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象。又究以极数参诸人谋然後能中故卜筮可以示人不可以助於教虞书所谓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叶从明先诚也。春秋《左氏传》述穆姜将之东宫史卜之曰:吉姜自谂之曰:卤竟如其言明实不与兆协也。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明黩神也。必卜至诚应顺之事而聪明精微者执之然後能至焉末俗浮伪幸以徼福正行虑危邪谋觊胜持疑昏惑谓小数能决之而愚夫愚妇假时日鬼神者欲利欺诈参之见闻用以刺射小近之事举众神而异之繇是风俗近巫流荡忘返此诚弊俗也。圣所及实辨邪源但存而不论弊斯息矣。且《传》曰:吉卤繇人《书》曰:惠迪吉从逆卤如影响。又曰:天道福善祸淫《易》曰: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自天?之吉无不利视履考祥休咎可知矣。岂候愚人小数欺诞之说以邀无妄之福乎!上深然其言。
九年九月己亥帝谓宰臣曰:朕顷在藩邸常见侍读言及建中岁朱霑盗据宫阙德宗皇帝播迁梁汉累月艰危銮舆乃复每用追愤至今不忘然未言贼臣兆乱之繇卿等详记之否李吉甫对曰:德宗皇帝建中之初躬行慈俭首任崔?甫为宰相推诚?付动遵正道损乘舆车服减太官常膳罢奇巧鹰犬之贡外国献驯象以为劳费伤物之性放之於江泽听览万机孜孜不怠於时四方企望至理及?甫殁而继其任者或非其人忠诤不闻小人乘间邀功求便以苟媚当时以为河朔未宾宜用力取甘言先入主听致惑是时讨李希烈物力已耗赵赞司国计纤琐削急曾无远虑以为国用不足宜赋取於下以资军蓄与谏官陈京等更陈计策赞请税京师居人室宅据其间架差等计入陈京。又请籍列肆商贾资产以分数借之宰相同为欺同遂行其计及诏出之後中外沸腾人怀怨诽时。又配王公已下及常在方镇之家僮及马以助征行公私嚣然矣。朱霑前自范阳入觐已尝历陇州节度统卒备边此际初罢镇在京素蓄奸谋。又窥时病建中四年十月诏徵泾原兵数千东讨希烈使姚令言主之军次?川有司供顿当肉食皆给蔬菜兵士素惮东征。又怨刻薄遂偶语窃忿渐至喧呼令言号令止之众。又不听遂弯弓射令言不中令言驰入上变而乱军遂斩关鼓讠?入城德宗闻难作遽以数百骑与顺宗西趣奉天京师震骇而乱军迎霑称尊号公卿已下狼狈奔赴行在为贼屠戮或累日不食既达奉天贼霑遂自县城?梯地道百端竞作赖浑?为将设拒而李怀光自河朔拥兵数万来援贼乃解围而怀光。又以势逼自疑旋肆?鬼言德宗惧其与贼通谋一夕赴梁汉以深阻自固明年五月李晟自渭桥收京师舆驾乃旋山东诸将闻京师乱各还军而希烈益炽怀光。又据河中叛岁馀乃剪灭于时天下至危略无宁处因之蝗虫为灾斗米至一千二百人或相食饥旱之灾於此为甚德宗乃下哀痛之诏责躬谕众人心稍安徵其乱阶实繇轻用兵。又信小人剥下之言以至危乱古人譬兵犹火不戢自焚。又曰: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使之为国家灾害并至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诚以其为上敛怨也。陛下为理励精深究理道追念前朝之失用为元龟居安思危实天下幸甚帝嗟叹数四称陈京赵赞为贼臣者久之。
十一年正月以淮西久宿兵诏宰臣集百寮议今用兵已久利害相半不知进兵攻讨退兵固守至於赦宥合有良规直言可行不必引古亦欲观卿士才用宜各具议状以闻。
十三年六月甲寅集文武百寮于中书敕李师道潜包逆心伪陈诚恳缘自淮西用兵已後愆[C260]屡起累有疏陈请舍凶逆阴通信使数致帛书。又逆党訾嘉珍等翻取凶徒谋烧雒邑中使李重秀宣谕到本道。又纵官健凌暴况。又闻近去十年六月伤害宰辅之事端本实启潜谋凡此罪名皆当不赦师道自知过咎难掩群言累遣崔承宠王玄同将表请令长子入侍兼献沂密海三州今忽翻然尽变前意应所陈列无非妄言其师道并军将健儿表共三道语颇悖慢宜出宣示遂命百寮议可征可赦以闻。
十四年三月帝谓宰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谓所任委者必合悉心及至临事亦闻皆有颇曲朕临御已来岁月渐久虽不明不敏然见物理渐详每欲於事察审比令学士编录古今疑谤相类者成一书昨已披阅见暧昧似是之事颇为鉴戒崔群等奏曰:无情曲直辨之实难孔子所谓众好之众恶之必察焉诚以巧言浸润微昧难觉故古之鞫狱皆五听三讯虑其冤诬择贤任之严法断之使人务诚直理归公正则亦何繇致蔽伪也。陛下览古今惑听之说以广聪明鉴往慎来实天下幸甚。
穆宗长庆元年正月帝飨太庙礼毕复斋於郊坛行宫出朱雀门命宰臣行驰道中以备顾问。
八月帝谓宰臣曰:国家贞观中致理和平盖太宗文皇帝躬行至德以启王业及至开元累有内难玄宗临御兴复不易而一朝声名最盛历年最久何以致之也。崔植对曰:前代创业之君多起自民间知百姓疾苦初致丕业皆能励精太宗皇帝。又特禀上圣之资同符尧舜是以贞观一朝四海宁泰。又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之辈为辅佐股肱动得直言事无不理主圣臣贤固当如此玄宗虽守文继体常经天后朝夕危惧久遘危难开元初得宋?姚崇委之为政此二人皆上才正直动必推公。又每尽忠言致君於道?尝自写尚书无逸一篇为图以献玄宗置之内殿出入观省咸记在心每叹古人至言後代莫及故任贤戒欲朝夕孜孜开元之末因无逸图损坏始以山水图代之自後既无座右箴规。又奸臣用事希恩养育讫于天宝实兆乱萌建中初德宗皇帝尝问先臣开元天宝间事先臣具以此事陈奏臣在童?即闻其说信知古人以韦弦作戒其益弘多陛下既留神思理伏望亦以无逸为元龟则天下幸甚帝深善其言。
十一月帝谓宰臣曰:前史称汉文帝惜十家之产而罢露台。又云:身衣弋绨履革舄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何太俭也。信有此乎!崔植对曰:良史所记必非妄言汉兴承亡秦暴酷之後项氏战争之馀海内?诎生人劳疲汉文仁明之主起自代邸知稼穑之艰难是以即位之後躬行俭约继以景帝亦遵此风繇是海内之人咸乐其生家给户足迨至武帝公私殷富用能出师征伐威行四方钱至贯朽粟至红腐上下侈靡资用复竭末年税及舟车人不聊生户口减半乃下哀痛之诏封丞相为富民侯史皆记之固是实事。且蚕耕之勤出自人力用之无节何繇以致富强据武帝嗣位之初物力丰殷前代无比固当因文帝俭约之致也。帝曰:卿言善但患行之为难耳。
二年帝谓兵部侍郎薛放曰:为学经史何先放对曰:经者古先圣人至言多仲尼所发明皆天人之至理诚万代不刊之典也。史则历记成败杂书善恶各录当时之事亦足以鉴其兴亡然得失相参是非无所准的固不可与六籍为比伦也。帝曰:六经所上不一志学之士白首不能尽道如何得其意要乎!对曰:《论语》者六经之华孝经者人伦之本穷理之要真可为圣人至言是以汉朝《论语》首列学官光武令虎贲之士皆习孝经弦宗亲为孝经注解皆使当时大理四海久安盖人知孝慈气感和乐之所致也。帝曰:圣人谓孝经为至德要道其信然矣。
太宗即位召见太子太傅赵宗儒访以理道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陛下守而勿失帝嘉纳之
开成元年五月乙卯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为政之道自古所难李石对曰:朝廷法令行即理臣闻文王陟降在上陛下推赤诚上达于天何忧不理帝曰:至理繇人为复繇时李固言曰:陛下求理之心天所降也。行之即为时运郑覃曰:繇圣帝繇忠臣是皆繇人石曰:亦繇时运。且九庙圣灵锺德於陛下乃时也。陛下行己之道则是繇人。若言尽繇人则前代帝王尽有德行者当乱离不可制止之时。又焉得不繇运帝然之。
二年二月帝御紫宸殿谓宰臣郑覃李固言李石曰:顺宗实录似未详实史官韩愈不是当时人否石曰:韩愈贞元末屈为四门博士帝曰:司马迁与任安书全是怨望所以汉武本纪事多不实覃曰:汉武中年後大发戎马拓土开边生人耗竭粮饣襄不给本纪所述亦非过言石曰:史笔不直率多无後郑覃所陈志在几谏欲陛下究竟盛德故言汉武不屈帝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诚可为戒覃因曰:伏知陛下一夜观书无不该涉然经典要切不过一二百言圣意所存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二句实可寝食佩服固言曰:圣人为理兢兢业业而已帝曰:闻外郡其有无政处卿亦知否固言曰:臣见说邓州王堪衰耄颇甚随州郑襄亦无政术帝曰:王堪,岂不是贞元中御史否时三院御史只此一人犹在。又问唐州是赵蕃否宰臣皆曰:是覃曰:王堪臣见是旧人举为刺史郑襄比来守官亦无败事。若言外郡不理臣亦更有所闻事未详审不敢指说宰相退召起居张次宗问刺史次宗曰:王堪实衰耄恐须与替御史中丞狄廉?奏本司事帝亦以三郡访之廉?曰:王堪比亦廉直但耄已及之邓州疆土阔馆驿多须有才力方可集事。又数道防秋兵路出邓州馈饷之繁不供是惧唐州赵蕃未闻有过随州郑襄臣素不识。又问邓州有何土产对曰:所出止於粗纟由绢与三数种药列在贡籍至如南都赋襄橙邓橘亦无其实盖以廉?常为邓州刺史也。京兆尹归融谢赐府司钱五万贯。又奏所赐钱半充司农寺菜价讫帝因问融曰:蔬粝粝字有赖音乎!融曰:有赖音。又问粝当是极粗饭否融曰:此盖近於脱粟。
三年十一月癸酉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天宝後事实不可当时姚宋在否李珏曰:此时已罢珏。又曰:玄宗谓群臣曰:我自即位不曾枉诛一人不知任林甫破人家不少陈夷行曰:陛下不可移权与人多时杨嗣复曰:夷行此言未了并惑陛下顷太宗用房玄龄十六年魏徵十五年何尝有变臣以为用房魏多时不为不理用邪佞一日不可耳。
四年闰正月戊申合内帝问宰臣曰:人言识词岂实有乎!嗣复曰:光武好识多以识决事,於是识书大行为後代笑班叔皮著王命论以止庸妄乱奸者之心李珏曰:识乱之时佐命者务称符命致理之代只合推诸人事帝深然之。
三月丁丑帝於紫宸殿问宰臣曰:南朝惟以写经造佛为功德此岂为功德耶杨嗣复曰:古称博济生人谓之功布泽无私谓之彼岂足称功德哉!郑覃曰:功德莫大於济生人帝曰:功济生人德及後嗣宜哉!四月帝於紫宸殿谓宰臣曰:天后朝用人自布衣便与宰相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与今日事异深行刑辟轻用官爵乃自图之计尔。若历试方见其用当艰难之时则要拨擢今既无事。且循资级古人云:三纲失序拨士为相四夷交侵拨卒为将此盖不得已之时非理平之事。
六月帝问宰臣左丞韦温不许郎官姚最赴上如何杨嗣复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姚最亦不闻有缺落事自行殿中授职盐铁判官元崇之系复有公才今乃奖之如有公才即不为清流恐无人作官似敦晋之风嗣复。又曰:使府判官今人数猥多徒有縻费臣欲条流帝曰:莫限及人才否嗣复曰:有人才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帝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元之贤相也。卿其志之。
宣宗雅好儒术每上殿与朝士从容未尝不论及前代兴亡。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十一月帝顾侍臣而言曰:自古铁券其事如何赵凤对曰:此则帝王誓之赐其子子孙孙长享爵禄帝曰:先朝所赐惟三人耳崇韬继恩寻皆族灭朕之危疑似朝露耳嗟叹久之赵凤曰:帝王执信故知不必铭金镂石帝曰:敢不深诫。
四年七月帝御中兴殿对宰臣帝问冯道曰:外边有何事道曰:无事帝曰:何云:无事道曰:政平讼理人安岁稔故无事。
八月帝御中兴殿宰臣论时政何者为切冯道对曰:务惜生灵为切臣记近代词人为古调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救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绮罗筵偏?逃亡屋此诗意虽俚浅规谏殊深臣讽诵之实觉有理帝深纳之。
九月帝御中兴殿顾谓宰臣曰:时事近日如何冯道奏曰:臣省事已来无岁不闻战伐盖政令不一王纲弛紊伏自陛下纂隆五载服之以武威怀之以文德任贤不贰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已来可谓无事赵凤进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常以此道始终则运祚无穷矣。
长兴三年二月帝顾谓宰臣曰:近日时事何如冯道对曰:京城人户转多时物至贱前代或移徙户口以实京师今不假如此圣意所感也。
废帝在位尤好咨询乃诏宣徽使李专美端明殿学士李崧吕琦枢密直学士薛文遇天文赵延?等更直於中兴殿庭设穹庐每至宵分与之评议。
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十月帝北巡幸蘧伯玉庙驻跸赐臣寮酒帝曰:朕早闻伯玉知非之名何以立庙於此宰臣对曰:此地古卫国蒲城伯玉则蒲人也。少有名德为乡里所称其君灵公惑於夫人南子蔽於宦官雍渠贤者罕获其用大夫史?酋疾亟戒其子曰:我知蘧伯玉贤而不能举於国为罪人也。若死君必亲吊当为我陈尸於庭具而言之冀其信我而用伯玉也。灵公寻擢为大夫国繇是理故鲁仲尼两入卫以伯玉为主人伯玉死里人思之故为设祠其後载於祀典因而不绝帝闻之感叹者久之。
周世宗显德二年四月临轩顾谓宰臣曰:朕听政之馀思政教未敷区宇未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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