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漢文 - 全漢文卷八

作者: 嚴可均5,989】字 目 录

刑錯之本也。先帝劭農。薄其租稅。龐其強力。令與孝弟同科。閒者民彌惰怠。鄉本者少。趨末者眾。將何以矯之。方東作時。其令二千石勉勸農桑。出入阡陌。致勞來之。書不云乎。服田力嗇。乃亦有秋。其勖之哉。

封王音為安陽侯詔陽朔四年

車騎將軍音。宿衛忠正。勤勞國家。前為御史大夫。以外親宜典兵馬。入為將軍。不獲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為安陽侯。食邑與五侯等。俱三千戶。

成帝 四

治冤獄詔鴻嘉元年二月

朕承天地。獲保宗廟。明有所蔽。德不能綏。刑罰不中。眾冤失職。趨闕告訴者不絕。是以陰陽錯謬。寒暑失序。日月不光。百姓蒙辜。朕甚閔焉。書不云乎。即我御事。罔克耆壽。咎在厥躬。方春生長時。臨遣諫大夫理等舉三輔三河弘農冤獄公卿大夫刺史[刺史上脫部字]明申敕守相。稱朕意焉。其賜天下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加賜鰥寡孤獨高年帛。逋貸未入者勿收。

封丙吉孫詔鴻嘉元年六月

制詔丞相御史。蓋聞褒功德。繼絕統。所以重宗廟廣賢聖之路也。故博陽侯吉。以舊恩有功而封。今其祀絕。朕甚憐之。夫善善及子孫。古今之通誼也。其封吉孫中郎將關內侯昌為博陽侯奉吉後。

封史丹為武陽侯詔鴻嘉元年

夫褒有德。賞元功。古今通義也。左將軍丹。往時導朕以忠正。秉義醇壹。舊德茂焉。其封丹為武陽侯。國東海郯之武彊。聚戶千一百。

選賢詔鴻嘉二年三月

古之選賢。傅納以言。明試以功。故官無廢事。下無逸民。教化流行。風雨和時。百穀用成。眾庶樂業。咸以康寍。朕承鴻業。十有餘年。數遭水旱疾疫之災。黎民婁困於饑寒。而望禮義之興。豈不難哉。朕既無以率道。帝王之道。日以陵夷。意迺招賢選士之路鬱滯而不通與將舉者未得其人也。其舉敦厚有行義能直言者。冀聞切言嘉謀。匡朕之不逮。

成帝 五

恤民詔鴻嘉四年正月

數敕有司。務行寬大而禁苛暴。訖今不改。一人有辜。舉宗拘繫。農民失業。怨恨者眾。傷害和氣。水旱為災。關東流 者眾。青幽冀部尤劇。朕甚痛焉。未聞在位有惻然者。孰當助朕憂之。遣使者循行郡國。被災害什四以上民貲不滿三萬。勿出租賦。逋貸未入皆勿收。流民欲入關輒籍內。所之郡國。謹遇以理。務有以全活之。思稱朕意。

罷昌陵詔永始元年七月

朕執德不固。謀不盡下。過聽將作大匠萬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馬殿門內尚未加功。天下虛耗。百姓罷勞。客士疏惡。終不可成。朕惟其難。怛然傷心。夫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其罷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動搖之心。

龍見日蝕詔永始二年二月

迺者龍見于東萊。日有蝕之。天著變異。以顯朕郵。朕甚懼焉。公卿申敕百寮。深思天誡。有可省減便安百姓者。條奏。所振貸貧民勿收。

吏民助振贍者賜爵詔永始二年正月

關東比歲不登。吏民以義收食貧民。入穀物助縣守振贍者。已賜直。其百萬以上加賜爵右更。欲為吏。補三百石。其吏也遷二等。其三十萬以上賜爵五大夫。吏亦遷二等。民補郎。十萬以上家無出租賦三歲。萬錢以上一年。

封 于長等詔永始二年十二月

前將作大匠萬年。佞邪不忠。知昌陵卑下。不可為萬歲居。奏請營作。建置郭邑。妄為巧詐。積土增高。多賦斂。煩繇役。興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連屬。百姓罷極。天下匱竭。常侍閎。前為大司農中丞。數奏昌陵不可成。侍中衛尉長。數白宜早止。徙家反故處。朕以長言。下閎章。公卿議者皆合。長計首建至策。閎典主省大費。民以康寍。閎前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其賜長爵關內侯。食邑千戶。閎五百戶。萬年佞邪不忠。毒流眾庶。海內怨望。至今不息。雖蒙赦令。不宜居京師。其徙萬年敦煌郡。

成帝 六

遣使循行詔永始三年正月

天災仍重。朕甚懼焉。惟民之失職。臨遣太中大夫嘉等循行天下。存問耆老。民所疾苦。其與部刺史舉惇樸遜讓有行義者各一人。

詔有司永始四年六月

迺者地震京師。火災婁降。朕甚懼之。有司其悉心明對厥咎。朕將親覽焉。

禁奢侈詔永始四年六月

聖王明禮制以序尊卑。異車服以章有德。雖有其財。而無其尊。不得踰制。故民興行。上義而下利。方今世俗。奢僭罔極。靡有厭足。公卿列侯。親屬近臣。四方所則。未聞脩身遵禮。同心憂國者也。或迺奢侈逸豫。務廣第宅。治園池。多畜奴婢。被服綺穀。設鐘鼓。備女樂。車服嫁娶葬埋過制。吏民慕效。浸以成俗。而欲望百姓儉節。家給人足。豈不難哉。詩不云乎。赫赫師尹。民具爾贍。其申敕有司。以漸禁之。青綠民所常服。且勿止。列侯近臣。各自省改。司隸校尉察不變者。

孛星見求直言詔元延元年七月

迺者日蝕星隕。謫見于天。大異重仍。在位默然。罕有忠言。今孛星見于東井。朕甚懼焉。公卿大夫。博士議郎。其各悉心惟思變意。明以經對。無有所諱。與內郡國舉方正能直言極諫者各一人。北邊二十二郡舉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

成帝 七

還許旦及親屬詔元延四年

蓋聞仁不遺遠。誼不忘親。前平安剛侯夫人謁。坐大逆罪。家屬幸蒙赦令歸故郡。朕惟平恩戴侯先帝外祖。魂神廢棄。莫奉祭祀。念之未嘗忘於心。其還平恩侯旦及親屬在山陽郡者。

還馮參詔元延四年

中山孝王短命早薨。願以舅宜鄉侯參為關內侯。歸家。朕甚愍之。其還參京師。以列侯奉朝請。

立定陶王欣為皇太子詔綏和元年二月

朕承太祖鴻業。奉宗廟二十五年。德不能綏理宇內。百姓怨望者眾。不蒙天祐。至今未有繼嗣。天下無所係心。觀于往古近事之戒。禍亂之萌。皆繇斯焉。定陶王欣。於朕為子。慈仁孝順。可以承天序。繼祭祀。其立欣為皇太子。封中山王舅諫大夫馮參為宜鄉侯。益中山國三萬戶。以慰其意。賜諸侯王列侯金。天下當為父後者爵。三老孝弟力田帛各有差。

封孔吉詔綏和元年二月

蓋聞王者必存二王之後。所以通三統也。昔成湯受命。列為三代而祭祀廢絕。考求其後。莫正孔吉。其封吉為殷紹嘉侯。

報烏珠留若鞮單于詔綏和元年

藩擅稱詔。從單于求地。法當死。更大赦二。今徙藩為濟南太守。不令當匈奴。

策許嘉

將軍家重身尊。不宜以吏職自絫。賜黃金二百斤。以特進侯就朝位。

白虎殿策方正直言建始四年夏

天地之道何貴。王者之法何如。六經之義何上。人之行何先。取人之術何以。當世之治何務。各以經對。

賜王音策書鴻嘉中

外家何甘樂禍敗。而欲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前。傷慈母之心。以危亂國。外家宗族彊。上一身寢弱日久。今將一施之。君其召諸侯。令待府舍。

成帝 八

冊免薛宣永始二年六月

君為丞相。出入六年。忠孝之行。率先百僚。朕無聞焉。朕既不明。變異數見。歲比不登。倉稟空虛。百姓饑饉。流離道路。疾疫死者以萬數。人至相食。盜賊並興。群職曠廢。是朕之不德而股肱不良也。迺者廣漢群盜橫恣。殘賊吏民。朕惻然傷之。數以問君。君對輒不如其實。西州鬲絕。幾不為郡。三輔賦斂無度。酷吏並緣為姦。侵擾百姓。詔君案驗。復無欲得事實之意。九卿以下。咸承風指。同時陷于謾欺之辜。咎繇君焉。有司法君領職解嫚。開謾欺之路。傷薄風化。無以帥示四方。不忍致君于理。其上丞相高陽侯印綬。罷歸。

賜史丹策永始中

左將軍寢病不衰。願歸治疾。朕愍以官職之事。久留將軍。使躬不瘳。使光祿勳賜將軍黃金五十斤。安車駟馬。其上將軍印綬。宜專精神。務近醫藥。以輔不衰。

賜翟方進冊綏和二年二月

皇帝問丞相。君有孔子之慮。孟賁之勇。朕嘉與君同心一意。庶幾有成。惟君登位。於今十年。災害並臻。民被饑饉。加以疾疫溺死。關門牡開。失國守備。盜賊黨輩。吏民殘賊。毆殺良民。斷獄歲歲多前。上書言事。交錯道路。懷姦朋黨。相為隱蔽。皆亡忠慮。群下兇兇。更相嫉妒。其咎安在。觀君之治。無欲輔朕富民便安元元之念。閒者郡國穀雖頗孰。百姓不足者尚眾。前去城郭。未能盡還。夙夜未嘗忘焉。朕惟往時之用。與今一也。百寮用度各有數。君不量多少。一聽群下言。用度不足。奏請一切增賦。稅城郭堧及園田過更。算馬牛羊。增益鹽鐵變更無常。朕既不明。隨奏許可。後議者以為不便。制詔下君。君云賣酒醪。後請止。未盡月。復奏議令賣酒醪。朕誠怪君何持容容之計。無忠固意。將何以輔朕帥導群下。而欲久蒙顯尊之位。豈不難哉。傳曰。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欲退君位。尚未忍。君其孰念詳計。塞絕姦原。憂國如家。務便百姓。以輔朕。朕既已改。君其自思。強食慎職。使尚書令賜君上尊酒十石。養牛一。君審處焉。

成帝 九

賜趙婕妤書

問飛燕趙婕妤。夫人有誠。必應以實。憤懣充中。必形於色。詩云。鼓鐘于宮。聲聞于天[天當作外]。猶此言之。真偽之效。難以欺矣。夫君子貴素。文足通殷勤而已。亦何必華辭哉。自以親婕妤異于他人。故不能無言。亦不以深相過望。前數以顏色不平應對舒遲為譴。卒不能自改。婕妤方見親幸之時。老母在堂。兩弟皆簪金貂。並侍於側。同列比舍。豈不謂婕妤妹弟尊幸哉。今遇[遇當作過]蒙譴。獨謂老親兩弟何。

荅趙皇后

因閱來奏。喜慶交集。夫妻之私。義均一體。社稷之重。嗣續其先。妊體方初。保綏宜厚。藥有性者勿舉。食無毒者可親。有懇求上。無煩牋奏。口授宮使可矣。

報匡衡初即位

君以道德脩明。位在三公。先帝委政。遂及朕躬。君遵修法度。勤勞公家。朕嘉與君同心合意。庶幾有成。今司隸校尉尊妄詆欺。加非於君。朕甚憫焉。方下有司問狀。君何疑而上書歸侯乞骸骨。是章朕之未燭也。傳不云乎。禮義不愆。何恤人之言。君其察焉。專精神。近醫藥強食自愛。

成帝 十

報王鳳初即位

朕承先帝聖緒。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陰陽錯繆。日月無光。赤黃之氣。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將軍迺引過自予。欲上尚書事。歸大將軍印綬。罷大司馬官。是明朕之不德也。朕委將軍以事。誠欲庶幾有成。顯先祖之功德。將軍其專心固意。輔朕之不逮。毋有所疑。

報張禹

朕以幼年執政。萬機懼失其中。君以道德為師。故委國政。君何疑而數乞骸骨。忽忘雅素。欲避流言。朕無聞焉。君其固心致思。總秉諸事。推以孳孳。無違朕意。加賜黃金百斤養牛上尊酒。大官致餐。侍醫視疾。使者臨問。

成帝 十、十一

報許皇后

皇帝問皇后。所言事聞之。夫日者。眾陽之宗。天光之貴。王者之象。人君之位也。夫以陰而侵陽。虧其正體。是非下陵上妻乘夫賤踰貴之變與。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變異為眾。莫若日蝕大。自漢興。日蝕亦為呂霍之屬見。以今揆之。豈有此等之效與。諸侯拘迫漢制。牧相執持之也。又安獲齊趙七國之難。將相大臣。褢誠秉忠。惟義是從。又惡有上官博陸宣成之謀。若夫徒步豪傑。非有陳勝項梁之群也。匈奴夷狄。非有冒頓郅支之倫也。方外內鄉。百蠻賓服。殊俗慕義。八州懷德。雖使其懷挾邪意。猶不足憂。又況其無乎。求於夷狄無有。求於臣下無有。微後宮也。當何以塞之。日者建始元年正月。白氣出於營室。營室者。天子之後宮也。正月於尚書為皇極。皇極者。王氣之極也。白者西方之氣。其於春當廢。今正於皇極之月。興廢氣於後宮。視后妾無能懷任保全者。以著繼嗣之微賤人將起也。至其九月。流星如瓜。出於文昌。貫紫宮。尾委曲如龍。臨於鉤陳。此又章顯前尤。著在內也。其後則有北宮井溢。南流逆理。數郡水出。流殺人民。後則訛言相傳驚震。女童入殿。咸莫覺知。夫河者水陰。四瀆之長。今乃大決。沒漂陵邑。斯昭陰盛盈溢。違經絕紀之應也。迺昔之月。鼠巢於樹。野鵲變色。五月庚子。鳥焚其巢太山之域。易曰。鳥焚其巢。旅人先笑後號咷。喪牛于易凶。言王者處民上。如鳥之處巢也。不顧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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