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官部·不称
夫纠察之官是持邦宪耳目之任以司君听故职修则事举官邪则政废矧乃居夫弹劾必当罄其謇谔其或简略是务靡见於绳愆畏避为心坐贻於官谤授受之际盖两失欤器人之能未易议也。
宋荀子伯为御史中丞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毁或延及祖祢其言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梁谢几卿自尚书三公郎为侍书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谓为南奔几卿颇失志多陈疾台事略不复理徙为散骑侍郎。
後魏尔朱承世领御史中尉人才猥劣备员而已甄琛为侍中领中尉俛眉畏避不能绳纠贵游凡所劾治率多下吏。
唐杨国忠初名钊玄宗天宝中以贵妃从父之子为监察御史去就轻率骤履清宪朝士指目嗤之。
韦陟肃宗时为御史大夫时朝臣六班多不整肃至有班头相吊哭者乃罢陟御史大夫以颜真卿代。
柳浑代宗时为监察御史宪台执法之地动循仪轨浑性放旷不堪检束其僚长局吏咸忿其疏纵浑既不乐乞守外职执政惜其才奏为左补阙。
王翊代宗时为御史大夫奉职虽不能举正纲条以廉谨知名。
张延赏代宗时为御史大夫初元载持权岁久宠赂日彰朝纲爵赏无不大坏帝思得正人为己腹心渐收载权以肃朝政繇是浙西观察使李栖筠与延赏赴阙时延赏为河南尹以地近先至除大夫?会前成都府司录李少良与殿中侍御史陆班等密上封事论载得失帝付台问状延赏疑惧不敢鞫遂?疾以避其事内不能平犹惜人望出延赏为淮南节度使。
敬恬代宗时为御史大夫从容养望不举纲纪士亦以此少之于颀德宗建中时为御史大夫初颀为河南尹以无政代还时徵汾州刺史刘暹暹刚愎嫉恶历典数州皆为廉使畏惮宰相卢杞恐暹为御史大夫亏沮己之所建遽称荐颀为之以其柔佞易制也。李元素宪宗时为御史大夫是官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一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寝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
李?文宗开成初为御史中丞帝御紫宸殿宰臣李固言奏曰:李?在台虽无甚过以为人疏易不称此官此官乃天下纲纪有司绳准苟用人非当则紊乱典章帝曰:李?官业应不堪举然为人,岂不长厚耶固言对曰:臣所奏缘与御史中丞不相宜人即长厚。且宪司弹奏事亦至难官要得宜者。
杜宣猷与柳环崔郢魏中唐高宏简俱为监察御史开成四年四月诏以宣猷为河南府司录参军瑰为监察县令郢为侍御史充?坊节度使判官先是御史中丞高元裕上言御史府官属选用至重宣猷等才望不称请出之因有是命。
後唐崔协庄宗同光初为御史中丞宪司举奏多以文字错误屡受责罚崔协器宇宏爽高谈虚论多不近理时人以为虚有其表。
李琪明宗天成初为御史大夫时枢密使安重诲宅与御史台差相对重诲前驺至台门殿直马延冲前驺重诲即命斩於台门琪以重诲权重不敢举其过。又虑谏官论奏乃白於宰相任圜?先闻於重诲即具上闻琪即奏重诲言於台门斩人事辞旨依违不敢正言其罪。
梁文矩天成中为御史中丞上。表曰:臣近闻有敕命夏秋苗税取天成二年额为长定虽圣主时行忧轸而黎民未甚闻知伏请再降明敕令粉壁晓告文矩初执宪纲志在举职而首陈此议论者以为欲去邪指佞理甚迂阔。
卢损末帝清泰中为御史中丞时有赦放系囚白文审者延安之剧贼也。系於台囹圄久之是日释放翌日众知之大骇乃重详赦文比不该放者赖台司复捕获文审损与知杂韦税本推御史魏逊皆停任。
◎宪官部·希旨
夫执霜简峨豸冠立赤墀之下盖所以振肃纪纲纠绳违谬是曰:邦之司直者矣。则有性本颇邪志必忄佥险承望风旨迎合意趣或文致其罪恶或增饰其左验阴中良善密构忠贤多所剿绝自求进取无?於面目不畏於简书虽曰:人之不臧亦乃政之多辟云:耳。
後汉郗虑为御史大夫少府孔融见曹公雄诈渐著数不能堪故发辞偏宕多致乖忤(偏邪跌宕不拘正理)曹公惮之以融名重天下外相容忍而潜忌正议虑承望风旨以微法奏免融官。
晋王宏武帝时为司隶校尉,於是简察士庶使车服异制庶人不得衣紫纟?及绮绣锦缋帝尝遣左右微行观察风俗宏缘此复遣吏科简妇人袒服至褰发於路论者以为暮年谬妄繇是获议於世复坐免官南齐孔稚?为御史中丞初王融为竟陵王子良拔置宁朔军主武帝疾笃融欲立子良郁林忿之即位十日收下廷尉使稚?倚为奏曰:融姿性刚险立身浮竞动迹惊群抗言异类近塞外微尘苦求将领遂招纳不逞扇诱荒伧狡弄声势专行权利反覆唇齿之间倾动颊舌之内威福自已无所忌惮诽谤朝政历毁王公谓已才流无所推下事曝远近使融依原据答融辞曰:囚实顽蔽触行多愆但夙忝门素得奉教君子,爰自扌??迄将立年州闾乡党见许愚慎朝廷衣冠谓无[C260]咎过大行皇帝奖育之恩。又荷文皇帝职任之重司徒公赐预士林安陆王曲垂盻接既身被国慈必欲以死自效前後陈伐敌之计亦仰开先朝今假边尘乍扰令囚草撰符诏。又司徒宣敕招募同例非一实以戎事不小不敢承教续蒙军号赐使招集衔敕而行非敢虚扇。且格取亡叛不限伧楚狡弄声势应有形迹专行权利。又无赃贿反覆唇齿之间未审悉与谁言轻动颊舌之内不容都无主此但圣主膺教实所沐浴自上甘露颂及银瓮启生日诗序接敌使语辞竭思称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