驚曰:「方賴卿德義,何遽求去也?」於是又以疾求歸,上遣內侍就第諭旨,秩固稱疾,詔賜告,仍聽免二職。王安石白上曰:「風俗患不忠信、無廉恥至甚,如秩美行,宜加崇獎。留之在朝,足以表勵風俗。如諸葛亮以許靖有人望,使為三公。此已是不情,非所以率人為忠信。」上曰:「鄉者,秩人望極甚,曾公亮嘗言,召出必壞卻。」安石曰:「人各有所用,如秩安貧守節,在朝不為無用也。」詔:「改環州通遠縣尉為主簿,仍減罷弓手。其州界盜賊,責管界都同巡檢;鎮寨等處盜賊,責管地分巡檢。」從知州种診所請也。

癸亥,御集英殿,賜特奏名進士、明經諸科同學究出身試將作監主簿、州長史、文學助教,總六百九十一人。

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知諫院張琥為集賢殿修撰、知蔡州。

先是,知制誥闕,中書擬用琥,上不許,曰:「琥脫空,又無能,問時事都不對,乃言它事。」王安石曰:「以人望言,琥行義豈不及蔡延慶?」上曰:「延慶行義亦有何所闕?」安石曰:「如此,則難使在職,陛下當明著其反覆罪狀罷之。」上又以為罪難名,安石曰:「陛下若以言語前後不復放廢人,即左右前後虛位宜多。陛下固有明見其誕謾,而都不以為非者。」上曰:「見即更不進用也。」於是琥三上章乞出,上謂安石曰:「前議琥得無漏乎?」安石曰:「雖不漏,琥豈容不覺?」故有是命。張琥事,見日錄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是日,上謂王安石曰:「宿衛親事官有擊指揮使傷首者,而主名未立,宿衛法不可不急變革。」安石曰:「臣固嘗論此,此固易變,但要措置有方,使見在人無苦,而來者有以制見在人,則雖變革無患。」陳瓘論曰:安石欲變宿衛之法,先於經義創立新說,然後造為神考聖訓,謂當急變其法。蓋託于先訓,則可以必聖主遵行;文以經術,則可以禁士大夫之竊議。二者行於前,三衛作于後,漸危根本,忠義寒心。人皆獨罪于卞、京,安知謀發于私史?若非陛下守藝祖之宏規,循累朝之成憲,使彼二書之說以□行之,今日不知其如何矣。又陳瓘上書曰:臣又望陛下特垂聖問,問洵仁等曰:「日錄書神考之言曰:『宿衛親事官有擊指揮使傷首,而主名不立,宿衛法不可不急變。』國家自有宿衛法以來,果有衛士擊傷指揮使,而捕捉不得者乎?」嗚呼!安石欲變宿衛之法也,久矣。先於經義創立新說,然後矯託聖訓,書于日錄,二書行于前,三位作于後,搖動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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