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近歲,尤甚歡和。不意憸人誣間,朝廷特起大兵,諸路見討,侵奪卻疆土城寨;自此搆怨【七】,歲致交兵。今朝廷示以大義,特賜還夏國疆土城寨,伏望皇帝陛下開日月之明,擴天地之造,俾還疆土,通遐域之貢輸;用息干戈,庶生民之康泰。儻垂開許,別效忠勤。」上即錄本以付李憲。仍詔憲,詳其來文,乃不移前請,兼言董□使人招徠,及妄言朝命許其通使之意,與阿里骨期望本情,大段草略不同,可因其使來,詳開諭之。(朱本增入,新本削去。)
乙巳,著作佐郎邢恕守職方員外郎。(特書此,為十二月戊辰蔡確事。)
刑部言:「知汝州中大夫蒲宗孟已滿一期。宗孟前執政,未敢準待制以上條檢舉。」詔自今執政官罷黜及期,中書省檢舉取旨。
詔每歲賜錢二百萬緡,付熙河蘭會路邊防財用司充經費。
丁未,寶文閣待制、權知開封府蹇周輔試中書舍人。周輔治開封府數月,中丞黃履言周輔攬權歸己,留事不決,非劇煩之才【八】故丑j。
中書舍人蔡京為龍圖閣待制,權知開封府。詔應武舉及試出身【九】,並依進士試大義一場,第一等取四通,第二等取三通,第三等取二通,並為中格。從司業翟思、朱服所定也。
宣德郎、太學博士邵材為監察御史。材,宜興人。上臨朝甚肅,初賜對者,往往震懾,不稱旨。材入見延和殿,雍容占奏,因曰:「去歲郊祀【一○】,臣以太學博士陪祀事,陛下至太廟及圜丘執禮甚嚴。陛下臨天下將二十年,而秉心愈小,事天地宗廟愈恭,此盛德也。然成天下之大業【一一】,亦在於持久不倦耳。」上首肯之。(崇寧四年閏二月有材傳,此據傳增入。)
河東經略使呂惠卿言:「近支末鹽錢十三萬緡【一二】,赴本路糴買。復準戶部符給錢銀、綢絹鈔入中不行,乞於在京樁管見錢,從本司出錢糴買。或令人入便,其戶部鈔見在本司。」而河東轉運副使孫覽亦言:「本司科秋稅糧草,經略司令民折納錢,如朝旨許理經略司以支移糧草折納,即乞令經略司一面管認應付本司支移年計糧草。」詔並依惠卿所請,已出鈔令戶部收毀,其經略司所納轉運司支移年計糧草,本司依數管認應付,餘令轉運司計置。戊申,廣南東路轉運副使高鎛言:「本路賣鹽場務多虧欠,欲依六路鹽法,就差逐州管勾官為鹽官,考校功過賞罰。乞令提點刑獄兼提舉鹽事。」從之。己酉,中大夫、知汝州蒲宗孟為資政殿學士、知亳州。
辛亥,冬至,不視朝。
乙卯,太白晝見。(兩紀並書。)
資政殿大學士降授正議大夫呂公著復光祿大夫。公著先坐知定州日違法差禁軍防送罪人降官,滿一期也。禮部乞諸州不置學官處,委轉運司選官,及生員多可置教授,申本部下國子監審察。從之。丁巳,寶文閣待制蹇周輔試刑部侍郎。周輔以衰耄廢學,免中書舍人,故有是命。
如京副使姚雄為莊宅副使,內殿崇班姚古為供備庫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西頭供奉官姚評轉一官,減磨勘二年,為閤門祗候;東頭供奉官彭孝義為西京左藏庫副使,內殿崇班孫文顯、東頭供奉官李贇、左侍禁彭傑並為內殿承制;餘遷官減磨勘年有差,凡四百九人,內諸軍以功次賜絹。盧秉第上西賊入靜邊寨雜功也。
中書省言:「元豐二年,提舉茶場李稷以息稅五十萬緡為額,後陸師閔奏,自立額後,連歲增羨,迄今七年【一三】以百萬緡為額,未知虛實。」詔榷茶司具自二年立額後,至六年所收息稅有無增剩及支費數以聞。本司具數上,乃下刑部驅磨。其舊封樁及見在錢,並令交割與陝西逐路常平司封樁。
大理寺上太府少卿□安持誣奏宰臣蔡確弟碩令幹吏張慶承認賒欠官錢人朱申羅錢未納案。安持應私罪徒二年。蔡確言:「安持本緣臣家事,乞特□赦。」詔安持免勒停,增差監曹州酒務。(御集載此事差詳,今附見。軍器少監蔡碩奏:曾令本家宣借張慶買羅計價二百貫,約今年正月還,未還,準抵當所公文稱,其錢合赴官送納。臣已令張慶齎錢送納了當,卻準太府寺差人捉領張慶與元賣羅人一處禁勘。伏緣太府少卿□安持,昨為相州公事,係臣兄根治,安持所坐尤重。賣羅人合催納官錢甚多,何獨於臣乃要根鞫?欲望送不干礙官司盡理根究。御批:宜令開封府審行根究,如所欠錢委已送納了足,其太府寺勾到剩員張慶,即畫時簄放,仍契勘本司同犯上件所欠官錢人,如不曾,勾勘本寺官吏用情違法狀聞奏。元豐七年九月十七日下。)
京東路都轉運使□居厚奏:「元豐七年分支過鹽息錢一十五萬貫九百八十三文,買到絹一十三萬六千六百六匹,起赴澤州保甲司交納外,欲乞今後每年酌中認絹一十三萬匹為額,以鹽息錢從本司計置,及依已得朝旨兌到轉運、提刑、提舉司管諸般絹帛,展限一月到澤州,餘並依元降指揮。」詔所乞展限不行,餘依奏。(實錄甚略,今用密記。)己未,涇原路經略安撫使、知渭州盧秉,以父老乞浙西一郡。上批:「秉久官塞上,甚得靜重制賊方略,昨靜邊之捷,多有經畫【一四】。」降詔不允。
秦鳳路經略司言:「呂溫卿乞本州雞川寨外置水寨。今相度,若就下修築【一五】,增置樓櫓、防守人兵器具,遇賊圍閉,外乘高險,下瞰水寨,不利守禦,欲止開水渠,引水入城,鑿池貯之,省功而可守。」從之。
辛酉,木工楊琪為三班借職,以修大相國寺西浮圖及延春閣畢功。琪,琰之弟也。(朱本簽貼云:「補一借職,法不當書,前史官書此,意在謗訕,遂削去。」今從新本。紹聖元年六月壬辰,蔡卞云云,可考。)
涇原路總管姚麟乞特給公使錢。詔如更有邊事出入,給千緡。詔河北、河東、陝西路見在糧草,每季於次季孟月具約支年月數上戶部。
壬戌,詔新除吏部侍郎領左選熊本與吏部侍郎領右選陳安石兩易其職。以本目疾,引見選人不能讀奏也。
倉部郎中韓正彥言,河北、河東各止有銅錢一監,乞兩路各增置一監,歲鑄折二錢各十萬緡封樁。詔轉運司相度以聞。轉運司言其不便,遂寢之。
癸亥,詔:「太原府封樁二十將器甲什物,未有官專提舉,致經略司時有假借出入。宜差提點刑獄官提舉,即非奉朝命支借者,依擅支封樁錢物法。」
京西轉運司言:「每歲於京西河陽差刈芟梢草夫,納免夫錢應副洛口買梢草。南路八州【一六】,隨、唐,房州【一七】舊不差夫,金、均、郢、襄州丁多夫少,欲敷納免夫錢於河北州、軍兌還。」從之。
甲子,蕃官供備庫使興邁、朗額依並為西京左藏庫副使、河東第三將,以出界遇敵獲級也。
乙丑,以供備庫使穎沁薩勒為皇城使,文思副使結博約特為西左藏庫副使,韓緒、堅多克並為皇城副使,西頭供奉官遵博納芝為內殿承制,以賊入定西城,穎沁薩勒等清野力戰,堅多克戰重傷故也【一八】。
十二月丙寅朔,分命輔臣祈雪。
三班奉職李概貸死,免除名,追二官勒停【一九】,坐毆盜囐遞卒死。大理寺當概公罪絞,特貸之。詔應臺察事已奏,雖經恩不原。
丁卯,環慶路經略司言,蕃官朗布以功遷四官,乞換本族巡檢。詔朗布為本族巡檢,當一資,餘依格推賞。戊辰,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太中大夫、提舉崇福宮司馬光為資政殿學士,降詔銟諭,賜銀、絹、衣帶、馬;奉議郎范祖禹為祕書省正字;並以修資治通鑑書成也。資治通鑑自治平三年置局,光乞以韶州翁源縣令劉恕、將作監主簿趙君錫同修。君錫以父喪不赴,太常博士國子監直講劉攽代之。攽在局五年,通判泰州【二○】,知資州龍水縣范祖禹代之。每修一代史畢,上之,至是上五代紀三十卷,總二百九十四卷,目錄、考異各三十卷。時攽出監衡州鹽酒務而恕已前卒。上諭輔臣曰:「前代未嘗有此書,過荀悅漢紀遠矣。」輔臣請觀之,遂命付三省,仍令速進入。
初,元豐五年,將行官制,上於禁中自為圖,帖定未出,先謂輔臣曰:「官制將行,欲取新舊人兩用之。」又曰:「御史大夫非司馬光不可。」蔡確進曰:「國是方定,願少遲之。」王珪亦助確,乃已。及除光第四任提舉崇福宮,詔滿三十個月,即不候替人,發來赴闕,(「不候替人,發來赴闕」,此據光乞留臺狀。)蓋將復用光也。
是歲,秋宴,上感疾,始有建儲意。又謂輔臣曰:「來春建儲,其以司馬光及呂公著為師保。」(此據邵伯溫元祐辨誣。及呂大防所為呂公著墓碑,大防止稱公著,不及光。當考。)蔡確知光必復用,欲自託於光,乃謂職方員外郎邢恕曰:「上以君實為資政殿學士,異禮也。君實好辭官,確晚進,不敢通書,和叔門下士,宜以書言不可辭之故。」恕但與光之子康書,致確語,康以白光,光笑而不答,亦再辭而後受之。(此亦據邵伯溫辨誣。恕除職方在十一月乙巳,新紀特書,戊辰,司馬光上資治通鑑。呂本中雜說:元豐中,□充既相,復召邢恕為館職。恕復為校書,在熙寧十年三月。元豐初,為館閣校勘,四年八月兼史館檢討,五年四月為校書郎,七年五月為小著,十一月為職方。充去位,蔡確頗喜,恕因乘間說確曰:「天下士人所以屈節降志以干權貴者,相公以為何求也?」確曰:「此無他,為欲富貴爾。」恕曰:「相公之言,盡得天下士人情實矣。然有富貴已得,名位已極,而猶不改前日所為者何也?」確知恕言中己,因曰:「此確所不識也。」恕曰:「富貴已得,名位已極,而猶不改前日所為者,恕以為此乃愚人習常安故,無遠志而然耳。使明智者當此,則必有以善其後矣。恕竊以為相公自徒步結人主,取宰相,固有不盡合天下公論者。然今名位已極,富貴已久,而猶不盡改前日施設,以相公明智如此,而習於常人之情,恕也疑之。」確徐曰:「奈何?」恕曰:「名位已極,富貴已久,世人之情所深望者,欲其位之益安,譽之益崇,為長久之計耳。若以今日施設,而求位之益安,譽之益崇,猶倒行卻走而及前景也。其不曳地而死者,幸也。」確曰:「子將何以教我,願卒受命。」恕曰:「自熙寧以來,改法更制,不合人心者甚觽,而所用於時者,皆一切小人也。而相公欲望以此等人行今日之政,望位之益安,譽之益崇,難矣!夫難得而易失者,時也;自古聖賢才智所望而不可得者【二一】,權也。今相公既有時與權矣,何不乘此勢,稍收用舊人及更改政事之甚不便者,以合人心而固公位乎?何為汲汲而但隨觽人已也?」確曰「善。」於是與恕情分日篤,有意改更政事,收用舊人矣。及神宗升遐,宣仁聽政,銳意改作,而恕助確,猶欲漸漸改更,乞元豐舊人不可多逐,由此邪正遂分。元豐末,劉摯、梁燾、孫覺、李常以次收用,皆恕勸確為此。劉摯,元豐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右司郎中衝替,八年四月十四日自滑州召為吏部郎中。梁燾,元豐八年四月十四日自京西北路提刑召為工部郎中。孫覺,元豐六年六月自南京【二二】留守召為太常少卿。李常,元豐五年四月自淮西提刑召為太常少卿,六年六月,遷禮部侍郎。)
吏部言,故參知政事陳彭年孫喜昌與弟素各乞祖繪像恩。喜昌坐盜發彭年塚,杖脊刺配。詔推恩其弟素。
己巳,詔自今祠官致齋,非行事官不通謁。(前因黃履申請,已有此禁,當考。)
庚午,皇第十二子似為集慶軍節度使、和國公。(新紀不書節度使。)
辛未,詔來年正月上辛祈穀,罷庚子紫宸殿燕。(治平二年可考。)夔州路轉運判官宋構言,本路鹽井未嘗榷課,利不均及,乞榷買達州茶,許商人出引行梓州路。詔轉運及榷茶司詳度。(朱史簽貼云元祐元年,逐司相度到別無利息,進呈訖不行,合刪去。今復存之。)
詔聞新廣西鈐轄張整馭軍太急,委知桂州苗時中覺察,無致生事。(十一月初三日。)
樞密院言,西賊近寇諸路,方戒嚴時,慮邊民私博易,或漏邊機。詔陝西、河東經略司嚴加約束。
手詔李憲:「得來奏,以河北賊聚,有利可乘,欲量發兵馬討襲事。將帥能爾,朕復何憂?賊之滅亡,想無日矣。披閱再三,不忘嘉歎【二三】。惟更加詳審布置,但舉無虛發,大殲醜類,俾漢威遠暢,羌人震疊,乃所望也。其騎兵須用二萬以上,步人稱是,仍作家計,勿得遠行,但使勁騎四散,取利抄掠,或選健將部而東上,逼賊梟巢,使上下震恐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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