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其上帝以问隆对曰: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今兴宫室起陵霄阙而鹊巢之此宫室未成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宫室未成将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无亲惟与善人不可不深防不可不深虑夏商之季皆继体也。不钦承上天之明命惟谗谄是从废德?欲故其亡也。忽焉太戊武丁睹灾竦惧祗承天戒故其兴也。勃焉今。若休罢百役俭以足用增崇德政动遵帝制则除普天之所患兴兆民之所利三王可四五帝可六岂惟殷宗转祸为福而已哉!臣备腹心苟可以繁祉圣躬安存社稷臣虽灰身破族犹生之年也。岂惮忤逆之灾而令陛下不闻至言乎!,於是帝改容动色。
晋武帝时曹志为国子博士(志陈思王植子)帝尝阅六代论问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对曰:先王有手所作目录请归寻按还奏曰:按录无此帝曰:谁作志曰:以臣所闻是臣族父冏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书传於後是以假?帝曰:古来亦多有是顾谓公卿曰:父子证明足以为审自今已後可无复疑。
郑默为散骑常侍武帝问以政事对曰:劝稼穑务农桑为国之具选人得才济世之道居官久职政事之宜明慎黜陟劝戒之繇崇尚儒素化道之本如此而已矣。帝志陈思王植子善之。
明帝时侍中王导侍坐帝问前世所以得天下导乃陈帝创业之始及文帝末高贵乡公事帝以面覆床曰:若如公言晋祚复安得长远。
穆帝时虞喜博学累以博士常侍徵不就永和初有司奏称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征西川三府君初毁主内外博议不能决时喜在会稽朝廷遣就喜谘访焉。
後魏道武时李先为博士帝问先曰:天下何者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先对曰:唯有经书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补王者神智。又问曰:天下书籍凡有几何朕欲集之如何可备对曰:伏羲创制帝王相承以至於今世传国记天之秘纬不可计数陛下诚欲集之严制天下诸州郡县搜索备送主之所好集亦不难帝,於是班制天下经籍稍集。
崔玄伯为黄门侍郎道武幸邺历问故事於玄伯应对。若流帝善之帝。又引问古今旧事王者制度治世之则玄伯陈古人亦或讥作者之体及明君贤臣往代废兴之繇甚合帝意。
孝文太和十三年二月庚子引诸臣访政道得失损益之宜。
李冲为南部尚书时议礼仪议律令润餙辞旨刊定轻重孝文虽自下笔无不访决焉。
高?为秘书令孝文从容问?曰:比水旱不调五?不熟何以止灾而致丰稔对曰:昔尧汤之运不能去阳九之会陛下道同前圣如其小旱何但当旌贤佐政敬授民时则灾自消禳矣。又问止盗之方?曰:昔宋均树德猛兽不过其乡卓茂善教蝗虫不入其境彼盗贼者人也。苟训之有方宁不易息当须守宰贞良则盗止矣。
韩显宗为中书侍郎後与员外郎崔逸等参定朝仪孝文曾诏诸官曰:自近代已来高卑出身皆有常分朕意一以为可复以为不可宜相与量之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置官列位为欲为膏梁子弟为欲益治赞时帝曰:自然为治冲曰:若欲为治陛下今日何为专崇门品不有拨才之诏帝曰:苟有殊人之伎不患不知然君子之门假使无当世之用者要自德行纯笃朕是以用之冲曰:傅?吕望,岂可以门地见举帝曰:如此济世者希秘书令李彪曰:师旅寡少未足为援意有所怀不敢尽言於圣日陛下。若专以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若四科帝曰:犹如向解显宗进曰:陛下光宅雒邑百礼惟新国之典章指此一选臣既学识浮浅不能援引古今以证此议。且以国事论不审侍中秘书监令之子必为秘书郎顷来为监令者子皆可为不帝曰:卿何不论当世膏腴为监令者显宗曰:陛下以物不可类不应以贵承贵以贱袭贱帝曰:若有高明卓尔才具超出者朕亦不拘此例後为本州中正。
後周武帝时于翼为安州总管建德四年帝将东伐朝中未有知者遣纳言卢韫等前後乘驿三诣翼问策焉翼赞成之。
唐太宗贞观元年闰三月壬申帝谓萧?曰:朕少好弓矢自谓能尽其妙近得良弓十数以示弓工弓工乃曰:皆非良材也。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则脉理皆邪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非良弓也。朕始悟焉朕以弧矢定四方用弓多矣。而有天下日浅为治之意固未及弓弓犹失之何况於治乎!自是亟延老问之政术京官五品已上更宿中书内省每延与语询访外事务知百姓疾苦政教之得失焉丙子太子少保李纲进谒帝以其年老令在左右扶之命与同坐访以致治安民之道纲对曰:伏见陛下德化天下既就?平老臣愚浅诚无所及帝固问之因言曰:假臣三两日当更奏上。
十二年九月帝顾谓侍臣曰:帝王之业也。草创与守文孰难司空房玄龄进对曰:天地草昧群雄竞起攻破乃平战胜乃克繇此言之草创为难至如守文惟在心耳心。若行善何难之云:侍中魏徵对曰:帝王之起必承衰乱覆灭昏狡百姓乐推四海归命天授人与翻为不难然既得之後志趣骄逸百姓乐静而行役不休百姓凋残而役务不息有国之弊尝繇是起以斯而言守文为难帝曰:昔房玄龄从我定天下备尝辛苦出万死而遇一生所以见草创之难也。魏徵日与我安天下虑生骄逸之端必陷危亡之地所以见守文之难也。今草创之难既已往矣。守文之难者当思与公等慎之玄龄等拜手曰:陛下发德音臣等不胜欣庆。
十五年二月帝谓侍臣曰:守天下难易魏徵曰:甚难帝曰:任贤能受谏诤即可何谓为难徵曰:自古帝王在忧危之间则任贤受谏及至安乐心怀宽怠恃安乐而欲宽怠言事者唯令兢惧安而能惧,岂不为难九月癸酉诏集刺史以上升殿亲问之曰:卿等在州何以抚教定州刺史薛献对曰:老者国家所敬臣每存恤之少者国家所养臣每劝戒之田畴虽荒渐加垦辟礼义既行产业咸振此皆禀之圣化非臣等之力帝曰:如公之所奏足称循良清净为政朕所望於公等也。
十月帝问特进魏徵曰:朕为人主仰止前烈至於积德累仁丰功厚利四者帝王以为称首朕皆,庶几自勉之苦不能自见不知於朕之身何等为优徵曰:德仁功利陛下兼而有之然内平祸乱外除戎狄是陛下之功安堵黎元各有生业是陛下之利繇此言之功利居多耳。
十六年八月丁酉帝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等最急各为我言之中书侍郎岑文本曰:传称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繇斯而言礼也。为急。
高宗永徽五年四月帝问侍臣曰:隋炀帝既承文帝之後人心已定遂尔狼狈当时朝臣亦有谏不太尉无忌对曰:当时亦有谏者炀帝不能用向扬州日有两人谏并?极法帝。又问曰:三品以上亦有谏者不无忌对曰:三品纵有谏诤外人多不知苏威献五子之歌亦为极谏遂三叶除名至如宇文述等既见宠佞拒谏末年全无敢言者化及反後杀虞世基裴蕴责其不谏蕴对化及曰:公先人好佞故谏不行耳此是天将废隋长其为恶故不谏以至于亡帝嗟久之。
显庆元年四月帝谓侍臣曰:驭下之道前王深以为难朕思育黎庶计古先帝王应有其要公等可思此术为我具论之中书令来济对曰:臣闻齐桓公出游见一饥寒老人命食之老人曰:请遗天下食公遣遗衣老人曰:请遗天下衣桓公曰:府库有限安能周及老人曰:君能春不夺农时人即有食夏不夺桑务人即足衣繇此言之省其徭役人自安矣。近者为山东役丁年别有数万人将烦扰取庸雇人复恐非宜臣望量事遣之天下幸甚帝从之。
三年十月帝因於古长安城游览问侍臣曰:朕观故城旧基宫室似与百姓杂居自秦汉已来几侍中许敬宗对曰:秦都咸阳郭邑连跨渭水故云:渭水贯都以象天河至汉惠帝始筑此城其後苻坚姚苌後周并都之帝。又问昆明池是汉武帝何年中开凿敬宗对曰:武帝遣使通西南夷而为昆明滇池所闭欲伐昆明国故因镐之旧泽以穿池用习水战元狩三年事也。帝因令敬宗与弘文学士具检秦汉已来历代宫室处所以奏其年代。
麟德二年三月帝谓侍臣曰:吾闻隋炀帝巡游无度志在华侈不忧人力供顿之外献食者多州县官人更相夸尚所进之馀埋之於野此事虚实炀帝亦颇知乎!许敬宗曰:隋时李安期家有一孔雀卵遂贵买以充献食自此竞觅珍奇无所爱[A092]。
咸亨三年四月帝问中书令阎立本黄门侍郎郝处俊伊尹负鼎俎于汤应是补缉时政不铸鼎所缘复在何国将为国之重器历代传宝立本以古义对。
玄宗开元五年正月将幸东都而太庙屋坏帝召宋?苏?问其故?等奏言陛下三年之制未毕诚不可行幸。且停幸东都帝。又召姚崇问曰:朕临发京邑太庙无故摧坏恐神灵诫以东行不便邪崇对曰:太庙殿屋本是苻坚时所造隋文帝创立新都移宇文庙故殿造此庙国家。又因隋旧制岁月滋深朽蠹而毁山有朽坏尚不免摧既久来枯木合时摧折偶与行期相会不是缘行乃摧以臣愚见旧庙既朽烂不堪修理望移神主於太极殿安置更改造新殿以申诚敬车驾依前径发帝曰:卿言正合朕意乃幸东都。
天宝二年十一月天下诸州朝集使见於温泉宫敕曰:古者诸侯岁时朝觐将以陈其政理用申卿等受委亲民远来会计经途冒涉曾并安好朕每忧勤念兹黎庶悯其徭役未遑流寓莫归是以当宁兴叹中宵忘寝永言共理实冀分忧凡有百姓及鳏寡孤独并乏绝之户征镇之家凡可矜恤卿等此来。若何为养今年稼穑大率少似不丰闾阎之间有贮积否至於百姓间事朕欲委曲尽闻卿等远来疲劳卒难备对。且听寻亲知续当序进以问风化。
代宗宝应元年十月元帅雍王帅师东讨帝御延英殿大会南北军诸将问以东征之事帝曰:安不忘危前王所戒脱有不利卿等以为何如诸将咸曰:睿谋先定军必大捷帝曰:逆竖负恩灭义残害生人宗庙之灵亦宜授首以朕薄德敢望殊勋所赖一二爪牙共成功业居安之虑祗畏良深卿等并蕴将略岂无所见开府仪同三司管崇嗣进曰:元帅亲征回纥助我保有万胜愿陛下勿以为忧帝曰:是何言哉!卿固未足以论右金吾大将军薛景先进曰:臣素无略傥或退衄臣愿募勇士一二万人摧锋先死耳帝曰:忠壮之言也。卿昔凤翔之功何尝一日忘之左金吾大将军长孙全绪进曰:陛下忧深谋远询于刍荛臣愚以为贼。若出城交战破之必矣。若入河阳城不得与战回纥不晓攻城相持旬月则恐离贰须先为之图何者贼已受围官军。且休养士卒张势以守之,或以交锋贼自然退陈留援绝河北气沮乃分命光弼等军南取汴州抱玉等军往收河北不出旬日必捷书继至是先断其手足也。然後纵间城中元恶之与胁从必相疑贰则殄灭之势固可知也。帝曰:卿言甚善可条以进来遂命同关陕太等州军戒严。
德宗贞元中张建封为徐泗濠等州节度来朝京师时诏书务免百姓诸色逋欠钱物等帝以问建封奏曰:凡逋欠钱物皆是累年积月无可徵收今虽下此诏百姓亦无裨益时河东节度李说华州刺史卢徵皆中风疾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信左右胥吏以为政建封皆奏之帝嘉焉。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谓宰臣曰:当今政教所施何者为急李吉甫对曰:为政所急谅非一端自非事举其中固不可臻於至理然国以人为本亲人之任莫先牧宰?系一方。若廉察得人委之临列群臣承式政化自宣苟或非才为蠹实甚繇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自昔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故得久於其事风化可成而末代命官多轻外任选授之际意存沙汰委以藩部自然非才刺史数广益非选择加以更代促遽人无安志迎送之费竭耗不供此最为弊圣虑所及实穷政本伏望慎守良制改革前失则四海蒙福人无苟。且之心矣。帝深然之。
三年十一月帝问宰臣为理之要裴?对曰:先正其心帝深然之。
六年三月帝谓宰臣曰:为政宽急何先权德舆对曰:圣王设刑法本以佐德化期於无刑仲尼有云:政宽则民慢慢则纟?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古人有云: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圣贤折狱众疑之罪与五刑之疑皆赦是以有流宥之典有金赎之制所贵导德齐礼不务威刑秦任法律视人如草芥及赵高傅胡亥教以刑法不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即位未几天下大溃汉兴高祖除秦苛制与人约法三章文景二帝恭俭爱人始蠲去肉刑恻隐之教洽于人心当时风俗敦朴公卿耻言人过刑狱衰息国家自高祖革隋以宽代虐及太宗文皇帝大圣至仁见明堂图始禁鞭背之制列圣承遵德厚成俗是以虽天宝季年大盗连起以及建中河朔悖乱皆坐自擒灭人心归於本朝此诚厚下感恩之所致也。帝曰:朕尝读贞观政要见太宗文皇帝立言行事动本至仁当时四海欣戴以致?平後代虽有拒命之臣不能动众实宽仁所致诚符公等之言也。此既为政大本当与公等同心务之德舆等拜贺而出。
七年二月癸巳帝谓宰臣曰:卜筮之事圣贤亦固言之然当时习者或中或否闻近俗尤崇此术何也。李绛对曰:臣闻古先圣王设卜筮者盖以畏天命不敢专是以将有为有行或有大疑必先谋及於心及卿士及庶人然後卜筮五者皆从谓之大同三从二逆亦可兴事盖以参考天人用彰大顺。又以聪明英爽不贰以典司之令蓍龟必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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