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百九

作者: 李焘7,981】字 目 录

答『休退兵馬,還復疆土』八字,往復久之,未肯收受。」詔二府改定進呈。(布錄此段在乙丑,今附此。)遂改定云:「夏國罪惡深重,雖遣使謝罪,未當開納。以北朝遣使勸和之故,令邊臣與之商量,若至誠服罪聽命,當相度許以自新。」上稱善。初,章惇云:「夏國作過未已,北使雖來勸和,亦須討伐。若能服罪聽命,雖北朝不來勸和,亦自當聽許。」布曰:「如此止是廝罵,卻了事不得。」遂如布所定,觽皆以為然。再對,具以白上,上亦以為不可。既而館伴所又言:(此段布錄在丙寅,今附此。)信使得改定白劄子,亦不肯受,乞與增「特停征討」四字。布曰:「蔡卞已嘗言,欲添與『特免討伐』四字,正與此同。然恐未可數改。」遂詔蔡京,令不得輕許以增改語言。京又乞削去「聽其反覆偏詞」,是責其主,恐彼難收受。遂與刪改云:「夏人詭辭干告,既移文計會,又遣使勸和。」是日,惇、卞不入,惇深以刪改為不須也。(此段布錄在丁卯,今附此。)後四日,(丁卯後四日庚午。)惇謂布:「信使終未肯受白劄子,蓋是前來不合與添北朝勸和意,待卻取來,依前所草定言語與之。」觽皆默然。惇又謂布曰:「公每事且道定著。」布曰:「自議邊事以來,語言未嘗不定,卻不似他人一坐之間,說得三般兩樣。公適來之說使不得,如布所見,他既堅云『不得回答八字不敢受』,兼信使語最無禮處,是云:『肯抽追兵馬,還復疆土,要一分白文字;若不肯,亦要一分白語言,方敢受。』此極無禮。當答之云:『朝廷既許以自新,夏人又不作過,即自無出兵討伐之理。其建置城寨,係僅禦奔衝之處,兼是本朝郡縣之地,決不可還復。』如此答之,看他待如何?」惇曰:「如此亦得。」布曰:「這箇須道定著,但恐下來不如此答,他必不肯去。諸公更有高見,及更生異論,恐無以易此語。」惇曰:「恁地好【一○】,前來言語,更不須說。」布曰:「不可。公適已言,為布欲添勸和之意,致敵人不肯受劄子。今公議論如此,布所見如此,若不盡陳于上前,取決于上,即無由有定論。」既對,上曰:「敵人堅不肯受劄子,且勿恤,更住數月亦不妨。」布曰:「陛下聖意已定,臣下足以奉行。蔡京輩館伴以來,分付得劄子,敵人未辭,是職事未了,義不自安。既得朝旨,令堅執前議,更無可商量。又聖意如此,何疑之有?」布遂悉以惇語白上。上曰:「莫難。」布又言:「惇以為臣不當添勸和一節,致敵人不受。」卞曰:「此是觽人商量,不須分辯。」布又具道布所見,如前所言。上曰:「極好。然且候半月十日間未受時,卻如此指揮亦可。」布曰:「如此無不可者。」惇曰:「如聖意,且更令住數月亦不妨。」

是月甲戌,(四月一日。)館伴所言,信使兩召會食不赴,云:「事未了,不敢飲酒聽樂。如前日劄子只得自新兩字,北朝所言八字,並不曾答,雖餓殺亦不敢受此劄子。」蔡京又疑信使不肯造朝。已而如期造朝,上又言:「恐起居時要唐突,令密院且勿退。」既起居訖,便出,一無所陳。上問何以處之?布持議如前。後四日,(後甲戌四日丁丑也。)館伴所又言,信使未受劄子,欲增「抽退兵馬,還復疆土」之語。觽議欲明諭以夏人聽命伏罪,朝廷許以自新,即豈有更出兵討伐之理?其邊臣進築城寨,以禦其奔衝,兼係本朝郡縣境土,及藩臣作過,理須削地,無可還復。以此答之不妨。上亦以為然。是日,信使造朝,跪于庭下云:「所得白劄子,只得自新兩字,未分白,乞更賜增添。」上令張宗□答以事理已盡,無可更改。使者再有所陳,上欲以前語答之,而宗□不敢再表。遂又呈嘉祐、熙寧北界打圍,亦皆批斫林木。然熙寧六年于西山打圍,七年便遣蕭禧理辨地分,十年分畫畢。元豐二年又坐冬于西京。初諸路探報,北人于邊界作圍場及于西京坐冬,惇以為不足恤。布曰:「必恐生事。蓋蕭禧理辨地界,如黃嵬山、解子平一帶河北地分尚未了,緣此生事未可知。」上亦以為然。故檢尋舊邊報,以證其舉動非無故也。後十日,(丙戌也,後丁丑十日。)同呈館伴所語錄共八件,撰定對答信使之語如前議,納于上前。又蔡京言,信使遣二書吏來傳語:要于自新字下,略添得些小抽退兵馬之意,亦可受。兼白劄子內,多說興宗皇帝書,意似未便,及言「朝廷郡縣之地」,恐生□。京答云:「自身已是分白,無可更改,只是汝兩人誤他,使住許多日數。白劄子只說與興宗書不同,卻不似北朝容易輕出語言,便云有違先旨,那箇是輕重?若言「本朝郡縣之地」,興州、靈州、銀、夏、綏、宥不是朝廷地是誰地?此地皆太宗、真宗賜與李繼遷,如何是生□?」兩人者皆無答,但云不由人吏,是簽樞未肯受。觀其詞氣,頗已屈服。翼日,遂受白劄子,(翼日,丁亥也。)乞朝辭。(己丑日。)

館伴所又言,信使欲改大遼國信所為北朝字,從之。以元祐中,因敵使授生餼劄子欲改大遼為北朝,既降旨從其所請,又令今後卻提空南朝字,彼亦不敢違。館伴所亦難以北朝白劄子內有南宋字;信使云西人之語,非本朝所稱。遂已。

蔡京初受詔館伴,對崇政殿。上曰:「北人以何辭解和夏國?」京曰:「彼必以尚主為詞。蓋仁宗朝有書答北朝曰:『既論聯姻之舊,當□問罪之師。』」上曰:「仁宗有書如此,彼何以答之?」京曰:「彼興宗有書報仁宗:『屬友愛之尤深【一一】,在蕩平之亦可。』又曰:『苟有稽于一舉,終無益于兩朝。』是彼嘗欲蕩平夏國也。」上曰:「善。可具錄進入。」德崇、儼留京師凡三十七日乃歸。(舊錄云:先是敵遣信使,差蔡京館伴,京對崇政殿,至「具錄進入。」新錄削去,今復存之。蔡京、曹誘別有語錄,然亦更無可入長編者。)

詔應勘鞫徒以上罪,乞不結案及審錄覆奏斷遣,己申奏者,以違制論。先是,臣僚言:「右軍巡院鞫前□州萊蕪縣:尉張天錫訛言,詔特處死,更不結案審錄,仍不覆奏。不惟中有疑惑,兼恐異時挾情鞫獄,以逃省寺譏察,非欽恤用刑之意。請今後獄具,並須依條差官審錄。」故有是詔。(張天錫事及臣僚姓名為誰,當考詔旨。元符三年九月,陳瓘諭章惇殺張天悅之徒以鉗觽口。張天悅,見紹聖四年閏二月丙戌朔,或即是張天錫事,或別事,當考。)

朝請大夫、管勾玉隆觀顧臨卒。

癸巳,武安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永寧郡王偲改鎮安、集慶軍節度使,進封睦王。

朝散郎、中書舍人郭知章充回謝北朝國信使,東上閤門使、文州刺使曹誘副之。上初欲用范鏜,方以制獄隔朝參,黃履力為曾布曰【一二】:「恐賞罰未明,兼朝廷何至如此乏人,又鏜嘗拜受香藥酒,似難為使。」布且陳于上,遂改用知章。已而誘不行,改差東作坊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宋深。(四月二十一日癸巳。閏九月十二日辛巳,知章等乃行。)

知章等既受詔,河北諸州數言,遼主今歲必于西京坐冬,及于河東對境多作圍場,屯兵聚糧,以俟受禮。又言,遣人往解子平圍,恐必造端生事。章惇屢以為不足恤,上頗不然之,曰:「安能保其不生事,但當思所以待之爾!」知章等申,乞下雄州移文問遼主受禮處。從之。(布錄此段在辛丑,四月二十九日。)上問:「知章等到北界,對答語言如何?」布曰:「以臣所見,若但云不知,恐無以塞其請;若說與聞西人已叩關請命,朝廷已許收接章表,若彼更不作過,必無更用兵討伐之理。如此明白,足以慰安外藩反側之意,有何不可?」惇與許將皆以為不然。布曰:「韓縝、沈括奉使時,亦但云來回謝,及再三有所問,亦須答。」惇等又曰:「沈括當時往商量事,與此不同。」上曰:「莫須與一指揮。」布曰:「知章等方欲奏請,候見文字草定,進呈取旨。如此紛紛爭論,亦無補。」(此段布錄在五月十二日甲寅。)

知章等行次相州,雄州言,涿州報遼主已入秋山,不納回謝使、副奏狀【一三】,須十月一日過界。(布錄在六月二十一日壬辰。)尋詔知章等赴闕,期至乃行。(布錄在七月八日己酉。)仍以真珠蹙金鬧裝鞍轡遺遼主,不封角,答玉帶與小繫腰也。(布錄在閏九月十二日辛巳。郭知章不知果以十月何日行,十月二十六日己酉,罷中書舍人除集賢修撰、知和州指揮,度此時知章猶未回也。)

知章至契丹,蕭德崇謂知章曰:「南北兩朝通好已久,河西小國蕞爾疆土,還之如何?」知章曰:「夏人入寇,邊臣擇險要為城柵以守,常事也。」德崇又曰:「禮數歲賜,當且仍舊。」知章曰:「夏國若恭順,修臣子禮,本朝自有恩恤,豈可豫知?但累年犯邊,理當致討,本朝以北朝勸和之故,務敦大體為優容。今既罷問罪,令進誓表,即無可復問也。(知章至契丹以下,並據知章本傳,要不當附此。進誓表,在十二月五日。)

提舉開修菱芡等河李仲言:「祁州深澤縣程昉先所開河,見行滹沱河水,河槽淺澱,恐為塘濼之患。今踏逐得祁州南有新河一道,自定州界唐河一枝流,與永寧軍沙河相合。欲自永寧軍界鐵登竿村別開河一十九里,斗門引道沙河清水,至深州界,合入程昉先開河下節行流。」從之。(七月四日可考。)

保信軍留後仲遷卒,贈開府儀同三司,仍追封惠國公。

甲午,寶文閣待制、知武德軍高遵惠為試戶部侍郎,朝奉大夫、集賢殿修撰、江淮荊浙等路發運使張商英為權工部侍郎,(布錄十二月戊午論商英,可考。)奉議郎、守監察御史鄧棐為殿中侍御史。(五月十一日改禮外。)詔朝奉郎、水部員外郎。分司南京、睦州居住黃隱:「爾以諸生,常被先帝拔擢,不思圖報厚恩,而逮更元祐,託附姦黨,非毀法度,偷合取容。雖分務于別都,未克諧于僉論。可特責授平江軍司馬,南安軍安置。」

前知保州、西上閤門使副張赴罰銅十斤,展三年磨勘,以不覺察婦人阿劉等出入北界故也。孫路乞進築青南訥心、東冷牟等處;令便進築青南,餘路更相度從長施行。

環慶奏,乞進築駱駝巷、萌門、白豹,及乞罷之字平等處進築。詔駱駝巷、白豹依奏,萌門恐不須築,之字平係控扼清遠軍界,恐不可罷,令相度聞奏。(七月十八日卻築萌門三岔,八月二日畢工。)是日,詔依知寧化軍王棫所請,與宮觀。棫奏自云,預建儲之大議。曾布白上,棫為閤門祗候,尋醫,安得預此大議?章惇曾云,此乃邢恕之言爾!上亦曰輕易,因言:「邢恕反覆不平,常隱自以定策為功。在元祐中上書,則云先朝屏斥不用,又云司馬光等進用,可謂千載一時。與今日在朝廷議論殊不類。」布曰:「恕頗有文學,然天資反覆,利欲多端,所操守不常。自紹聖初因章惇力引,故進擢。其後觀望,有所黨附,則攻病惇無所不至,每戒惇以生底事少做。及恕有所開陳,無非生事,一事未已,又生一事,略不肯安靜,以至于臣前議論司馬光等,與章惇等處所論全然不同,此皆陛下所知也。」上云:「天資不靜,小人,小人!」

乙未,三省、密院同進呈,令孫路進築喀羅。蓋章惇意也。喀羅、卓羅,密邇邈川路,欲繫橋渡河築一寨,惇力欲成之,曾布與同列皆以為不可,曰:「如此,青唐必驚疑生事,西夏未了,又生一敵國。」布因為上言:「臣自有邊事以來,常以謂但得遼國及青唐不驚,則西事可了。若一方小驚,則無所措手足,青唐一動,則熙河應接不暇,何暇經營青南、冷牟以通涇原也?今事已垂成,可惜壞了。」上曰:「如此且已。」遂進呈訖。

詔前復州景陵縣主簿趙隨,賜帛三十匹、米三十石。以本州言隨守母墳篤孝,故旌賞之。

詔宣義郎、新除通判蘄州利珣,降授承奉郎。以元祐訴理不當故也。詔河東新築端正平寨名曰寧遠。(布錄乙未三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丙申,樞密院言:「漢蕃官、弓箭手并諸蕃兵等,功未經酬賞,或已賞而不經親授,身亡或陣亡,子孫弟姪等合該承襲推恩者,舊例不一。內漢蕃弓箭手于舊職名承襲【一四】,蕃弓箭手、蕃官並于新職名承襲,顯未均當。欲有功未賞或已賞未授身亡,止于舊職名上推恩,應承襲者準此。其未賞未授功,每合轉一資,支賜絹二十匹;內功狀優異,臨時取旨。」從之。

鄜延奏西人說話次第,已降旨令明示以開納之意。于是令保安軍先與收接章表,仍邀約以送還漢界陷沒官員軍民,及執送自來作過近上首領來獻,方敢申取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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