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此篇谓讲瑞篇。已成。讲瑞篇。
按:会稽典录云:「论衡造于永平末,定于建初之年。」故至元和、章和之际,讲瑞篇稿已成。论衡各篇,据其征引史实,而可推定其造作先后者:恢国篇、验符篇言章帝建初六年事。(芝草生六本,黄龙见。)齐世篇云:「方今圣朝,承光武,袭孝明。」佚文篇云:「孝明文雄会聚,今上即命,诏求亡失。」又云:「杨子山见三府作哀牢传不成,归郡作上,孝明奇之。」哀牢内属,在永平十二年。既云「孝明,」又称「今上」、「圣朝」,则齐世篇、佚文篇亦于章帝时作。须颂篇言章帝建初元二年灾。讲瑞篇、指瑞篇、是应篇、治期篇、齐世篇、宣汉篇、恢国篇、验符篇、须颂篇、佚文篇并为宣汉恢国而作,故并定为章帝时所撰。谴告篇避明帝讳,称楚庄王为严王;明雩篇言章帝建初元二年灾;遭虎篇言楚王英死,按英死于永平十四年,则遭虎篇当作于明帝永平十四年以后;商虫篇言蝗起太山郡,事在建武三十一年。自然、感类、寒温、谴告、变动、明雩、顺鼓、乱龙、遭虎、商虫等篇皆属于为汉应变论灾之作,则可据谴告、明雩等篇定为章帝时作品也。程材篇言宗均为东海相,事在永平元年,则程材篇必作于永平以后;别通篇称孝明;超奇篇言孟坚为尚书郎,事在永平五年,则超奇篇必作于明帝永平五年以后;别通篇作于明帝后,章帝时也。答佞、程材、量知、谢短、效力、别通、超奇、状留等篇,俱为校量贤佞知操之作,当属于一时,则并定为章帝时作。实知篇避明帝讳称庄襄王为严襄王,则亦为章帝时作。实知、知实、定贤三篇同一旨趣,当属于一时之作。九虚、三增、谈天、说日、问孔、刺孟盖属一时。雷虚篇,雷击杀羊五头,事在建初四年,则诸篇同为建初前后之作。正说、书解、案书、对作又属一类。案书篇言班固为尚书郎,事在明帝永平五年;对作篇载建初二年奏记郡守事,则此诸篇作于章帝建初前后。逢遇、初禀等篇盖当为一时之作。吉验篇言虞延为司徒,事在永平八年,则吉验篇必作于明帝永平以后。初禀篇目见恢国篇,恢国篇作于章帝元和中,则知逢遇诸篇当作于永平以后,元和以前。唯论死、祭意等篇为祛迷讥术之作,无以推定。通览全书,可知其先后顺序之例。如初禀、寒温、谴告等篇属稿在先,则居于自然、恢国等篇之前。初禀篇目见恢国篇,初禀第十二,恢国第五十八。寒温篇目见自然篇,寒温第四十一,自然第五十四。可证。)据此,则论死以下等篇,必成于宣汉、验符诸篇之后。总上所考,则知论衡大半作于章帝时。讲瑞篇云:「此论草于永平之初。」至和帝永元中,还改定旧稿。则仲任于此书致力前后凡三十年,亦云勤矣。
章帝元和三年 公元八六 充六十岁
徒家辟难,诣扬州部丹阳、九江、庐江。自纪篇。
入州为从事。自纪篇。
刺史董勤辟为从事。本传。
按自纪篇「入州为从事」句,次于「在县,位至掾功曹。在都尉府,位亦掾功曹。在太守,为列掾五官功曹行事」句下,乃通前后事言之,非为从事、为功曹并一时事也。「入州为从事」,即本传所云「刺史董勤辟为从事」。自纪篇云「后入为治中」,即本传「转治中」。王充明言「徙家辟难,诣扬州部丹阳、九江、庐江,后入为治中」,则「入州为从事」当在此时也。
章帝章和元年 公元八七 充六十一岁
后入为治中,材小任大,职在刺割,笔札之思,历年寝废。自纪篇。
转治中。本传。
按:云「历年寝废」,则「转治中」与「为州从事」当隔一年,故志于此。
元和章和之际,嘉瑞奇物,同时俱应。凤皇麒麟,连出并见。讲瑞篇。
永平以来,讫于章和,甘露常降。讲瑞篇。
按:后汉纪十二:「元和二年二月凤皇集于肥。五月丙戌诏曰:『凤皇、黄龙、鸾鸟比集七郡。神雀、甘露降自京都。』」东观汉记:「元和二年以来,至章和元年,凡三年,凤皇三十九见郡国,麒麟五十一,白虎二十九,黄龙三十四,青龙、黄鹄、鸾鸟、神马、神雀、九尾狐、三足乌、赤乌、白兔、白鹿、白燕、白鹊、甘露、嘉瓜、秬秠、明珠、芝英、华苹、朱草、连理,实日月不绝,载于史官,不可胜纪。」古今注:「元和二年,甘露降河南,三足乌集沛国,麒麟见陈,一角,端如葱叶,色赤黄,芝生沛,如人冠。」
章帝章和二年 公元八八 充六十二岁
罢州家居。自纪篇。
自免还家。本传。
友人同郡谢夷吾上书荐充才学。肃宗(章帝。)特诏公交车征,病不行。本传。
谢夷吾荐充曰:「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荀,近世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谢承书。(范书本传注。)
和帝永元元年 公元八九 充六十三岁
续讲瑞篇稿。
按:讲瑞篇云:「至元和、章和之际,孝章耀德。」则其续稿,已在章帝殁后,故志于此。
和帝永元二年 公元九0 充六十四岁
年渐七十,时可悬舆,乃作养性之书,凡十六篇。自纪篇。
年渐七十,志力衰耗,乃作养性书十六篇,裁节嗜欲,颐神自守。本传。
按:臧琳经义杂记四曰:后汉书王充传「充年渐七十,志力衰耗,乃造性书十六篇,裁节嗜欲,颐神自守。」案充所著论衡八十五篇,今本无缺,而性书失传,隋、唐志亦无著录。论衡末有自纪云:「章和二年,罢州家居,年渐七十,作养性之书十六篇。养气自守,适食则酒,闭明塞聪,爱精自保,适辅服药引导,(以上疑用十六篇之目。)庶冀性命可延,期须不老。既晚无还,垂书示后。惟人性命,长短有期,人亦虫物,生死一时。年历但记,孰使留之?犹入黄泉,消为土灰。上自黄、唐,下臻秦、汉而来,折衷以圣道,?理于通材,如衡之平,如鉴之开,幼老生死古今,罔不详该。命以不延,吁叹悲哉!」读此,可想见其书之彷佛。
年渐七十,乃作养生之书,凡十六篇。会稽典录。
昔王充著述,制养气之篇,验已而作,岂虚语哉?文心雕龙养气篇。
年七十余,乃作养性一十六篇。韩愈后汉三贤赞。
按:会稽典录作「养生」,「性」、「生」字通。文心雕龙养气篇作「养气」,盖养气篇为养性书之目。「年渐七十」与「七十余」义异,韩氏失之。
王充年在顺耳,道穷望绝,惧声名之偕灭,故自纪终篇。抱朴子自序。
按:六十耳顺,云「六十」者,举成数也。仲任六十二罢州家居,年渐七十,作养性书,而养性书目,已见自纪篇,则其自纪篇非六十岁时作也。
和帝永元三年 公元九一 充六十五岁
和帝永元四年 公元九二 充六十六岁
和帝永元五年 公元九三 充六十七岁
和帝永元六年 公元九四 充六十八岁
和帝永元七年 公元九五 充六十九岁
和帝永元八年 公元九六 充七十岁
永元中,病卒于家。本传。
按:永元共十六年,其云「永元中」,故志于此。吴荣光历代名人年谱推定仲任为八十岁,梁廷灿历代名人生卒表因之,并未考也。
又按:清唐煦春上虞县志二十五下:「汉郡功曹王充墓,在县西南十四都乌石山,(据万历志。)嘉庆十二年,邑人林鉴修治,(据嘉庆志。)咸丰五年,林鼎臣、谢简廷重修立石。」
论衡校释附编三
论衡旧评
抱朴子:书抄一百、御览五九九。谢尧卿东南书士,说王充以为一代英伟,御览作「世说王充一代英伟」。汉兴以来未有充比。若所著文,时有小疵,犹邓林之枯枝,若沧海之流芥,未易贬也已。
谢承书:范书本传注。夷吾荐充曰: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汉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
会稽典录:三国志吴志虞翻传注。山阴朱育曰:「王景兴以渊妙之才,超迁临郡,思贤嘉善,乐采名俊,问功曹虞翻曰:『曾闻士人叹美贵邦旧多英俊,功曹好古,宁识其人邪?』翻对曰:『有道山阴赵晔,征士上虞王充,各洪才渊懿,学究道源,著书垂藻,络绎百篇,释经传之宿疑,解当世之盘结,或上穷阴阳之奥秘,下据人情之归极。』」
抱朴子:事文类聚别集二。王充好论说,始诡异,终有理。乃闭门潜思,绝庆吊之礼,户牖墙壁各置笔类,着论衡八十五篇。蔡邕入吴,始得之,秘玩以为谈助。后王朗得其书,时称其才进。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以论衡之益。
袁山松书:范书本传注。充所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吴始得之,恒秘玩以为谈助。其后王朗为会稽太守,又得其书,及还许下,时人称其才进。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以论衡之益。由是遂见传焉。
抱朴子:书抄九八、御览六0二。王充所著论衡,北方都未有得之者。蔡伯喈常到江东得之,叹其文高,度越诸子。及还中国,诸儒觉其谈论更远,嫌得异书。或搜求至隐处,范书本传注引作「或搜求其帐中隐处」。果得论衡,捉取数卷持去,伯喈曰:「惟吾与汝共之,弗广也。」
抱朴子喻蔽篇:抱朴子曰:「余雅谓王仲任作论衡八十余篇,为冠伦大才。」有同门鲁生难余曰:「夫琼瑶以寡为奇,碛砾以多为贱,故庖牺卦不盈十,而弥纶二仪;老氏言不满万,而道德备举。王充著书,兼箱累),而乍出乍入,或儒或墨,属辞比义,又不尽美。所谓陂原之蒿莠,未若步武之黍稷也。」抱朴子答曰:「且夫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贤,徒见述作之品,未闻多少之限也。吾子所谓窜巢穴之沉昧,不知八弦之无外;守灯烛之霄曜,不识三光之熀朗;游潢洿之浅狭,未觉南溟之浩污;滞丘垤之位卑,不悟嵩、岱之峻极也。两仪所以称大者,以其涵括八荒,缅邈无表也;山海所以为富者,以其包龙旷阔,含受杂错也。若如雅论,贵少贱多,则穹隆无取乎宏焘,而旁泊不贵于厚载也。夫尺水之中,无吞舟之鳞;寸枝之上,无垂天之翼;蚁垤之巅,无扶桑之林;潢潦之源,无襄陵之流。巨鳌首冠瀛洲,飞波凌乎方丈,洪桃盘于度陵,建木竦于都广,沉鲲横于天池,云鹏戾乎玄象。且夫雷霆之骇,不能细其响;黄河之激,不能局其流;骐騄追风,不能近其迹;鸿鹄奋翅,不能卑其飞。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王生学博才大,又安河乎?吾子云:『玉以少贵,石以多贱。』夫玄圃之下,荆、华之巅,九员之泽,折方之渊,琳琅积而成山,夜光焕而灼天,顾不善也?又引庖牺氏著作不多。若夫周公既繇大易,而加之礼乐;仲尼作春秋,而重之以十篇,过于庖牺,多于老氏,皆当贬也?言少则至理不备,辞寡则庶事不畅,是以必须篇累卷积,而纲领举也。羲和升光以启旦,望舒曜景以灼夜,五材并生而异用,百药杂秀而殊功。四时会而岁功成,五色聚而锦绣丽,八音谐而萧、韶美,群言合而道艺辨。积猗顿之财,而用之甚少,是何异于原宪也?怀无铨之量,而著述约陋,亦何别于琐碌也?音为知者珍,书为识者传,瞽旷之调钟,未必求解于同世,格言高文,岂患莫赏而减之哉?且夫江海之秽物不可胜计,而不损其深也;五岳之曲木不可訾量,而无亏其峻也。夏后之璜,虽有分毫之瑕,晖曜符彩,足相补也;数千万言,虽有不艳之辞,事义高远,足相掩也。故曰四渎之浊,不方瓮水之清;巨象之瘦,不同羔羊之肥矣。子又讥之:『乍入乍出,或儒或墨。』夫发口为言,着纸为书,书者所以代言,言者所以书事,若用笔不宜杂载,是论议当常守一物。昔诸侯访政,弟子问仁,仲尼答之,人人异辞。盖因事托规,随时所急。譬犹治疾之方千百,而针灸之处无常,却寒以温,除热以冷,期于救死存身而已,岂可诣者逐一道,如齐、楚而不改路乎?陶朱、白圭之财不一物者,丰也;云梦、孟诸所生万殊者,旷也。故淮南鸿烈,始于原道、俶真,而亦有兵略、主术;庄周之书,以死生为一,亦有畏牺慕龟,请粟救饥。若以所言不纯而弃其文,是治珠翳而剜眼,疗湿痹而刖足,患荑莠而刈谷,憎枯枝而伐树也。」
后汉书本传:充好论说,始若诡异,终有理实。以为俗儒守文,多失其真,乃闭门潜思,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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