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九十一

作者: 李焘8,172】字 目 录

無故而增稅;市易之法,本以平物價,而姦吏為之,乃使民無故而破產。使民增稅,使民破產,非欲以利國家,其意在於求賞而已。今朝廷既見姦吏之情狀矣,與其保全姦吏,而朝廷受其惡名,不若盡正姦吏之罪,使天下後世知前日之害民者,非朝廷立法之本意,且有以為姦吏之戒也。其罪既以累經赦宥而恕之,則所冒之賞,自當追奪,豈不愈於置而不問也?」

又言:「臣訪聞市易本錢約一千二百萬貫,其法每歲收息錢二分。市易官以收息之多,歲歲被賞,行之一十五年之間,若收息皆實,則子本自當數倍矣。今勾收還官及別作支用者,僅足本錢而已。蓋姦吏恣為欺罔,凡支錢出外未見增耗,買物入官未經變賣,並先計息而取賞【五】。既以得賞之後,物貨損惡,本錢虧損,則皆上下相蒙而不復根究。故朝廷有得息之虛名,而姦吏有冒賞之實弊也。其京師市易與諸路市易論賞實異,有不可以一概施行者。乞指揮有司,詳為區別。」又言:「凡堂除、先次等酬獎不惟微薄,兼內有因授差遣已經用過者,理難追奪外,惟有陞任、轉官、循資請過俸給,亦乞聖慈特與除放。夫有所奪,以其過甚而不得已也;有所不奪,以其微細而足以示朝廷寬大之恩也。臣兼訪聞根稅酬獎內先次、指射等恩例,亦有因授差遣已經用過者,臣未委吏部如何追奪?若別未有法,亦乞指揮依此施行。」(覿章在十月二十八日,今附此。)

於是詔戶部:「自置市易已來,應官員、吏人以收息被賞轉官、減年磨勘、陞任、循資之類,已未收,使具職位姓名以聞。」(舊錄云:以右司諫王覿言,緣市易冒賞人,獨呂嘉問降知淮陽軍,而其餘未追奪故也。今已載覿全章,削此不著。嘉問等追奪在二年五月六日,王巖叟章附彼。)

又詔:「故龍圖閣直學士宋敏求特與子孫一名太廟齋郎。」以其子言敏求嘗與修仁宗、英宗兩朝國史也。

皇城使、利州刺史、內侍押班趙世長為昭宣使。

中書省言:「刑房斷例,嘉祐中宰臣富弼、韓琦編修,今二十餘年。內有該載不盡者,欲委官將續斷例及舊例策一處看詳情理輕重,去取編修成策,取旨施行。」從之。(紹聖元年十一月己亥可考。)2011詔吏部、殿前司選差大使臣二人,充廣南西路經略司準備差使,小使臣三人、殿侍三人,充準備指使。仍各選一倍,赴樞密院呈檢定差。以經略司言本路官闕故也。(新無。)

權發遣熙河蘭會經略司公事劉舜卿言:「本路□員稍多,相度到存減關堡官員數。」從之。又言:「西蕃阿里骨為進奉所得回賜物色數少,乞依舊例。」樞密院言:「所賜比元豐四年以前舊例已為數多,其逐次回賜,並於進奉物估價外添二分支賜,亦無裁減。」詔舜卿詳此委曲,說諭令知。(新無。)戶部言:「糴買糧斛,除陝西、河東、河北依舊例外,餘路欲乞轉運司遇闕少年額,聽於提刑司依常平錢元價兌糴,仍先樁撥價錢。不樁錢而劶支用,依擅支封樁錢物法。」從之。(十一月二十七日可并此。)

中書省言:「臣僚上言,元豐薦舉令,被旨特舉官者奏訖,具所舉官報御史臺。比詔大臣薦館職,又設十科舉異材。請並依元豐令關報御史臺,非獨內外之臣各審所舉,庶使言者聞知,得以先事論列,不誤選任。」從之。上言者,御史孫升也。(升奏議第二卷有此章,貼黃論近臣薦王鞏不當,或可增入。)

兵部狀上槽馬草料等,將逐路省費錢物免封樁,令轉運司出備等事。詔逐路轉運司將所認省費錢物應副新復諸監草料、請受等使用,如有剩數,即依舊封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編錄冊載此。)刑部言開封府首獲畿內逃軍,杖罪詳部,送往營縣施行。從之。以前此開封府言應獲畿縣逃軍即送往營縣,而刑部以謂徒以上罪不免解府故也。(新無。)

蔡碩奏:「臣僚論奏臣任軍器少監任內公事付大理寺,緣少卿杜純并純弟右司郎中紘、左司郎中劉奉世、監察御史孫升皆有私讎,乞別推。」詔開封府根究,紘、奉世免簽。(政目十一月四日事。按實錄,此月十四日,朝奉大夫莫君陳、奉議郎杜純為大理少卿。又按此月六日,王覿云云,并此蔡碩奏,則純為大理少卿必在九月十四日矣,不應十月十四日方與莫君陳同除也。政目既於四日書蔡碩奏,又於十四日如實錄所書,疑政目十四日所書蓋誤,而實錄又承其誤也。今削去十四日所書。劉奉世改左司,在此月二十二日。)己未,權發遣秦州兼管勾秦鳳經略安撫、都總管司【六】范育言:「知州係都總管、安撫使、都鈐轄,其將下公事乞不許通判同管【七】。」從之。

庚申,樞密院言:「諸路將兵那移闕人處,自有近降朝旨合申樞密院外,若本處依自來條例差使,即不須申。其元豐將官敕軍防令差訖申樞密院一節,欲乞刪去。」從之。

右司諫王覿言:「臣伏見給、舍、左右司郎官等,見準朝旨,相度裁減入流人數。臣竊見文臣與武臣任子之法,殊有未均。文臣承議郎班列既在武臣諸司副使之上,而諸司副使雖常調皆得任子,承議郎以上至朝請郎非帶職者皆不得任子。以品秩言之,武臣視文臣若皆常調,雖諸司使猶未可以任子也,況副使哉。蓋前日諸司副使員少,任子不多,而入流之人未□也,推恩稍廣,無所不可。今副使員多,任子者觽,而入流之人□甚,則理當比類文臣,重別立法。伏望聖慈指揮下有司,與前項裁減入流事一處相度施行。」(覿章疏自注云:十一月六日上殿劄子。)

又言:「臣伏見前軍器少監蔡碩與竇長裕、劉仲昕等使用官錢公事,先係工部根究,累月不決,遂送大理獄,亦復累月未見結絕。今竊聞因蔡碩陳訴,又移送開封府。伏緣府司及左右巡院自來以公事繁□,於推鞫不得專一,上件公事若送開封府,必更遲留,別致生弊。況竇長裕、劉仲昕主管官錢至多,未見歸著者不少,若蔡碩委曾用過官錢,則刑名不輕,其於推鞫,理當審重。碩乃是前宰臣蔡確之弟,愛憎恩讎,易生議論,夤緣請託,亦合關防。臣欲乞朝廷於臣僚中選擇公正之人,置司推勘,庶幾得其情實,庶免更致淹延。」(覿章奏自注云:十一月七日。)

侍御史王巖叟亦乞置司推鞫,詔差監察御史韓川、刑部郎中祝庶。(巖叟與覿乞別置司,及差韓川、祝庶,並據政目。)

詔:「莊宅使、知保州高遵治久歷外任,治效有聞,可特除引進副使、遙郡刺史,赴闕供職。」(御集十二月六日下。)又詔:「揚王、荊王男各已長立,未有學官。可於今朝官內選差文臣一員,充諸王府小學教授。」(御集十二月六日下。)

辛酉,張端落致仕,依前朝散郎。(當考。)

丙寅,刑部尚書蘇頌兼詳定重修敕令,御史中丞傅堯俞兼看詳訴理。

詔開封府奏斷公案,如因論訴,許御史臺取索。(日錄云:「先是,元豐中已有成法,其後以御史孫升【八】言,雖不因論訴亦許取索疏駁。至是,開封府復言之也。」自「先是」至「復言之」,新錄並因舊錄,要合削去。)

刑部言在京刑獄所差獄子取受,依重祿法【九】。從之。

丁卯,廣州東莞縣添攝官一員監稅。先是,民庶上言,縣東三十里有曲龍場,課利至薄,乞移官吏於縣,其場許人買撲。下轉運司相度以聞,故有是詔。(新本削去。)

戊辰,追封故越國賢惠長公主為大長公主。

資政殿學士、知江寧府王安禮知揚州,龍圖閣待制、知宣州蔡卞知江寧府。樞密院言:「秉常卒,已差金部員外郎穆衍充祭奠使,供備庫副使張楙充弔慰使。夏國近遣進物色,係進奉太皇太后、皇帝兩殿。」詔:「依明道元年例,共差穆衍、張楙再押賜贈奠安葬物各一番,仍依近皇帝所賜物色數目支賜,令學士院別降祭文、詔錄各一。」(十月十六日差穆衍,十月二十六日差張楙。)

太師文彥博言:「乞請罷男貽慶陞理運判資序,及明堂大禮以在病假,不獲陪祠宿衛,其錫賜乞依例半給。」並從之。

己巳,吏部言:「諸色人援引舊例僥求入官者甚觽,小不如意,則經御史臺、登聞鼓院訴理。若不約束,竊恐入流太□。請今後諸色工匠、舟人、伎藝之類,初無法合入官者【一○】,雖有勞績,並止比類隨功力小大支賜,其已前未經酬獎者亦如之,則僥倖之路塞而賞不至濫。」從之。

戶部言:「準敕,都大提舉清河輦運司依舊以廣濟河都大管勾催遣輦運司為名。今相度應官司涉輦運司職事,並用申狀,仍許按舉。」從之。(詔復廣濟河催遣輦運司玉牒。)

荊湖南路安撫、轉運司言:「準敕相度邵州弩手上番事,今蒔竹縣臨口等寨鋪管內溪峒人戶,近方歸明,蠻性未馴,乞依舊輪差弩手防拓。」從之。庚午,詔:「勾當皇城司三年無過犯者,與轉一資。皇城使、遙郡刺史以上,與子之有官者轉一資,無子者許回授,有服親減一年磨勘,再任滿者減二年磨勘。皇城使及遙郡刺史以上,許回授與子,如無子,與有服親,仍減一年。見任官準此。」

太師文彥博言:「尚書省二十四司郎官遷改不定,往往未能周知本案事務。欲令左右司點檢勘當,定為式例,左右丞覆視。刑部尚書蘇頌熟知臺省典故,亦乞委之詳定。兼尚書省見裁減六曹、寺、監迂枉文字,欲令蘇頌與左右司共同看詳結絕。」並從之。

辛未,利州路提刑司言:「準敕,應天下免役錢並罷,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差役。今本路惟文、龍二州係教閱保甲,準條每年農隙日勾集按閱,緣其間亦有充役之人,欲乞並依府界、三路指揮,權免冬教。」從之。(七月九日、八月十八日可考。)

樞密院言:「剩員上番,日破口食,若數多可以分番,即不須別支,緣未有明文。」詔剩員數多處,許差二人當兵士一名,仍分番。

壬申,給事中胡宗愈為吏部侍郎,朝散郎、直龍圖閣顧臨為給事中,司農少卿馬默為河東路轉運使,秀州刺史、提舉醴泉觀向宗良為京東西路鈐轄,從所乞也。詔司馬光西京園宅及賜書,令子康照管,不得破動。(政目十八日事。)左諫議大夫鮮于侁言康伯父中大夫致仕旦者所為無狀,每責康要求財物故也。(此據密疏增入。)

殿中侍御史呂陶奏:「伏見利州路轉運副使蒲宗閔始附會李稷,以賣茶為名,興販諸物,貪息冒賞,累次遷官。明堂赦後,有利州衙前何憲等乞除免市易等錢,宗閔一切不為受理。伏望早賜責降。」詔:「蒲宗閔等先次放罷,仍令本路提刑司體量詣實聞奏。」(此據密疏十月十一日間事,今因實錄十一月十八日岑象求除利州路運判附見。蒲宗閔放罷,更須考詳。)左司諫王覿言:(覿自注:十一月十八日上殿劄子。)「臣近以為馬事不經由駕部,高麗、夏國進奉不經由鴻臚,失本末之序,有害官制,非經久之道。其狀於九月二十八日投進訖,至今未蒙施行。臣竊以朝廷改更政事,皆出不得已,若可以改、可以無改,則不若因仍舊貫之為愈也。況徒致紛更之勞,未見其利,且復有害者,又可以輕改哉?夫尚書省六曹無所不統,實姬周六官之遺法也。今內則寺、監分治場務,外則監司分治郡縣,而六曹二十四司行其政令焉,乃上下相維之序,不可亂也。若使駕部不得預太僕之馬政,何異提刑司不得預州縣之刑獄,轉運司不得預州縣之錢穀哉?於州縣則便矣,論朝廷之綱紀則非也。使鴻臚不得預高麗、夏國之朝貢,而專之於主客,何異州縣不得治刑獄、錢穀,而專之於提刑、轉運司?於提刑、轉運司則專矣,論朝廷之綱紀則非也。誠使如建議者之意,以謂馬事不經由駕部而後功可成,則是省曹有害於寺、監,而凡事在於寺、監者,省曹皆可以不預矣,何獨駕部也?謂高麗、夏國朝貢不經由鴻臚而後事可濟,則是寺、監無益於省曹,而凡事在於寺、監者,皆可以歸之於省曹矣,何獨鴻臚也?若此,則場務亦可不隸寺、監,而省曹亦可專領場務矣。太僕不肯領車營、致遠等務,而歸之駕部,是也。以至凡所謂法度綱紀者,顛倒錯亂,無所不可矣。此豈陛下增修典法,欲以維持長久之意也?臣竊為朝廷惜之。伏望聖慈特賜指揮,檢會臣九月二十八日奏狀,早賜施行。」

貼黃稱:「馬事不經由駕部,此太僕寺之所欲也。大凡欲專權而自快者,皆惡於屬人。如張誠一用事之際,嘗領牧馬矣,亦不肯有所屬,朝廷俯從其意,亦欲其有成而已。誠一豈不專哉?然終以敗事而無所成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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