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漢文 - 全漢文卷五十

作者: 嚴可均4,614】字 目 录

子養黎民。即位已來。父虧明。母震動。子訛言相驚恐。今日蝕於三始。誠可畏懼。小正月朔日。尚恐毀敗器物。何況於日虧乎。陛下深內自責。避正殿。舉直言。求過失。罷退外親。及旁仄素餐之人。徵拜孔光為光祿大夫。發覺孫寵息夫躬過惡。免官遣就國。眾庶歙然。莫不說喜。天人同心。人心說則天意解矣。迺二月丙戌。白虹虷日。連陰不雨。此天有憂結未解。民有怨望未塞者也。侍中駙馬都尉董賢。本無葭莩之親。但以令色諛言自進。賞賜亡度。謁盡府臧。并合三第。尚以為小。復壞暴室。賢父子坐使天子使者將作治第。行夜吏卒。皆得賞賜。上冢有會。輒太官為供。海內貢獻。當養一君今反盡之賢家。豈天意與民意邪。天不可久負。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誠欲哀賢。宜為謝過天地。解讎海內。免遣就國。收乘輿器物。還之縣官。如此。可以父子終其性命。不者。海內之所讎。未有得久安者也。孫寵息夫躬不宜居國。可皆免以視天下。復徵何武、師丹、彭宣、傅喜。曠然使民易視。以應天心。建立大政。以興太平之端。高門去省戶數十步。求見出入。二年未省。欲使海瀕仄陋自。通。遠矣。願賜數刻之閒。極竭毣毣之思。退入三泉。死亡所恨。

鮑宣 梅福 四

梅福

福字子真。九江壽春人。為郡文學。補南昌尉。後去官。數上書。不納。

上書言王鳳專擅

臣聞箕子佯狂於殷。而為周陳洪範。叔孫通遁秦歸漢。制作儀品。夫叔孫先非不忠也。箕子非疏其家而畔親也。不可為言也。昔高祖納善若不及。從諫若轉圜。聽言不求其能。舉功不考其素。陳平起於亡命而為謀主。韓信拔於行陳而建上將。故天下之士。雲合歸漢。爭進奇異。知者竭其策。愚者盡其慮。勇士極其節。怯夫勉其死。合天下之知。并天下之威。是以舉秦如鴻毛。取楚若搶遺。此高祖所以亡敵於天下也。孝文皇帝起於代谷。非有周召之師。伊 之佐也。循高祖之法。加以恭儉。當此之時。天下幾平。繇是言之。循高祖之法則治。不循則亂。何者。秦為亡道。削仲尼之跡。滅周公之軌。壞井田。除五等。禮廢樂崩。王道不通。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孝武皇帝好忠諫。說至言。出爵不待廉茂。慶賜不須顯功。是以天下布衣。各厲志竭精。以赴闕廷自衒鬻者。不可勝數。漢家得賢。於此為盛。使孝武皇帝聽用其計。升平可致。於是積尸暴骨。快心胡越。故淮南王安緣閒而起。所以計慮不成而謀議泄者。以眾賢聚於本朝。故其大臣埶陵。不敢和從也。方今布衣迺窺國家之隙。見閒而者。蜀郡是也。及山陽亡徒蘇令之群。蹈藉名都大郡。求黨與。索隨和。而亡逃匿之意。此皆輕量大臣。亡所畏忌。國家之權輕。故匹夫欲與上爭衡也。士者國之重器。得士則重。失士則輕。詩云。濟濟多士。文王以寍。廟堂之議。非草茅所當言也。臣誠恐身塗野草。尸并卒伍。故數上書求見。輒報罷。臣聞齊桓之時。有以九九見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今臣所言。非特

梅福 五

九九也。陛下距臣者三矣。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昔秦武王好力。任鄙叩關自鬻。繆公行伯。繇余歸德。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書求見者。輒使詣尚書問其所言。言可采取者。秩以斗之祿。賜以一束之帛。若此。則天下之士。發情懣。吐忠言。嘉謀日閒於上。天下條貫。國家表裏。爛然可睹。矣夫以四海之廣。士民之數。能言之類。至眾多也。然其俊桀指世陳政。言成文章。質之先聖而不繆。施之當世合時務。若此者亦亡幾人。故爵祿束帛者。天下之底石。高祖所以厲世摩鈍也。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至秦則不然。張誹謗之罔。以為漢敺除。倒持泰阿。授楚其柄。故誠能勿失其柄。天下雖有不順。莫敢觸其鋒。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為漢世宗也。今不循伯者之道。迺欲以三代選舉之法。取當時之士。猶察伯樂之圖。求騏驥於市。而不可得。亦已明矣。故高祖棄陳平之過。而獲其謀。晉文召天王。齊桓用其讎。亡益於時。不顧逆順。此所謂伯道者也。一色成體謂之醇。白黑雜合謂之駮。欲以承平之法。治暴秦之緒。猶以鄉飲酒之禮理軍市也。今陛下既不納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鳶鵲遭害。則仁烏增逝。愚者蒙戮。則知士深退。閒者愚民上疏。多觸不急之法。或下廷尉而死者眾。自陽朔以來。天下以言為諱。朝廷尤甚。群臣皆承順上指。莫有執正。何以明其然也。取民所上書陛下之所善。試下之廷尉。廷尉必日非所宜言。大不敬。以此卜之一矣。故京兆尹王章。資質忠直。敢面引廷爭。孝元皇帝擢之。以厲具臣而矯曲朝。及至陛下。戮及妻子。且惡惡止其身。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家。折直士之節。結諫臣之舌。群臣皆知其非。然不敢爭。天下以言為戒。最國家之大患也。顯陛下循高祖之軌。杜亡秦之路。數御十月之歌。留意亡逸之戒。除不急之法。下亡諱之詔。博覽兼聽。謀及疏賤。令深者不隱。遠者不塞。所謂辟四門明四目也。且不急之法。

梅福 六

誹謗之微者也。往者不可及。來者猶可追。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奪。外戚之權。日以益隆。陛下不見其形。願察其景。建始以來。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災亡與比數。陰盛陽微。金鐵為飛。此何景也。漢興以來。社稷三危。呂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親親之道。全之為右。當與之賢師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迺尊寵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驕逆。至於夷滅。此失親親之大者也。自霍光之賢。不能為子孫慮。故權臣易世則危。書曰。毋若火。始庸庸。埶陵於君。權隆於主。然後防之。亦亡及已。

上書請封孔子子孫為殷後

臣聞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政者職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越職觸罪。危言世患。雖伏質橫分。臣之願也。守職不言。沒齒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滅。雖有景公之位。伏歷于駟。臣不貪也。故願壹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塗。當牖之法坐。盡平生之愚慮。亡益於時。有遺於世。此臣寢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願陛下深省臣言。臣聞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惡之報。各如其事。昔者秦滅二周。夷六國。隱士不顯。佚民不舉。絕三統。滅天道。是以身危子殺。厥孫不嗣。所謂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車。存五帝之後。封殷於宋。紹夏所於杞。明著三統。示不獨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遷廟之主。流出於戶。所謂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湯不祀。殷人亡後。陛下繼嗣久微。殆為此也。春秋經曰。宋殺其大夫。穀梁傅曰。其不稱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後也。雖不正統。封其子孫以為殷。後禮亦宜之。何者。諸侯奪宗。聖庶奪適。傳曰。賢者子孫宜有土。而況聖人又殷後哉。昔成王以諸侯禮葬周公。而皇天動威。雷風著災。今仲尼之廟。不出闕里。孔氏子孫。不免編戶。以聖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誠能據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孫。則國家必獲其福。又陛下之名。與天亡極。何者。追聖人素功。封其子孫。未有法也。後聖必以為則。不滅之名。可不勉哉。

梅福 郭舜 七

郭舜

舜。成帝時為都護西域騎都尉。

上言宜絕康居

本匈奴盛時。非以兼有烏孫康居故也。及其稱臣妾。非以失二國也。漢雖皆受其質子。然三國內相輸遺。交通如故。亦相候伺。見便則發。合不能相親信。離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結配烏孫。竟未有益。反為中國生事。然烏孫既結在前。今與匈奴俱稱臣。義不可距。而康居驕黠。訖不肯拜使者。都護吏至其國。坐之烏孫諸使下。王及貴人先飲食已。乃飲啗都護吏。故為無所省。以夸旁國。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賈市為好。辭之詐也。匈奴百蠻大國。今事漢甚備。聞康居不拜。且使單于有自下之意。宜歸其侍子。絕勿復使。以章漢家不通無禮之國。敦湟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國。給使者往來人馬驢橐駝食。皆苦之。空罷耗所過。送迎驕黠絕遠之國。非至計也。

尹賞

賞字子心。鉅鹿楊氏人。成帝時。以郡吏察廉為樓煩長。舉茂材。除粟邑令。陽朔中徙頻陽令。免。後以御史舉為鄭令。選為長安令。遷江夏太守。平帝初徵為右輔都尉。遷執金吾。卒官。

臨死戒諸子

丈夫為吏。正坐殘賊免。追思其功效。則復進用矣。一坐軟弱不勝任免。終身廢棄。無有赦時。其羞辱甚於貪汙坐臧。慎毋然。

申咸

咸。東海人。成帝時為博士給事中。哀帝初。以毀嶭宣為宣子況客楊明庶斫於宮門外。斷鼻脣。身八創。尋坐理師丹。貶秩二等。

尹賞 申咸 龔勝 八

上書理師丹

丹經行無比。自近世大臣。能若丹者少。發憤懣奏封事。不及深思遠慮。使主簿書。漏泄之過不在丹。以此貶黜。恐不厭眾心。

龔勝

勝字君賓。彭城人。成帝時為郡吏。三舉孝廉。再為尉。一為丞。州舉茂材。為重泉令。病去官。哀帝即位。徵為諫大夫。遷丞相司直。進光祿大夫。守右扶風。復為光祿大夫。除勃海太守。謝病免。復徵為光祿大夫。元始中策遣歸鄉。王莽篡位。遣使再徵。閉口不飲食。卒年七十九。

朱博傅晏趙玄罪議

春秋之義。姦以事君。常刑不舍。魯大夫叔孫僑如欲顓公室。譖其族兄季孫行父於晉。晉執囚行父。以亂魯國。春秋重而書之。今晏放命圯族。干亂朝政。要大臣以罔上。本造計謀。職為亂階。宜與傅[傅當作博]玄同罪。罪皆不道。

王嘉罪議

嘉資性邪僻。所舉多貪殘吏。位列三公。陰陽不和。諸事並廢。咎皆繇嘉迷國不疑。今舉相等。過微薄。

嘉備宰相。諸事並廢。咎由嘉生。嘉坐薦相等。微薄。以應迷國罔上不道。恐不可以示天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下一页 末页 共2页/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