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七百三十六 陪臣部·智谋

作者: 王钦若14,710】字 目 录

公孙剽晋侯问卫故於中行献子(问卫逐君当讨否)对曰:不如因而定之卫有君矣。(谓剽已立)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重不可移就抚安)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仲虺汤左相)君其定卫以待时乎!(待其昏乱之时乃伐之)冬会於戚谋定卫也。(定立剽)乐王鲋晋大夫桓子也。晋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献子魏舒绛晋国都)初栾盈佐魏。《庄子》於下军(。《庄子》魏绛献子之父)献子私焉故因之(私相亲爱)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成八年庄?臣谮之栾?为徵)韩赵方睦(韩起让赵武故和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十四年晋伐秦栾?违荀偃命曰:余马首欲东)而固与范氏和亲(范宣子佐中行偃于中军)知悼子少而听於中行氏(悼子知?之子荀盈也。少年十七知氏中行氏同祖故相听从)程郑嬖於公(郑亦荀氏宗)惟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七舆官名)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内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赏罚为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惟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夫人有杞丧)王鲋使宣子墨?冒?(晋自肴战还遂常墨?)二妇人辇以如公(恐栾氏有内应拒之故为妇人服而进)奉公以如固宫(固宫宫之有台官备守者)。

叔孙豹鲁大夫穆叔也。襄公在楚楚康王卒楚人使公亲衤遂(望侯有遣使?礻遂之礼今楚欲依遣使之礼)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礻遂则布币也。(先使巫祓除殡之凶而行礻遂礼与朝而布币无异)乃使巫以桃?先祓殡。

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厨人濮宋厨邑大夫也。华登以吴师救华氏(登前年奔吴)齐乌枝鸣戍宋(乌枝鸣齐大夫)厨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今隹>偃州员。

冀芮晋大夫也。晋献公二十三年遂发贾华等伐屈(贾华晋右行大夫)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强吾君百岁後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於?桑(翟地)晋兵解而去晋既杀奚齐卓子秦穆使公子絷吊公子重耳重耳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絷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乎!亡人无狷洁狷洁不行重赂配德公子尽之无爱财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而不哭退而私於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君苟辅我蔑天命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扫除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岂谓君无有亦为君之东游津之上无有难急也。亡人之所环挟缨瑰以望君之尘垢者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公子絷反致命穆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敢为後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於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戴之置仁不亦宜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於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为惠公穆公问冀芮曰:公子谁恃於晋国对曰:臣闻之亡人无党有党必有雠夷吾之少也。不好弄戏不过所复怒不及色及其长也。弗改是故出亡亦无恶於国而众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谁能恃君子曰:善以徵劝。

张孟谈赵臣也。知伯帅赵魏而伐范中行氏灭之休数年使人请地於韩韩康子欲勿与?规谏曰:不可夫知伯之为人也。好利而鸷复来请地不与必加兵於韩矣。君其与之与之彼狃。又将请於他国他国不与必乡之以兵。然则韩可以免於患难而待事之变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知伯悦。又使人请地於魏魏宣子欲勿与赵葭谏曰:彼请地於韩韩与之请地於魏魏弗与则是魏内自强而外怒知伯也。然则其错兵於魏必矣。不如与之宣子曰:诺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知伯悦。又使人之赵请蔡皋狼之地赵襄子弗与知伯因阴结韩魏将以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夫知伯之为人阳亲而阴疏三使韩魏而寡人弗与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张孟谈曰:夫董阏安于简子之才臣也。世治晋阳而尹铎循之其馀政教犹存其定居晋阳君曰:诺乃使延陵君将车骑先之晋阳君因从之至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召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无矢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公宫之垣皆以狄蒿苫楚?之其高至丈君发而用之,於是发而试之其坚则?{?路}之劲不能过也。君曰:矢足矣。吾铜少。若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君曰:善号令以定备守以具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纾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羸病襄子谓张孟谈曰:粮食匮城力尽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何如张孟谈曰:臣闻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勿复言也。臣请见韩魏之君襄子曰:诺张孟谈,於是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赵亡矣。亡则君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矣。夫知伯之为人也。粗中而少亲我谋未遂而知则祸必至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谋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与之期日夜遣入晋阳张孟谈以报襄子襄子再拜之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遇知过(一云知果)辕门之外知过入见知伯曰:二主殆将有变君曰:何如对曰:臣遇张孟谈於辕门之外其志矜其行高知伯曰:不然吾与二主约谨矣。破赵三分其地寡人所亲之必不欺也。子释之勿出诸口知过出见二主入说知伯曰:二子色动而意变必背君不如令杀之知伯曰:兵著晋阳三年矣。旦暮当拔之而乡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复言知过曰:不杀则遂亲之知伯曰:亲之奈何知过曰: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韩康子之谋臣曰:?规是皆能移其君之计君其与二君约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如是则二主之心不可变而君得其所欲矣。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二子者则吾所得者少不可知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遂去不见张孟谈闻之入见襄子曰:臣遇知过於辕门之外其视有疑臣之心入见知伯出更其姓今暮不击必後之矣。襄子曰:诺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日夜期教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知伯军而禽知伯知氏尽灭惟辅氏存焉。

?规韩臣也。三晋已破知氏将分其地?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皋韩王曰:成皋石溜之地也。寡人无所用之?规曰:不然臣闻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万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王用臣言则韩必取郑矣。王曰:善果取成皋至韩之取郑也。果从成皋始大。

伍员事吴吴子问於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肄犹劳也。)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罢敝于道)亟肄以罢之(亟数也。)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後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於是乎!始病。

文种越大夫也。吴王夫差起师伐越越王勾践起师逆之江大夫种乃献谋曰:夫吴之与越惟天所授王其无庸战夫申胥华登简服吴国之士於甲兵而未尝有所挫也。一人善射百夫决拾胜未可成也。夫谋必素见成事焉而後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设戎约辞行成以喜其民以广侈吴王之心吾以卜之於天天。若弃吴必许吾成而不吾足也。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心焉既罢弊其民而天夺之食安受其烬乃无有命矣。越王许诺乃令诸稽郢行成于吴曰:寡君勾践使下臣郢不敢显然布币行礼敢私告於下执事曰:昔者越国见祸得罪於天王天王亲举玉趾以心孤勾践而。又赦宥之君王之於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灾其敢忘君王之大赐乎!今句践申祸无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边垂之小怨以重得罪於下执事句践用帅二三之老亲任重罪顿颡於边今君王不察盛怒属兵将残伐越国越国固贡献之邑也。君王不以鞭?使之而辱军士使寇令焉句践请盟一介嫡女执箕帚以?亥姓於王宫一介嫡男奉盘?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解於王府天王岂辱裁之亦征诸侯之礼也。夫谚曰:狐埋之而狐扌骨之是以无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国以名闻於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无成劳也。虽四方之诸侯则何实以事吴敢使下臣尽辞惟天王秉利度义焉吴王夫差乃许越成。

范蠡越大夫也。越国大饥(?不熟)王恐召范蠡而谋之蠡曰:王何患焉今之饥此越国之福而吴之祸也。夫吴国甚富而财有馀其王年少智寡剽轻好须臾之名不思後患(其王吴王夫差)王。若重币卑辞以请籴於吴则食可得也。(王越王勾践也。)食得其粜越必有吴而王何患焉(得其粜终必得吴国王何忧焉)王曰:善乃使人请食於吴王将与之伍子胥谏曰:不可与也。夫吴之与越接土邻境道易人通仇雠敌国也。非吴丧越越必丧吴。若燕秦齐鲁山处陆居,岂能逾五湖九江越十七陂以有吴哉!(逾渡也。越历也。陂险难也。曰:非吴丧越越必丧吴今将输之粟与之食是长吾雠而养吾死也。财匮而民怨悔无及也。不。若勿与而攻之固其数也。(数术也。)此昔吾先王之所以霸。且夫饥代事也。(先王阖闾也。代更也。)犹渊之与陂谁国无有吴王曰:不然吾闻之义兵不攻服仁者食饥饿今服而攻之非义兵饿而不食非仁者不仁不义虽得十越吾不为也。遂与之不出三年而吴亦饥使人请食於越越王弗与乃攻之夫差为禽。

陈轸与张仪俱事秦惠王皆贵重争宠轸奔楚楚未之重也。而使陈轸使於秦过梁欲见犀首犀首谢弗见轸曰:吾为事来公不见轸轸将行不得待异日犀首见之陈轸曰:公何好饮也。犀首曰:无事也。曰:吾请令公餍事可乎!曰:奈何曰:田需约诸侯从亲楚王疑之未信也。公谓於王曰:臣与燕赵之王有故数使人来曰:无事何不相见愿谒行於王王虽许公,公请勿多车以车三十乘可陈之於庭明言之燕赵燕赵客闻之驰车告其王使人迎犀首楚王闻之大怒曰:田需与寡人约而犀首之燕赵是欺我也。怒而不听其事齐闻犀首之北使人以事委焉犀首遂行三国相事皆断於犀首轸遂至秦韩魏相攻期年不解秦惠王欲救之问於左右左右,或曰:救之便,或曰:勿救便惠王未能为之决陈轸?至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王闻夫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富贵矣。亦思越不中谢对曰:凡人之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惠王曰:善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决愿子为子主计之馀为寡人计之陈轸对曰:亦尝有以夫卞。《庄子》刺虎闻於王者乎!《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庄子》刺虎之类也。臣主与王何异也。惠王曰:善卒弗救大国果伤小国亡秦兴兵而伐大克之此陈轸之计也。

张仪事秦惠王王欲发兵以伐蜀以为道险狭难至而韩。又来侵秦秦惠王欲先伐韩後伐蜀恐不利欲先伐蜀恐韩袭秦之敝犹豫未能决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惠王之前司马错欲伐蜀张仪曰:不如伐韩王曰:请闻其说仪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当屯留之道魏绝南阳楚临南郑秦攻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王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徐广曰:一作寻成皋巩县有寻口能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图籍挟天子以令於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今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翟之伦也。敝兵劳众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为利臣闻争名者於朝争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争焉顾争於戎翟去王业远矣。司马错曰:不然臣闻之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强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今王地小民贫故臣愿先从事於易夫蜀西僻之国也。而戎翟之长也。有桀纣之乱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财足以富民缮兵不伤众而彼已服焉拔一国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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