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七十一

作者: 李焘10,600】字 目 录

司高遵裕言:「本路新復,未有租稅之助,而所在倉廩空虛,商人絕跡,轉運司計置不行。乞權停買馬,以川茶付轉運司變錢計置芻束。」上批:「熙、河二州及外城寨,糧草缺乏已極,萬一別有事變,於邊計所繫不輕。中書、樞密院可速議權宜措置。」遂詔秦鳳等路都轉運使,發義勇運近裏州軍芻粟應付,所支口食薪菜錢,依已降指揮。

辛卯,刑部員外郎、集賢殿修撰熊本知制誥。本既平南川獠賊,執政議除天章閣待制。上曰:「熊本之文,朕所自知,當遂令掌制誥。」遣中使迎勞,賜茶藥,而有是命。實錄於辛卯書命權御史中丞、直學士院鄧綰知貢舉,知制誥鄧潤甫、直舍人院蒲宗孟同知貢舉。此明年正月八日事,實錄誤編入此。

太常丞、集賢校理兼直舍人院、管勾國子監李定為集賢殿修撰,知明州。李定久不遷,茲又補外,當坐徐禧罰銅事也。

光祿卿、直昭文館、提舉玉隆觀潘夙致仕。夙年七十一,為察訪蒲宗孟劾奏,除玉隆觀,而夙猶自辨不已,故有是命。

詔京西提點刑獄,國子博士陳升送審官東院。坐體量知唐州蘇涓不當也。權御史中丞鄧綰言:「竊見章惇有舉官私邪、奏功妄冒,呂升卿有進對面欺、肆為姦慝,以致李定、徐禧、沈季長之徒,皆有連朋結黨、兼相庇護、對制不實之罪。伏乞各廢黜除削,仍乞按呂惠卿執政之日欺謾事跡議法而流竄之。」朱本削去,簽貼云進呈訖,今復存也。

殿前都指揮使郝質【四】言,廣勇軍士竇元、李秀率觽擅離教場,不伏教閱。詔元、秀處斬,餘九人杖脊配廣南牢城,將校降一資,與開封府界近下禁軍。

詔:「三司昨衝替右侍禁陳吉,降遠小處監當。三司官吏不申樞密院聽旨,令開封府劾罪。」先是,吉押鹽綱稽留,發運司申中書乞衝替吉,仍降遠小處監當。狀下三司不以聞,輒牒發運司依所申及牒三班院照會,吉還自辨,故劾之。

涇原路經略司言,治平寨蕃部阿克節探報西界人騎燒劫投漢蕃部有實,詔補阿克節為本族副兵馬使,仍賜絹二十匹。九年二月四日改宣,今附此。已而經略司言:「阿克節付身宣內備元刺事狀,緣本人部族與西界密邇,所以偵事得實。今於宣內明說,恐西人知之或致仇害。乞別降宣,及自今探事人轉補,宣不顯其事。」又言:「蕃部探事,利在錢帛。若探事得實便與職名,他日得實,須更轉資,職名稍高,即恐不肯用心。乞自今量事實輕重,止與賞絹。」從之。自九年二月四日移入此。壬辰,上批:「河北、河東三路義勇、保甲上蕃【五】及聚教合用錢糧并放罷弓手、兵級所省雇錢、添支、口食,其令樞密都副承旨、中書都檢正官會計增減實費以聞。」判揚州陳升之言:「真、揚等州開河用工四百餘萬,傳聞今冬先役兵夫。緣淮南苦寒,或值雨雪,必多死亡,乞候至正月役兵,二月興民夫。」詔開淘真、揚、楚、通、泰等州運河所相度施行,仍候春暖方調民夫。

又詔三路州軍愆雪,已遣使分禱,更令轉運司訪名山靈祠,委長吏祈晴。

癸巳,上批付韓縝等:「今月二日據雄州繳到北界來牒,坐到牙帳指揮,仰依韓縝等所立旗表去處,於麻谷以北界分畫。尋已令樞密院劄子付卿等去訖,可疾速細詳北界牒內事節,如見禧、穎,更切和會商量,勿致譸張,庶早見了絕。」此據兩朝誓書冊內十二月六日御札。韓縝等言:「北界理辨疆界蕭素、梁穎已歸牙帳,乞暫赴闕奏稟。」詔縝案視畫圖齎赴闕。七月十八日注當考。

廣南西路經略司言:「交趾以舟師駐湖陽鎮,謀以兩路入寇,欽、廉已陷矣。」十一月二十日陷欽州,十二月二十日奏方到。廉州當是十一月二十三日陷,十二月二十二日奏到。

乙未,上批:「永興、秦鳳兩路連歲災傷,財用艱闕,幸今邊鄙無事,尚可厝置。中書、樞密院宜速議屯駐軍馬,量減就糧兵歸營,應不急冗費,宜一切省罷。」

翰林侍讀學士陳繹,龍圖閣待制、權御史中丞、直學士院鄧綰並為翰林學士。

丙申,詔贈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英國公錢惟演孫景臻尚許國大長公主,贈安化軍節度使、兼侍中曹琮孫詩尚邠國大長公主,並授左領軍衛大將軍、駙馬都尉。

詔武舉人罷祕閣試,令止就貢院別試所考試。

都提舉市易司言:「宗室賒請物,乞三人以上同保,經大宗正司出歷赴務約度,并息不得過兩月料錢之數,如輸納違限,取料錢歷批上剋折【六】,限半年輸足。」又言:「歲買商人茶,從本司貿易,乞以三百萬斤為額,庶使商人預知定數,不雜粗惡草木,務令中賣數多。」並從之。實錄於此丙申已書:「詔李公義用鐵龍爪、范子淵用濬川杷疏濬黃河,自河陰下至海口。」新紀因書:「丙申浚黃河。」復云此書當在五月。據實錄明年九月丙辰所書與時政記合,今繫之十二月九日,誤也,合削去【七】,仍附註此。

樞密副使王韶言:「熙河路軍食闕乏,人心未安,權轉運判官馬瑊專以捃拾熙河官吏報復私讎為意,致一路重擾。乞罷瑊歸闕。」詔熙河經略司具瑊捃拾實狀以聞。九年四月十五日瑊移江西。朱本簽貼云「取到係進呈訖」,無施行事,合刪。

和州同巡檢、西頭供奉官李士宣坐不法并殺子,刺配沙門島,永不收睳。

權御史中丞鄧綰言:「前光祿寺丞李德芻贓污廢黜,自請尋醫,昨編修會要所輒舉德芻檢討。近又聞得旨與在京差遣。況德芻庸騃孱猥,不讀書,無出身,外議皆云德芻韓氏之甥,呂氏之貋,與編修會要官連親,親黨多為之干謁請屬。乞罷德芻與在京差遣指揮。」從之。

詔判都水監侯叔獻同提舉開修淮南運河,仍令發運司留上供物應副。以劉瑾復視奏至故也。

丁酉,交趾圍邕州。初,沈起經略廣西,妄言被旨謀討交趾,又擅撫納恩、靖州儂善美及於融、宜州疆置城寨,殺人以千數,交人震擾。詔以劉彞代起,冀使招輯之,而彞乃更妄意朝廷有攻取謀,欲以鉤奇立異為功,始遣官入溪峒,點集土丁為保伍,授以陣圖,使歲時肄習;繼命指使因督鹽運之海濱集舟師,寓教水戰,故時交人與州縣貿易,一切禁止之。七年三月三日命彞體量起,八年十二月彞聽旨。於是交趾益貳,大集兵丁,謀入寇。知邕州蘇緘伺知其實,以書抵彞,請罷所行三事如故,無使交人興師有名。彞不聽,反移文劾緘沮議,又責令不得輒言邊事。於是交人果大舉,觽號八萬,十一月抵海岸,未旬日陷欽、廉二州,破邕之太平、永平、遷陸、古萬四寨。緘聞賊且至,閱郡兵,得廂禁卒并老弱才二千八百人,召官吏與郡人之才勇者,授以方略,使以部分地自守。州民震驚,將竄逃者不可勝數。緘悉出官帑及私財示之曰:「吾兵械素具,蓄聚亦不乏。今賊觽已薄城下,惟有堅壁固守,以待外援,可以坐勝。若一人舉足,則髃心動搖,大事先去矣。汝輩幸聽吾言,冀蒙厚賞,或不聽而出,當先并其孥斬之。」大校翟積陰欲出奔,緘使人伏門外梟其首以徇。由是上下脅息聽命。緘復募死士,得數百人,拏舟邕江,與賊逆戰,斬首二百餘級,殺其巨象十數,賊遂圍城。緘日夜行勞士卒,以神臂弓仆賊、殪象不可勝計。賊為攻具,四面瞰城。城上發火箭,焚其梯衝。前後殺傷萬五千餘人,城中人心益固,雖老幼皆謂救至在刻漏,圍即解矣。墨本蘇緘傳以移文劾緘事皆屬之沈起,朱本改之,今從朱本,蓋墨本誤也。

己亥,遣官謝雪。

復置三司開拆司。初,章惇為三司使,廢開拆司入三部。至是,沈括以為失關防點檢,故復之。

樞密院言【八】:「熙河駐泊、就糧、本城共五十三指揮,一萬六千六百餘人,其內七千一百餘人在城,九千四百餘人差出。今定以七千四百為在城人額。」從之,仍令減屯泊兵歸營。先是,上批「契勘熙河路除本處住管及就糧、分番土兵外,其自京并他路差往屯泊軍馬【九】,見管若干數目,疾速進入」故也。其軍馬數目見御集十一月一日,今并書。

庚子,熙河路經略司言:「熙河開壕用二十六萬八千餘工,及修棟梀、五牟谷二堡各六萬二千餘工,北關堡十四萬九千餘工,通遠軍三面城除已役外,有三十三萬七千餘工,南川堡八萬七千餘工,贊長堡六萬五千餘工,噶碩克關五萬九千餘工,多農谷堡九萬四千餘工,安鄉城十八萬餘工,及勘會保寧三千人,自今年二月十六日終十月五日,共役六十餘萬工,欲依所計工先後修築。」詔先修通遠軍城,餘以遠近次第興工。

荊湖北路轉運使孫構【一○】言:「沅州招納偽地、林、錦等十三州歸明,得戶三千九百一十,丁六千四百四十一,逐州分認,歲入課米以鹽酬之,州界遠者六十里,近者四十里,請補知州等官。」詔授地、林、錦州楊昌蠻等十三人為班行軍將。構又言:「古、誠州【一一】楊昌銜【一二】等願罷進奉授官,請補昌銜右班殿直,弟姪男等十人為三班奉職、借職、差使,下班殿侍,土軍都頭。」並從之。新紀書林、錦等十三州內附,蓋因舊紀也。舊紀又云古、誠州水峒蠻內附。新紀不書水峒蠻,當考。

河東經略使郭逵言:「如北人強來侵奪封疆,未知聽其建立鋪寨,或以兵焚毀?」詔:「分畫未定,如北人強來,即先以理約欄;不聽,即審觀機便,或即時應敵,或候彼人馬歸焚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戊申,又申明此指揮。

詔鄜延、環慶、涇原、秦鳳路經略司,同本路轉運司相度,如緣邊錢糧闕乏,即量減上番就糧兵歸營。

賜權監察御史裏行蔡承禧緋章服。承禧數言事,人多危之,上獨稱其忠,故有是賜,面諭承禧曰:「聊以旌卿讜言耳。」蘇頌作承禧墓銘曰:「承禧為御史,論大臣之任事估權者,放用親黨,篃布要路,非國家之福。章言廷爭,前後數十。神宗悟,為之罷免,并其黨者數人。又論用兵交趾,不可與爭旦夕利,而所遣北軍難以深入,及不宜用中人主兵柄,唐季之事可用鑒也。此皆近臣所難言者,人危之,而上獨稱其忠藎而賜緋衣銀魚。謂曰:『聊以旌卿讜言耳。』」承禧論李憲副趙焑南征,出命不自二府,見九年正月末。又論憲不當為陝西統帥,是九年十二月十九日。當賜章服時,未嘗論憲也。蘇頌云云,當考。辛丑,都大提舉疏濬黃河范子淵言:「懷、衛州界沿隄林木甚多,欲選材創四百料船二百隻,以給濬河之用。」從之,仍以五十隻給李公義,詔歲支錢五百千給范子淵、李公義,令量兩司供給人數均分,充本司公用。詔職方員外郎張祥、宋璋各追兩官勒停。祥等為諸王宮教授,宗室令戚、令志等皆從受業,因薦就試受其家白金為謝事覺,法寺以贓論故也。壬寅,以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判太常寺、兼髃牧使、工部侍郎元絳參知政事,龍圖閣直學士、起居舍人、兼樞密都承旨、同髃牧使曾孝□為樞密直學士、同簽書樞密院事。詔故司農卿趙尚□知唐州曰,興復水利功甚博,可於遺表外,特與親屬堂除差遣一次。

御史蔡承禧言:「手實之法,搔擾民戶,已詔廢罷,而司農張諤輒移諸路轉運司,令未得盡廢。開封府界民欠負,委是貧闕,展限一年作兩料納,而司農寺令諸縣實貧闕方得保明展限,諸縣慮保明失實,遂各催理。乞下所屬施行。」十月二十三日罷手實,承禧奏議有此全章,今附注此:「臣伏以當今之弊,莫大于上下之情不通。若下情不通而主恩不宣,則天下之事殆矣。臣聞國家近日以手實之法搔擾人戶,遂行廢罷。而司農張鄂卻牒帖諸路運使,令未得盡行罷廢,聽候當寺指揮。臣又聞中書劄子,聖旨指揮以府界人戶欠負,委是貧缺,展限一年,作兩料送納。而司農寺行帖,令諸縣保明,必須實有貧缺,方得依此展限。諸縣官員若欲鈔劄,貧缺人戶恐或起動搔擾;若欲依聖旨指揮盡與展限,又慮保明失實,遂各一面且行催理。是朝廷之實惠,遂為空言,而不及民。伏乞下所屬勘會。其張鄂實有此,乞與施行;其司農寺實令諸縣保明,諸縣不曾展限,亦乞勘逐。今來人戶枷錮、笞箠、監逐如此而無以供納,必是貧缺。乞且依聖旨與展限一年,作兩料送納,一年之中與免追呼催理,所貴帝澤實及于下民,四方咸荷于聖意。」

又言:「先嘗論知亳州俞希旦前任兩浙轉運使,以轉運司職田交易江陰職田,地利未見收附,并以船橫江道,縱舟人受賂,并妄作知常州徐九思、知縣郭暨等事,未聞行遣,乃知大藩聞希旦與兩浙轉運使張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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