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漢文 - 全漢文卷十九

作者: 嚴可均5,730】字 目 录

兮。壹斗斛而相量。眾比周以肩迫兮。賢者遠而隱藏。為鳳皇作鶉籠兮。雖翕翅其不容。靈皇其不寤知兮。焉陳詞而效忠。俗嫉妒而蔽賢兮。孰知余之從容。願舒志而抽馮兮。庸詎知其吉凶。璋珪雜于甑窐兮。隴廉與孟娵同宮。舉世以為恆俗兮。固將愁苦而終窮。幽獨轉而不寐兮。惟煩懣而盈匈。魂眇眇而馳聘兮。心煩冤之忡忡。志欿憾而不憺兮。路幽昧而甚難。塊獨守此曲隅兮。然欿切而永歎。愁脩夜而宛轉兮。氣涫 其若波。握剞劂而不用兮。操規矩而無所施。騁騏驥于中庭兮。焉能極夫遠道。置猿穴于櫺檻兮。夫何以責其捷巧。駟跛鱉而上山兮。吾固知其不能陞。釋管晏而任臧獲兮。何權衡之能稱。篦簬雜于廢蒸兮。機蓬矢以射革。負擔荷以丈尺兮。欲伸要而不可得。外迫脅于機臂兮。上牽聯于矰隿。肩傾側而不容兮。固陋腹而不得息。務光自投于深淵兮。不獲世之塵垢。孰魁摧之可久兮。願退身而窮處。鑿山楹而為室兮。下被衣于水渚。霧露濛濛其晨降兮。雲依斐而承宇。虹霓紛其朝霞兮。夕淫淫而淋雨。怊茫茫而無歸兮。悵遠望此曠野。下垂釣于谿谷兮。上要求于僊者。與赤松而結友兮。比王僑而為耦。使梟楊先導兮。白虎為之前後。浮雲霧而入冥兮。騎白鹿而容與。魂眐眐以寄獨兮。汨徂往而不歸。處卓 卓而日遠兮。志浩蕩而傷懷。鸞鳳翔于蒼雲兮。故矰繳而不能加。蛟龍潛于旋淵兮。身不挂于罔羅。知貪餌而近死兮。不如下游乎清波。寍幽隱以遠禍兮。孰侵辱之可為。子胥死而成義兮。屈原沈于汨羅。雖體解其不變兮。豈忠信之可化。志怦怦而內直兮。履繩墨而不頗。執權衡而無私兮。稱輕重而不差。概塵垢之枉攘兮。除穢累而反真。形體白而質素兮。中皎潔而淑清。時猒飫而不用兮。且隱伏而遠身。聊竄端而匿跡兮。嗼寂默而無聲。獨便悁而煩毒兮。焉發憤而抒情。時暖暖其將罷兮。遂悶歎而無名。伯夷死于首陽兮。卒夭隱而不榮。太公不遇文王兮。身至死而不得逞。懷瑤象而佩瓊兮。願陳列而無正。生天地之若過兮。忽爛漫而無成。邪氣襲余之形體兮。疾憯怛而萌生。願壹見陽春之白日兮。恐不終乎永年。

嚴忌 四

嚴助

助。忌子。或言族子。武帝初舉賢良對策。擢為中大夫。後拜會稽太守。入為侍中。坐與淮南王交私棄市。

論意淮南王

今者大王以發屯臨越事上書。陛下故遣臣助告王其事。王居遠。事薄遽。不與王同其計。朝有闕政。遺王之憂。陛下甚恨之。夫兵固凶器。明主之所重出也。然自五帝三王。禁暴止亂。非兵未之聞也。漢為天下宗。操殺生之柄。以制海內之命。危者望安。亂者卬治。今閩越王狼戾不仁。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為甚多不義。又數舉兵。侵陵百越。并兼鄰國。以為暴強。陰計奇策。入燔尋陽樓船。欲招會稽之地。以踐句踐之跡。今者邊又言閩王率兩國擊南越。陛下為萬民安危久遠之計。使人諭告之曰。天下安寍。各繼世撫民。禁毋敢相并。有司疑其虎狼之心。貪據百越之利。或于逆順不奉明詔。則會稽豫章必有長患。且天子誅而不伐。焉有勞百姓苦士卒乎。故遣兩將屯于境上。震威武。揚聲鄉。屯曾未會。天誘其衷。閩王隕命。輒遣使者罷屯。毋後農時。南越王甚嘉被惠澤蒙休德。願革心易行。身從使者入謝。有狗馬之病。不能勝服。故遣太子嬰齊入侍。病有瘳。願伏北闕望大廷以報盛德。閩王以八月舉兵于冶南。士卒罷倦。三王之眾相與攻之。因其弱弟餘善以成其謀。至今國空虛。遣使者上符節請所立。不敢自立。以待天子之明詔。此一舉。不挫一兵之鋒。不用一卒之死。而閩王伏辜。南越被澤。威震暴王。義存危國。此則陛下深計遠慮之所出也。事效見前。故使臣助來諭王意。

嚴助 五

上書謝罪

春秋。天王出居于鄭。不能事母。故絕之。臣事君。猶子事父母也。臣助當伏誅。願奉三年計最。

韓安國

安國字長孺。梁成安人。事梁孝王為中大夫。七國反。拒守有功。後坐罪下獄。漢遣使拜為梁內史。共王即位。復坐罪免。建元中召為北地都尉。遷大司農。拜御史大夫。元光中為護軍將軍。行丞相事。病免。復為中尉。徙衛尉。出為材官將軍。屯漁陽。移屯右北平。元朔二年。坐失亡多歐血死。

上書言罷屯

方田作時。請且罷軍。

匈奴和親議

千里而戰。兵不獲利。今匈奴負戎馬之足。懷禽獸之心。遷徙鳥舉。難得而制也。得其地。不足以為廣。有其眾。不足以為彊。自上古不屬為人。漢數千里爭利。則人馬罷。虜以全制其敝。且彊弩之極。矢不能穿魯縞。衝風之未。力不能漂鴻毛。非初不勁。末力衰也。擊之不便。不如和親。

韓安國 羊勝 公孫詭 公孫乘 六

羊勝

勝。齊人。為梁孝王上客。坐謀刺爰盎自殺。

屏風賦

屏風鞈匝。蔽我君王。重葩累繡。沓璧連璋。飾以文錦。映以流黃。畫以古烈。顒顒昂昂。藩后宜之。壽考無疆。

公孫詭

詭。齊人。仕梁孝王至中尉。號曰公孫將軍。坐謀刺爰盎自殺。

文鹿賦

鹿鹿濯濯。來我槐庭。食我槐葉。懷我德聲。質如湘縟。文如素綦。呦呦相召。小雅之詩。歎丘山之比歲。逢梁王于一時。

公孫乘

未詳。

月賦

月出皦兮。君子之光。 雞無于蘭渚。蟋蟀鳴于西堂。君有禮樂。我有衣裳。猗嗟明月。當心而出。隱圓巖而似鉤。蔽脩堞而分鏡。既少進以揚輝。遂臨庭而高映。匪明皓璧。百淨琇瑩。躔度運行。陰陽以正。文林辯囿。小臣不佞。

鄒陽

陽。齊人。仕吳王濞。去為梁孝王客。

酒賦

梁孝王遊于忘憂之館。集諸遊士。各使為賦。鄒陽為酒賦。其詞曰。

鄒陽 七

清者為酒。濁者為醴。清者聖明。濁者頑騃。皆麴涓丘之麥。釀野田之米。倉風莫預。方金未啟。嗟同物而異昧。歎殊才而共待。流光驛驛。甘滋泥泥。醪釀既成。綠瓷既啟。且筐且漉。載莤載齊。庶民以為歡。君子以為禮。其品類則沙洛淥醽。程鄉若下高。公之清。關中白薄。青渚縈停。凝醳醇酎。千日一醒。哲王臨國。綽矣多暇。召皤皤之臣。聚肅肅之賓。安廣坐。列雕屏。綃綺為席。犀璩為鎮。曳長裾。飛廣袖。奮長纓。英偉之士。莞爾而即之。君王憑玉几。倚玉屏。舉手一勞。四坐之士皆若哺梁焉。乃縱酒作倡。傾碗覆觴。右以宮申。旁以徵揚。樂只之深。不吳不狂。于是錫名餌。祛夕醉。遣朝醒。吾君壽億萬歲。常與日月爭光。

几賦

韓安國作几賦不成。鄒陽代作。其詞曰。

高樹淩雲。蟠紆煩冤。旁生附枝。王爾公翰之徒。荷斧斤。援葛藟。攀喬枝。上不測之絕頂。伐之以歸。眇者督直。聾者磨礱。齊貢金斧。楚入名工。迺成斯几。離奇髣彿。龍蟠馬迥。鳳去鸞歸。君王憑之。隔德日躋。

鄒陽 八

上書吳王

臣聞秦倚曲臺之宮。懸衡天下。畫地而人不犯。兵加胡越。至其晚節末路。張耳陳勝連從兵之。據以叩函谷。咸陽遂危。何則。列郡不相親。萬室不相救也。今胡數涉北河之外。上覆飛鳥。下不見伏菟。 城不休。救兵不至。死者相隨。輦車相屬。轉粟流輸。千里不絕。何則。紿趙責于河間。六齊望于惠后。城陽顧于盧博。三淮南之心思墳墓。大王不憂。臣恐救兵之不專。胡馬遂進窺于邯鄲。越水長沙。還舟青陽。雖使梁并淮陽之兵。下淮東。越廣陵。以遏越人之糧。漢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輔大國。胡亦益進。越亦益深。此臣之所為大王患也。臣聞蛟龍驤首奮翼。則浮雲北流。霧雨咸集。聖王底節脩德。則游談之士歸義思名。今臣盡智畢議。易精極慮。則無國而不可奸。節固陋之心。則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乎。然臣所以歷數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惡臣國而樂吳民也。竊高下風之行。尤悅大王之義。故願大王之無忽。察聽其至。臣聞鵱鳥累百。不如一鶚。夫全趙之時。武力鼎士。袨服叢臺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南連山東之俠。死士盈朝。不能還厲王之西也。然則計議不得。雖諸賁不能安其位亦明矣。故願大王審畫而已。始孝文皇帝據關入立。寒心銷志。不明求衣。自立天子之後。使東牟朱虛東褒儀父之後。深割嬰兒王之。壤子王梁代。益以淮陽。卒仆濟北。囚弟于雍者。豈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據先帝之遺業。左規山東。右制關中。雙權易埶。大臣難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復起于漢。新垣過計于朝。則我吳遺銅[銅當作嗣]不可期于世矣。高皇帝燒棧道。水章邯。兵不留行。收獘民之倦。東馳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則章邯以亡其城。陸擊制荊王以失其地。此皆國家之不幾者也。願大王孰察之。

鄒陽 九、十

獄中上書自明

臣聞忠無不報。信不見疑。臣常以為然。徒虛語耳。昔者荊軻慕燕丹之義。白虹貫日。太子畏之。衛先生為秦畫長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誠變天地。而信不諭雨主。豈不哀哉。今臣盡忠竭誠。畢議願知。左右不明。卒從吏訊。為世所疑。是使荊軻衛先生復起而燕秦不寤也。願大王孰察之。昔玉人獻寶。楚王誅之。李斯竭忠。胡亥極刑。是以箕子陽狂。接輿避世。恐遭此患也。願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後楚王胡亥之聽。母使臣為箕子接輿所笑。臣聞比干剖心。子胥鴟夷。臣始不信。迺今知之。願大王孰察。少加憐焉。語曰。有白頭如新。傾蓋如故。何則。知與不知也。故樊於期逃秦之燕。藉荊軻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齊之魏。臨城自剄。以卻齊而存魏。夫王奢樊於期。非新于齊秦而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國死兩君者。行合于志而慕義無窮也。是以蘇秦不信于天下。為燕尾生。白圭戰亡六城。為魏取中山。何則。誠有以相知也。蘇秦相燕。人惡之于燕王。燕王案劍而怒。食以駃騠。白圭顯于中山。人惡之于魏文侯。文侯投以夜光之璧。何則。兩主二臣。剖心折肝相信。豈移于浮辭哉。故女無美惡。入宮見妒。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昔者司馬喜臏腳于宋。卒相中山。范睢摺脅折齒于魏。卒為應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畫。捐朋黨之私。挾孤獨之交。故不能自免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負石入海。不容身于世。義不苟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食于道路。穆公委之以政。甯戚飯牛車下。而桓公任之以國。此二人豈素官于朝。借譽于左右。然後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堅如膠溙。昆弟不能離。豈惑于眾口哉。故偏聽生姦。獨任成亂。昔魯聽季孫之說而逐孔子。宋信子冉之計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辨。不能自免于讒諛。而二國以危。何則。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也。是以秦用戎人由余而霸中國。齊用越人。子臧而強威宣。此二國豈係于俗。牽于世。繫奇偏之浮辭哉。公聽並觀。垂明當世。故意合則胡越為昆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則骨肉為讎敵。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誠能用齊秦之明。後宋魯之聽。則五霸不足侔。而三王易為比也。是以聖王覺悟。捐子之之心。而不悅田常之賢。封比干之後。脩孕婦之墓。故功業覆于天下。何則。欲善無猒也。夫晉文公親其讎而強霸諸侯。齊桓公用其仇而一匡天下。何則。慈仁殷勤。誠加于心。此不可以虛辭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東弱韓魏。立強天下。而卒車裂之。越用大夫種之謀。禽勁吳而霸中國。遂誅其身。是以孫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辭三公為人灌園。今人主誠能去驕傲之心。懷可報之意。披心腹。見情素。隳肝膽。施德厚。終與之窮達。無愛于士。則桀之犬可使吠堯。而跖之客可使刺由。何況因萬乘之權。假聖王之資乎。然則荊軻湛七族。要離燔妻子。豈足為大王道哉。臣聞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于道。眾莫不案劍相眄者。何則。無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輪囷離奇。而為萬乘器者。何則。以左右先為之容也。故無因而至前。雖出隨珠和璧。秪足結怨而不見德。故有人先游。則枯木朽株。樹功而不忘。今天下布衣窮居之士。身在貧羸。雖蒙堯舜之術。挾伊管之辯。懷龍逢比干之意。欲盡忠當世之君。而素無根柢之容。雖竭精神。欲開忠信。輔人主之治。則人主必襲案劍相眄之跡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為枯木朽株之資也。是以聖王制世御俗。獨化于陶鈞之上。而不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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