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人使經由道路,若一例差兼,卻減本處兵官,亦慮闕事。欲除邊要州軍及人使經由道路,更不差兼外,京東青州第四將,鄆州第五將,齊州第六將,曹州第八將,京西潁川府第二將,河陽第三將,陳州第四將,鄧州第六將,河東汾州第三將,潞州第五將、第六將,晉州第七將、第八將,岢嵐軍第十一將,河北冀州第七將,陝西河中府鄜延第八將,永興軍涇原第十一將,淮南亳州第一將,荊南第七將,並差副將一員兼本處都監。遇全將差撥,令本路轉運司相度,如合差官權【四】,即選見任官一員兼權都監,或待闕合入親民資序使臣權充,候本將回日依舊。其晉、潞州,只令下番將一員兼都監。」從之。(新本削去。)
辛亥,宰臣司馬光言:「先舉孫準行義無闕,堪充館閣,聞準與妻黨訟,坐罰金,舉非其人,請連坐。」上批還其奏曰:「準緣私家小事罰金,安有連罪?」光又言:「臣舉狀稱準行義無闕,今準閨門不睦,妻妾交爭,是行義有闕,於臣為舉非其人,臣不敢逃刑。況臣近奏設十科,或有不如所舉,其舉主從貢舉非其人律科罪。雖見為執政,朝廷所不可輟者,亦須降官示罰。臣備位宰相,身自立法,首先犯之,此而不行,何以齊觽?乞如臣所奏,從貢舉非其人律施行,所貴率厲髃臣,審謹所舉。」不從。尋詔準更不召試館職。
右司諫蘇轍言:「臣三月中奏,乞令汴口以東州縣各具水櫃所占頃畝,每歲有無除放二稅,仍具水櫃之可與不可廢罷,如決不可廢,即當如何給還民田,以免怨望。尋蒙朝旨,令都水監差官相度到中牟、管城等縣,水櫃元舊浸壓頃畝及見今積水所占及退出數目。應退出地,皆撥還本主,應水占地皆以官地對還,如無田可還,即給還元估價直。聖恩深厚,棄利與民,無所靳惜,所存甚遠。然臣訪聞水所占地,至今無官地可以對還,而退出之田,亦以迫近水櫃,為雨水浸淫占壓,未得耕鑿。知鄭州岑象求近奏稱:『自宋用臣興置水櫃以來,元未嘗以此水灌注清汴,清汴水流自足,不廢漕運,乞盡廢水櫃,以便失業之民。』臣愚以為信如象求之言,則水櫃誠可廢罷。欲乞朝廷體念二縣近在畿甸,民貧無告,特差無干礙水部官重行體量,若信如象求所請,特賜施行,不勝幸甚。」
又言:「臣竊聞監察御史上官均上言,極論官冗之弊,已蒙朝廷降付給、舍、左右司看詳施行。臣伏見祖宗舊法,凡蔭補子弟,皆限二十五歲然後出官,及進士諸科釋褐合守選人并州縣選人,除司理、司法、縣尉外,得替日皆合守選,逢恩放選,乃得注官。所從來久遠,仕者習以為常,雖涉歲月,不以為怪。及見先朝患天下官吏不習法令【五】,欲誘之讀法,乃令蔭補子弟不復限二十五歲出官,應係選人皆不復守選,並許令試法,通者注官。自是天下官吏皆爭誦律令,於事不為無益。然人既習法,則試無不中,故蔭補者例減五年,而選人無復選限,遂令吏部員多闕少,差注不行。訪聞見今已使元祐四年夏秋季闕。官□之患,亦云極矣。臣愚以為方人未習法,誘以免選,於理亦宜。及其既習,雖無免選,不患不習。且為吏而責之讀法,本事之當然,不為過也。謂宜追復祖宗守選之舊,而選滿之日,兼行先朝試法之科,此亦今日之便也。欲乞以臣所言,付給、舍、左右司一處看詳立法。」
均言:
朝廷設官分職,所以治事。才者任用,則職修而事治;才者不用,則事紊而職廢;才否並用,則政事之不治者常半。今之士大夫列於版籍者,可謂至□矣。京官自承務郎至朝議大夫,凡二千八百餘人,選人一萬餘人,大使臣二千五百餘人,小使臣一萬三千餘人,舉天下之員闕,不足以充入仕之人。或吏部左右選用闕【六】,京朝官及大小使臣,大率一年以上,選人須及二年以上或三年。而闕次之遠者,莫如選人。大抵一官之闕,在任與夫已授而又擬之者凡三人。故自得替,如不該移令待試法之中否,須近一年而後擬差,必待闕三年而後就職,七年之間方成一任。京朝官待次,幾一年而得差遣【七】,待闕一年然後就職,五年之間方成一任。以常人言之,三十而仕,又十五年而改官,至七十而致政,共成七任耳。又況三十未必仕,仕者未必皆至七十,而又有不幸私故陷於吏議,年雖及之,未必滿七任也。故舉天下之士大夫,其才可以治事不至曠職者,未必及半。就令及半,居閒之日常多,而治事之日常少,此天下之郡縣所以不治,閭井之民未純被朝廷之德澤者,良以此也。
臣以為欲郡縣之治,在夫才者居職;欲才者居職,在乎使其居閒之日少;欲其居閒之日少,在乎清入仕之原。竊觀今之自文職入流者凡四:進士、補蔭,與夫納粟得官、百司胥吏是也。自武職入流者凡三:武舉,補蔭,與夫百司胥吏是也。計其才行可以居官治事者,納粟、胥吏不如補蔭,補蔭不如進士、武舉。何以言之?為進士者自十歲就學,加之十年,而後能治經閱史,綴緝文詞。又加之十年,而後能問學通博,成就其志,其學可謂勞矣。及夫有司試之,必擇其明達義理,而稍工文詞者,方得薦送;又求其尤者,始預禮部之選;又加廷試,而後賜第:擇之可謂詳矣。三年一舉士,舉天下學者髃試於有司,亡慮數萬人,而賜第者僅五百人,取之可謂至艱矣。彼貴遊子弟,恃其父兄之蔭補,類多驕惰不學,但僅通經義稍成文詞者,則必中選。就令屢試不中,年及三十亦得出仕,其摉進士篤志講學,趣操自立,宜有間矣。百司胥吏,主行文書,積年寡過,例該祿仕。又豪右之家,以貲授官,其才品庸下,素不知義。又外臺郡守銟薦之所不及,彼固分甘自處於卑賤之地【八】,豈復有奮勵之意?其摉補蔭子弟聞父兄之教,少壯就官,有嚮進之心,宜有間矣。由此觀之,計才量行,可以居官治事者,納粟、胥吏不如補蔭,補蔭不如進士,理之必然也。
又進士科所謂特奏名者凡五例,其最濫者但一次預薦,僅及三十年即該推恩。其就廷試,則試題平易,字數減少,有司考校,又加□假,但麤成文理,不至甚紕繆者,皆置第四等以上。年未滿七十者,即便不須保任,便許出官。昨元豐八年特奏名,係第四等以上者四百餘人,可謂□矣。夫進士自秋試至省、殿,三處考校,於三千人中僅取五百,其間尚容幸得。又況偶或一薦,累試見黜,年高才耗,學術忘廢,其比進士實固相遠。而又五路學者鮮少,取人數□,但獲一薦,雖不事學,坐待及三十年便該祿仕。大率多年五六十以上,既仕官誰肯薦保?夫以血氣衰耗,有苟得之心,薦保不及,無向進之意,其能精明治事,廉潔自守者十無一二,其智識才力,方之進士,固有間矣。夫以特奏得官,與夫補蔭流外之人,學術才行皆不足以方進士,而入仕之數常多於及第之人。並趨吏部,吏部按格不計入流清濁,才行高下,但以到部先後注授差遣。以此待次者常至七八百人,注擬二年以上員闕。故負才可用之人,率為特奏得官,與夫資蔭胥史之流,□占壅滯,比肩待闕,居閒之日多而治事之日少者,常以此也。不清其源,欲官之不濫,才者之獲進,不可得也。臣以為四者之□,有可罷者,納粟得官是也。有可以裁抑者,特奏名資蔭胥史是也。竊聞嘉祐四年以後,係特奏名者纔百十人,自治平至熙寧三年止百有三人,自熙寧六年至今,每次推恩入仕不減四五百人。臣欲乞參酌祖宗故事,須實曾取到文解或經殿試計若干舉,方許就省試。實得文解及經殿試若干舉,方許就殿試,文理稍優者方得充四等以上,每等限定人數不過若干人。其餘四等以外者,不理選限。其曾預一薦,雖及三十年,不在推恩之限。鴜累曾取到文解或經殿試,即須稍有文學,不至空缙。四等以上限以人數,則有司所取不至□濫,如此則稍可以革特奏之弊矣。
臣又見廣南攝官,取本路曾預兩薦者權作簿尉,一任無過,遂得正授。雖曰優假遠方士人,然僥倖太過,若重加舉數,即可以損入流之□矣。臣以為古之仕者世祿,鴜使為之後者一人世焉祿廩之而已矣。時人之所譏,謂棄賢者之後,絕功臣之世。今之寄祿官,自大夫以上,初升大夫,即奏補子弟一人,其後兩經郊恩與致仕之日,皆許奏蔭。其為大夫以上,歲月深久,往往奏薦多至數人。夫廉謹無過,積日敘遷,而為大夫者未必有功而賢者也。官其子弟一二人,以寵其後,固已厚矣!臣欲乞自兩省、兩制以下至大夫奏補之數,宜加裁減,限以多少,則可以革資蔭之濫矣。百司胥吏積勤累日,大率須及二十年方得出仕。惟三省人吏最為優幸,每以點檢諸處文書,酬銟減年,出官最速。其不願出官者,坐理資任,至為郡守,宜加裁抑,使無過厚,則可以損雜流之弊矣。四弊既損,則入仕之源清,而才行可用者不久於待闕。不久於待闕,則治事之日多,而職業無不舉矣。臣聞張官置吏所以為民,今若損虛授之祿,以養害民之吏,姑息不才之士,以妨有才之進,豈為民設官之意耶?願陛下明詔有司講求官□之弊,澄清入仕之源,以幸天下,實非小補。(十月六日王覿云云,可參照。)
均又言:
臣聞官以治事,不聞事少而官多,吏行文書,不聞文書寡而吏觽。今京師百司,吏之□者莫如六曹,每歲出官不知幾何,而吏祿之費多至四十萬,□官費財,月增歲積,若有司姑息而不敢議論,朝廷因襲而不思裁損,則將來之弊無時而已也。六曹□吏,臣不能遍舉,請陳其一二以推其餘。竊以六曹事之簡者,莫如兵曹,四司自主事以下至貼司共一百一十九人。兵部每日承受生事,大抵多止於四五十件或六七十件,少止於一二十件或三十件。其承受都省批付文字,少止於一二件或三四件,多止於十餘件。而兵部人吏,自主事至貼司凡五十八人,大□計之,每日所分事件,逐人多止於十餘件,少止於三五件。又所行之事,止於民兵、廂軍、街司及蕃夷屬戶授官等數事而已。職方每日承受生事,大抵多止於十餘件,少止於三五件。其承受都省文字,一旬之內或四五日無所承受,或止於二三件。而職方手分、貼司凡八人,逐人所分事件不過一二件,所行之事止於州縣廢復、蕃夷歸明及天下地圖等數事而已。庫部每日承受生事,多止於三四十件,少止於一二十件。其承受都省文字,止於二三件。而庫部手分、貼司凡十八人,逐人所分事件不過一二件,所行之事止於軍器、儀仗、防城什物等數事而已【九】。以三曹言之,所受文書既已簡少,又所行之事多承襲故常,不至費力鉤考,反復契勘。由此觀之,吏史閒□,茲可見矣。舊日未行官制以前,三司人吏止六百餘人,自行官制,三司事務散入諸部十有三四,而戶部四曹人吏通計四百八十七人,則是事少而吏觽矣。由此推之,他曹吏□鴜可見矣。
臣竊以政有因革,各沿其時;法有損益,各因其事。鴜官制之初,每事創立,簿書紛糾,行移報應,倍勞心力,故不得不多置吏史,以集其事。今官制之行已六七年,綱紀張設,庶務就緒,又有事既減省,或歸他司,而吏額如故。臣請以一二言之。昔戶部右曹所以事□者,以總領常平一司,故人吏之多至於八十四人。今則助役變為差役,州縣已有成法,青苗罷而不散,水利因而不作,苗役逋欠一切蠲除,則右曹所主事務十去七八矣。昔之兵部所以事繁者,以主義勇、保甲也,故吏史之多至於五十八人。比年以來,義勇、保甲既歸樞密院矣,則兵部所主事務十去一二矣。
夫法隨事立,事異則法從而變;吏緣事置,事省則吏從而損。今法改事省而吏額如故,非所以汰□官而節國用也。且吏之廩祿既不欲遞損,而吏之□占,又不加裁損,則耗財妨賢之弊終不能去也。臣以為知曹事之繁簡難易,無親於本部長屬,乞特詔六曹尚書、侍郎,將見今吏額,令逐部郎官親自看詳,隨事裁減,務在吏與事稱,多少適當。俟其議上,更令左右司及兩省官同加參覆,庶幾詳盡。既已裁損,立定新額,則見權者可罷,而闕者可勿補,見行案者,且令仍舊,而移補它部之闕,或無闕可補,則候將來出職,更不撥填。如此行之,十年以後,吏數大減,省官節用之利必見其效矣。臣以為朝廷損益法度,以義為主,若恤世俗之浮論,而欲人人之便安,則弊無時而可去,法無時而可立,願陛下審義度時,斷在必行,天下幸甚。(此據均奏議第九卷增入。二年三月末,均又奏疏。元豐五年五月一日行官制【一○】,云官制有已六七年,則此奏必是元祐二年或三年,非元年也,今姑附言□官後。九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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