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哲宗元符二年七月壬寅盡是月庚戌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五百十二
帝號 宋哲宗
年號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文
秋七月壬寅朔。
癸卯,右正言鄒浩奏:「伏聞陸師閔除寶文閣待制、知河南府。契勘師閔於今年三月十九日罷戶部侍郎,差知蘄州,四月二十二日改差知懷州。蓋緣任秦鳳路經略使日,鍾傳虛奏功賞,保明不實,情涉欺罔;及承受朝旨,許妄冒人自陳免罪,不即出牓,事屬稽慢。夫欺罔稽慢,乃臣子大罪,而師閔坐此黜謫甫及百日,遽然復職,俾司留鑰,不惟駭動髃聽,實無以懲示四方,殆非至公之朝謹用賞罰之道。伏望聖慈,深賜省察,特降指揮,追寢師閔今來新命,以允公議。」
貼黃:「契勘師閔初被黜謫,不即祗赴,輒求善地,公議固已罪之矣。今到懷州,席未及暖,反亟牽復【一】,則是黜謫之命,但行於小官而不行於貴近,何以示懲戒於天下?兼聞師閔在秦鳳日,其親屬亦有妄冒功賞者,身為帥臣而欺蔽至此,尤典刑之所難貸也。伏望睿慈,省察施行。」
又奏:「伏見所除師閔告詞,有『急於得人之際,遂遽起用』之語,乃知朝廷非不知師閔黜謫未當牽復,特以乏人任使,故有是命。然而賞罰之行,所以懲勸天下,惟其功罪而已。不為時方多事,故有功者不進,但有罰而無賞;不為時方乏人,故有罪者不退,但有賞而無罰。又況師閔之罪,已經推治,跡狀甚明,無可疑者。其差知蘄州,係是三月十九日,至今月初二日牽復,只得一百三日;其改知懷州,係是四月二十二日,至今月初二日牽復,只得七十日;其懷州到任,係是六月十一日,至今月初二日牽復,只得二十一日。黜謫未久,天下所知,若以乏人,便當驟用,不惟無以正師閔之罪,兼此例一開,自今以後,凡有罪者,無問誰何,皆可以緣乏人而縱釋之矣,尚何恃以肅官吏而振紀綱乎?所繫不小,不可不察。」
又奏:「臣近以陸師閔黜謫未久,驟然牽復【二】,累具事理奏論,乞賜詳酌施行,至今多日,未奉指揮。臣固當體朝廷之意,不復論列,然區區愚忠,不能自已者,誠以公議未安故也。夫以公議上達聖聽,恭俟採擇,是乃臣之職分,敢不罄竭以聞?臣觀自古以來,帝王御世之術,本末先後,雖不一端,其要在務明賞罰而已。蓋賞罰明,故懲勸行;懲勸行,故官吏肅;官吏肅,故紀綱正。而朝廷尊此,務明賞罰,所以為操術之至要也。師閔之事,其可忽乎?若以師閔為無罪,則忽罷戶部侍郎差知小郡,在前日為誤罰?若以師閔為有罪,則驟復寶文閣待制、知河南府,在今日為誤賞?二者並用,是豈明賞罰之道哉!臣竊惟朝廷不過急於得人任使,且謂師閔所坐,情為可宥,及不欲追改已行之命,故雖師閔到任纔二十一日,便行牽復,不以為疑。然而皆有可論者,若急於得人任使,則臣前奏,論之已詳,已塵天覽;若謂師閔情為可宥,則文案具存,其情可見。按鍾傳奏討蕩畫謀辦事,盡出師閔數日間合力幹辦,乞特推恩。既是討蕩謀畫辦事盡出師閔數日間合力幹辦,即傳以一百九十七級為三千五百三十級,師閔豈不預其事乎?借令不知傳妄冒之情,豈不知傳乞為推恩之奏乎?不以自明,此何意也?及六月十四日承受朝旨,妄冒人限一月許自首免罪。直至十八日,方出牓施行,卻於奏狀內稱「尋行出牓」。豈有奏以「尋行出牓」,而施行乃在得旨四日之後乎?身為從官,優被寵寄,略不尊憚朝廷,公肆欺罔,跡狀甚著,而遂謂其情為可宥,恐非所以示天下也,公議未安,尤在於此。若不欲追改已行之命,則言路所聞,無不在已行之後;儻以追改為難,即言職殆將廢矣。伏望聖慈,曲賜照察,出自威斷,追寢師閔前命,以釋天下公議。」訖不從。(八月二日,師閔自河南移瀛州。)
尚書省劄子,勘會陝西路每歲所鑄鐵錢貫數不少,近歲以來,銅錢太重,鐵錢太輕,熙寧間銅錢一百貫,換鐵錢一百五貫。自來別無定法,止是民間逐漸增添。竊慮歲久,轉更錢輕物重,須議指揮,今諸路經略安撫司,限半月密切具利害,合如何措置,可以稱提鐵錢稍重、物價稍輕;仍具熙寧以來至今銅鐵錢相換錢數申尚書,此文字親自收掌,不得下有司。(閏九月五日甲戌遂禁使銅錢,專行鐵錢,有章楶、呂惠卿二狀,今附此。)涇原章楶、鄜延呂惠卿皆有狀申尚書省,然訖不用其言也。楶言:
勘會陝西錢法,本無輕重,只仁宗朝寶元、慶曆之間,邊事初興,增添戍卒、將佐等,經費滋多,財用匱乏。有獻計者,創鑄大錢,其文曰「重寶」,每一大錢,折十小錢。盜鑄之姦,自此得利。官司所獲無幾,而重寶已布滿民間,歲斷重辟,不知其幾何。朝廷患之,以折十大錢殺為折五,盜鑄不已,又殺為折三,所獲之利猶博,刑辟尚多,不得已而以一大錢折二小錢,盜鑄稍息。其後山澤產銅頗少,遂以鐵代銅。當時大錢鼓鑄,精巧磨鑢,皆有楞郭,一一如法。民間雖欲倣傚,計其獲利,不能酬人工、物料之費,則鐵錢、銅錢市價無二。
至和已後,官司鼓鑄不精之弊,起於率分錢。所謂率分者,每工所限日鑄之數外有增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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