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以親萬姓。平刑釋冤。以理民命。務省繇役。毋奪民時。薄收賦稅。毋殫民財。使天下黎元。咸安家樂業。不苦踰時之役。不患苛暴之政。不疾酷烈之吏。雖有唐堯之大災。民無離上之心。經曰。懷保小人。惠于鰥寡。未有德厚吏良而民畔者也。臣聞災異。皇天所以譴告人君過失。猶嚴父之明誡。畏懼敬改。則禍銷福降。忽然簡易。則咎罰不除。經曰。饗用五福。畏用六極。傳曰。六沴作見。若不共御。六罰既侵。六極其下。今三年之間。災異鋒起。小大畢具。所行不享上帝。上帝不豫。炳然甚著。不求之身。無所改正。疏舉廣謀。又不用其言。是循不享之跡。無謝過之實也。天責愈深。此五者。王事之綱紀。南面之急務。唯陛下留神。
谷永 四
對策畢復言災異
臣前幸得條對災異之效。禍亂所極。言關於聖聰。書陳於前。陛下委棄不納。而更使方正對策。背可懼之大異。問不急之常論。廢承天之至言。角無用之虛文。欲未殺災異。滿讕誣天。是故皇天勃然發怒。甲巳之閒。暴風三溱。拔樹折木。此天至明不可欺之效也。
復對
日蝕婺女九度。占在皇后。地震蕭牆之內。咎在貴妾。二者俱發。明同事異人。共掩制陽。將害繼嗣也。亶日食。則妾不見。亶地震。則后不見。異日而發。則似殊事。亡故動變。則恐不知。是月后妾當有失節之郵。故天因此兩見其變。若曰違失婦道。隔遠眾妾。妨絕繼嗣者。此二人也。
方今四夷賓服。皆為臣妾。北無熏粥冒頓之患。南無趙佗呂嘉之難。三垂晏然。靡有兵革之警。諸侯大者乃食數縣。漢吏制其權柄。不得有為。亡吳楚燕梁之埶。百官盤互。親疏相錯。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洞洞屬屬。小心畏忌。無重合安陽博陸之亂。三者無毛髮之辜。不可歸咎諸舅。此欲以政事過差丞相父子中尚書宦官檻塞大異。皆瞽說欺天者也。竊恐陛下舍昭昭之白過。忽天地之明戒。聽晻昧之瞽說。歸咎乎無辜。倚異乎政事。重失天心。不可之大者也。陛下即位。委任遵舊。未有過政。元年正月。白氣較然起乎東方。至其四月。黃濁四塞。覆冒京師。申以大水。著以震蝕。各有占應。想為表裏。百官庶事。無所歸倚。陛下獨不怪與。白氣起東方。賤人將興之表也。黃濁冒京師。王道微絕之應也。夫賤人當起。而京師道微。二者已醜。陛下誠深察愚臣之言。致懼天地之異。長思宗廟之計。改往返過。抗湛溺之意。解偏駮之愛。奮乾剛之威。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進。猶尚未足也。急復益納宜子婦人。毋擇好醜。毋避嘗字。毋論年齒。推法言之。陛下得繼嗣於微賤之閒。迺反為福。得繼嗣而已。母非有賤也。後宮女史使令有直意者。廣求于微賤之閒。以遇天所開右。尉釋皇太后之憂慍。解謝上帝之譴怒。則繼嗣蕃滋。災異
谷永 五
訖息。陛下即不深察愚臣之言。忽於天地之戒。咎根不除。水雨之災。山石之異。將發不久。發則災異已極。天變成形。臣雖欲捐身關策。不及事已。疏賤之臣。至敢直陳天意。斥譏帷幄之私。欲閒離貴后盛妾。自知忤心逆耳。必不免於湯鑊之誅。此天保佑漢家。使臣敢直言也。三上封事。然後得召。待詔一旬。然後得見。夫由疏賤納至忠。甚苦。由至尊聞天意。甚難。詔[詔當作語]不可露。願具書所言。因侍中奏陛下。以示腹心大臣。腹心大臣以為非天意。臣當伏妄言之誅。即以為誠天意也。奈何忘國家大本。背天意而從欲。唯陛下省察孰念。厚為宗廟計。
三月雨雪對
皇后桑蠶以治祭服。共事天地宗廟。正以是日。疾風自西北。大寒雨雪。壞敗其功。以章不鄉。宜齊戒辟寢。以深自責。請皇后就宮。鬲閉門戶。毋得擅上。且令眾妾人人更進。以時博施。皇天說喜。庶幾可以得賢明之嗣。即不行臣言。災異愈甚。天變成形。臣雖欲捐身關策。不及事已。
黑龍見東萊對
臣聞王天下有國家者。患在上有危亡之事。而危亡之言不得上聞。如使危亡之言輒上聞。則商周不易姓而迭興。三正不變改而更用。夏商之將亡也。行道之人皆知之。晏然自以。若天有日莫能危。是故惡日廣而不自知。大命傾而不寤。易曰。危者有其安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陛下誠垂寬明之聽。無忌諱之誅。使芻蕘之臣。得盡所聞於前。不懼於後患。直言之路開。則四方眾賢。不遠千里。輻溱陳忠。群臣之上願。社稷之長福也。漢家行夏正。夏正色黑。黑龍同姓之象也。龍陽德.由小之大。故為王者瑞應。未知同姓有見本朝無繼嗣之慶。多危殆之隙。欲因擾亂舉兵而起者邪。將動心冀為後者。殘賊不仁。若
谷永 六
廣陵昌邑之類。臣愚不能處也。去年九月。黑龍見。其晦。日有食之。今年二月。己未夜。星隕。乙酉。日有食之。六月之閒。大異四發。二而同月。三代之末。春秋之亂。未嘗有也。臣聞三代所以隕社稷喪宗廟者。皆由婦人與群惡。沈湎於酒。書曰。迺用婦人之言。自絕于天。四方之逋逃多罪。是宗是長。是信是使。詩云。燎之方陽。寍或滅之。赫赫宗周。褒姒滅之。易曰。濡其首。有孚矢是。秦所以二世十六年而亡者。養生泰奢。奉終泰厚也。二者陛下兼而有之。臣請略陳其效。易曰。在中饋。無攸遂。言婦人不得與事也。詩曰。懿厥哲婦。為梟為鴟。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建始河平之際。許班之貴。頃動前朝。熏灼四方。賞賜無量。空虛內臧。女寵至極。不可上矣。今之後起。天所不饗。什倍於前。廢先帝法度。聽用其言。官秩不當。縱釋王誅。驕其親屬。假之威權。從橫亂政。刺舉之吏。莫莫敢奉憲。又以掖庭獄大為亂阱。榜菙憯於炮烙。絕滅人命。主為趙李報德復怨。反除白罪。建治正吏。多繫無辜。掠立迫恐。至為人起責。分利受謝。生入死出者。不可勝數。是以日食再既。以昭其辜。王者必天自絕。然後天絕之。陛下棄萬乘之至貴。樂家人之賤事。厭高美之尊號。好匹夫之卑字。崇聚漂輕無義小人。以為私客數離深宮之固。挺身晨夜。與群小相隨。烏集雜會。飲醉吏民之家。亂服共坐。流湎媟嫚。溷殽無別。閔免遁樂。晝夜在路。典門戶奉宿衛之臣。執干戈而守空宮。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積數年矣。王者以民為基。民以財為本。財竭則下畔。下畔則上亡。是以明王愛養基本。不敢窮極。使民如承大祭。今陛下輕奪民財。不愛民力。聽邪臣之計。去高敞初陵。捐十年功緒。改作昌陵。反天地之性。因下為高。積土為山。發徒起邑。並治宮館。大興繇役。重增賦歛。徵發如雨。役百乾谿。費疑驪山。靡敝天下。五年不成。而後反故。又廣旴營表。發人冢墓。斷截骸骨。暴揚尸柩。百姓財竭力盡。愁恨感天。災異屢
谷永 七
降。饑饉仍臻。流散 食。餧死於道。以百萬數。公家無一年之畜。百姓無旬日之儲。上下俱匱。無以相救。詩云。殷監不遠。在夏后之世。願陛下追觀夏、商、周、秦所以失之。以鏡攷己行。有不合者。臣當伏妄言之誅。漢興九世百九十餘載。繼體之主七。皆承天順道。遵先祖法度。或以中興。或以治安。至於陛下。獨違道縱欲。輕身妄行。當盛壯之隆。無繼嗣之福。有危亡之憂。積失君道。不合天意。亦已多矣。為人後嗣。守人功業。如此。豈不負哉。方今社稷宗廟禍福安危之機。在於陛下。陛下誠肯發明聖之德。昭然遠寤。畏此上天之威怒。深懼危亡之徵兆。蕩滌邪避之惡志。厲精致政。專心反道。絕群小之私客。免不正之詔除。悉罷北宮私奴車馬 出之具。克己復禮。毋貳微行出飲之過。以防迫切之禍。深惟日食再既之意。抑損椒房玉堂之盛寵。毋聽後宮之請謁。除掖庭之亂獄。出炮烙之陷阱。誅戮佞邪之臣。及左右執左道以事上者。以塞天下之望。且寢初陵之作。止諸繕治宮室。闕更減賦。盡休力役。存恤振救困乏之人。以弭遠方。厲崇忠直。放退殘賊。無使素餐之吏。久尸厚祿。以次貫行。固執無違。夙夜孳孳。婁省無怠。舊愆畢改。新德既章。纖介之邪。不復載心。則赫赫大異。庶幾可銷。天命去就。庶幾可復。社稷宗廟。庶幾可保。唯陛下留神。反覆熟省臣言。臣幸得 邊部之吏。不知本朝失得。瞽言觸忌諱。罪當萬死。
日食對
元年九月日食。酒亡節之所致也。獨使京師知之。四國不見者。若曰湛湎于酒。君臣不別。禍在內也。
谷永 八
星隕對
日月星辰。燭臨下士。其有食隕之異。則遐邇幽隱。靡不咸睹。星辰附離于天。猶庶民附離王者也。王者失道。綱紀廢頓。下將叛去。故星叛天而隕。以見其象。春秋記異。星隕最大。自魯嚴以來。至今再見。臣聞三代所以喪亡者。皆繇婦人群小。湛湎于酒。書云。乃用其婦人之言。四方之逋逃多罪。是信是使。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顛覆厥德。荒沈于酒。及秦所以二世而亡者。養生太奢。奉終太厚。方今國家兼而有之。社稷宗廟之大憂也。
又日食對
今年二月日食。賦斂不得度。民愁怨之所致也。所以使四方皆見。京師陰蔽者。若曰人君好治宮室。大營墳墓。賦斂茲重。而百姓屈竭。禍在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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