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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
嘉字公仲。平陵人。元帝時以明經射策甲科為郎。坐事免。建昭中除光祿掾。察廉為南陵丞。復察廉為長陵尉。鴻嘉中舉敦朴。超遷太中大夫。出為九江河南太守。徵拜大鴻臚。徙京兆尹。建平中遷御史大夫。代平當為丞相。封新甫侯。元壽元年下獄死。元始四年追謚曰忠侯。
王嘉 一
上疏請養材
臣聞聖王之功。在於得人。孔子曰。材難。不其然乎。故繼世立諸侯。象賢也。雖不能盡賢。天子為擇臣。立命卿以輔之。居是國也。累世尊重。然後士民之眾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於古諸侯。往者致選賢材。賢材難得。拔擢可用者。或起於囚徒。昔魏尚坐事繫。文帝感馮唐之言。遣使持節赦其罪。拜為雲中太守。匈奴忌之。武帝擢韓安國於徒中。拜為梁內史。骨肉以安。張敞為京兆尹。有罪當免。黠吏知而犯 。敞收殺之。其家自冤。使者覆獄。劾敞賊殺人。上逮捕不下。會免。亡命數十日。宣帝徵敞。拜為冀州刺史。卒獲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貪其材器有益於公家也。孝文時。吏居官者。或長子孫。以官為氏。倉氏庫氏。則倉庫吏之後也。其二千石長吏。亦安官樂職。然後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後稍稍變易。公卿以下。傳相促急。又數改更政事。司隸部刺史察過悉劾。發揚陰私。吏或居官數月而退。送故迎新。交錯道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懷危內顧。壹切營私者多。二千石益輕賤。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過。增加成罪。言於刺史司隸。或至上書章下。眾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則有離畔之心。前山陽亡徒蘇令等從橫。吏民臨難。莫肯仗節死義。以守相威權素奪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詔書。二千石不為縱。遣使者賜金。尉厚其意。誠以為國家有急。取辦於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難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受其良民吏。有章劾事留中。會赦壹解。故事。尚書希下章。為煩擾百姓。證驗繫治。或死獄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迺下。唯陛下留神於擇賢。記善忘過。容忍臣子。勿責以備。二千石部刺史三輔縣令有材任職者。人情不能不有過差。宜可闊略。令盡力者有所勸。此方今急務。國家之利也。前蘇令發。欲遣大夫使逐問狀。時見大夫無可使者。召盩厔令尹逢拜為諫大夫遣之。今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養可成就者。則士赴難不愛其死。臨事倉卒迺求。非所以明朝廷也。
王嘉 二
諫封董賢等封事
竊見董賢等三人始賜爵。眾庶匈匈。咸日賢貴。其餘并蒙恩。至今流言未解。陛下仁恩於賢等不巳。宜暴賢等本奏語言。延問公卿大夫博士議郎。考合古今。明正其義。然後乃加爵土。不然。恐大失眾心。海內引領而議。暴下其事。必有言當封者。在陛下所從。天下雖不說。咎有所分。不獨在陛下。前定陵侯 于長初封。其事亦議。大司農谷永以長當封。眾人歸咎於永。行鎊不獨蒙其譏。臣嘉臣延材駑不稱。死有餘責。知順指不迕。可得容身須臾。所不敢者。思報厚恩也。
因日食舉直言復奏封事
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國。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機。箕子戒武王曰。臣無有作威作福。亡有玉食。臣之有作威作福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國。人用側頗辟。民用僭慝。言如此則逆尊卑之序。亂陰陽之統。而害及王者。其國極危。國人傾仄不正。民用僭差不壹。此君不由法度。上下失序之敗也。武王躬履此道。隆至成康。自是以後。縱心恣欲。法度陵遲。至於臣弒君。子弒父。父子至親。失禮患生。何況異姓之臣。孔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孝文皇帝備行此道。海內蒙恩。為漢太宗。孝宣皇帝賞罰信明。施與有節。記人之功。忽於小過。以致治平。孝元皇帝奉承大業。溫恭少欲。都內錢四十萬萬。水衡錢二十五萬萬。少府錢十八萬萬。嘗幸上林。後宮馮貴人從。臨獸圈。猛獸驚出。貴人前當之。元帝嘉美其義。賜錢五萬。掖庭見親。有加賞賜。其人勿眾謝。示平惡偏。重失人心。賞賜節約。是時外戚貲千萬者少耳。故少府水衡見錢多也。雖遭初元永光凶年饑饉。加有西羌之變。外奉師旅。內振貧民。終無傾危之憂。以府臧內充實也。孝成皇帝時。諫臣多言燕出之害。及女寵專愛。耽於酒色。損德傷年。其言甚切。然終不怨怒也。寵臣 于長、張放、史育。育數貶退。家貲不滿千萬。放斥逐就國。長榜死於獄。不以私愛害公義。故雖多內譏。朝廷安平。傳業陛下。陛下在國之時。好詩書。上儉節。徵來所過。道上稱頌德美。此天下所以回心也。初即位。易帷帳去錦鏽。乘輿席緣。綈繒而已。共皇寢廟。比比當作。憂閔元
王嘉 三
元。惟用度不足。以義割恩。輒且止息。今始作治。而駙馬都尉董賢亦起官寺上林中。又為賢治大第。開門鄉北闕。引王渠灌園池。使者護作。賞賜吏卒。甚於治宗廟。賢母病。長安廚給祠具。道中過者皆飲食。為賢治器。器成。奏御迺行。或物好特賜其工。自貢獻宗廟三宮。猶不至此。賢家有賓婚及見親。諸官並共。賜及倉頭奴婢。人十萬錢。使者護視。發取市物。百賈震動。道路讙譁。群臣惶惑。詔書罷菀。而以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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