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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
帝諱奭。宣帝長子。地節三年立為皇太子。黃龍元年十二月即位。改元四。初元、永光、建昭、竟寍。在位十六年。謚曰孝元皇帝。廟號高宗。
封王禁制書初元元年三月癸卯
其封婕妤父丞相少史王禁為陽平侯。位特進。
申明毀廟制書建昭五年
孝宣皇帝尊孝武廟曰世宗。損益之禮。不敢有與焉。他皆如舊制。
元帝 一
議律令詔
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難犯而易避也。今律令煩多而不約。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羅元元之不逮。斯豈刑中之意哉。其議律令可蠲除輕減者。條奏。唯在便安萬姓而已。
遣使循行天下詔初元元年四月
朕承先帝之聖緒。獲奉宗廟。戰戰兢兢。閒者地數動而未靜。懼于天地之戒。不知所繇。方田作時。朕憂蒸庶之失業。臨遣光祿大夫 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問耆老鰥寡孤獨困乏失職之民。延登賢俊。招顯側陋。因覽風俗之化。相守二千石誠能正躬勞力。宣明教化。以親萬姓。則六合之內和親。庶幾虖無憂矣。書不云乎。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免災民租賦詔初元元年四月
關東今年穀不登。民多困乏。其令郡國被災害甚者毋出租賦。江海陂湖園池屬少府者以假貧民。勿租賦。賜宗室有屬籍者馬一匹至二駟。三老孝者帛五匹。弟者力田三匹。鰥寡孤獨二匹。吏民五十戶牛酒。
節省詔初元元年九月
閒者陰陽不調。黎民饑寒。無以保治。惟德淺薄。不足以充入舊貫之居。其令諸宮館希御幸者勿繕治。大僕減穀食馬。水衡省肉食獸。
令孔霸奉孔子祀詔初元元年
其令師 成君關內侯霸。以所食邑八百戶祀孔子焉。
災異求言詔初元二年三月
蓋聞賢聖在位。陰陽和。風雨時。日月光。星辰靜。黎庶康寍。考終厥命。今朕恭承天地。託于公侯之上。明不能燭。德不能綏。災異並臻。連年不息。乃二月戊午。地震于隴西郡。毀落太上皇廟殿壁木飾。壞敗 道縣城郭官寺。及民室屋。壓殺人眾。山崩地裂。水泉湧出。一年地再動。天惟降災。震驚朕師。治有大虧。咎至于斯。夙夜兢兢。不通大變。深惟鬱悼。未知其序。閒者歲數不登。元元困乏。不勝饑寒。以陷刑辟。朕甚閔之。已詔吏虛倉廩開府臧振捄貧民。郡國被地動災甚者。無出租賦。赦天下。群司其茂思天地之戒。有可蠲除減省以便萬姓者。各條奏。悉意陳朕過失。毋有所諱。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舉茂材異等直言極諫之士。朕將親覽焉。
元帝 二
又詔初元二年七月
歲比災害。民有菜色。慘怛于心。已詔吏虛倉廩開府庫振救。賜寒者衣。今秋禾麥頗傷。一年中地再動。北海水溢。流殺人民。陰陽不和。其咎安在。公卿將何以憂之。其悉意陳朕過。靡有所諱。
原蕭望之詔初元三年秋
制詔丞相御史。前將軍望之。傅朕八年。亡它罪過。今事久遠。識忘難明。其赦望之罪。收前將軍光祿勳印綬。
賜蕭望之爵詔初元三年冬
制詔御史。國之將興。尊師而重傅。故前將軍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經書。厥功茂焉。其賜爵關內侯。食邑八百戶。給事中。朝朔望。坐次將軍。
詔免諸葛豐
制詔御史。城門校尉豐。前與光祿勳堪光祿大夫猛在朝之時。數稱言堪猛之美。豐前為司隸校尉。不順四時修法度。專作苛暴。以獲虛威。朕不忍下吏。以為城門校尉。不內省諸己。而反怨堪猛。以求報舉。告案難證之辭。暴揚難驗之罪。毀譽恣意。不顧前言。不信之大者也。朕憐豐之耆老。不忍加刑。其免為庶人。
左遷周堪張猛詔
豐言堪猛貞信不立。朕閔而不治。又惜其材能未有所效。其左遷堪為河東太守。猛槐里令。
元帝 三
罷珠 郡詔初元三年春
珠 虜殺吏民。背叛為逆。今廷議者或言可擊。或言可守。或欲棄之。其指各殊。朕日夜惟思議者之言。羞威不行。則欲誅之。狐疑辟難。則守屯田。通于時變。則憂萬民。夫萬民之饑餓。與遠蠻之不討。危孰大焉。且宗廟之祭。凶年不備。況乎辟不嫌之辱哉。今關東大困。倉庫空虛。無以相贍。又以動兵。非特勞民。凶年隨之。其罷珠 郡。民有慕義欲內屬。便處之。不欲勿彊。
赦詔初元三年四月
迺者火災降于孝武園館。朕戰栗恐懼。不燭變異。咎在朕躬。群司又未肯極言朕過。以至于斯。將何以寤焉。百姓仍遭凶阨。無以相振。加以煩擾虖苛吏。拘牽虖微文。不得永終性命。朕甚閔焉。其赦天下。
求言詔初元三年六月
蓋聞安民之道。本繇陰陽。閒者陰陽錯謬。風雨不時。朕之不德。庶幾群公有敢言朕之過者。今則不然。媮合苟從。未肯極言。朕甚閔焉。永惟烝庶之飢寒。遠離父母妻子。勞于非業之作。衛于不居之宮。恐非所以佐陰陽之道也。其罷甘泉建章宮衛。令就農。百官各省費。條奏。毋有所諱。有司勉之。毋犯四時之禁。丞相御史舉天下明陰陽災異者各三人。
因災異改行新政詔初元五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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