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八百七 总录部·知言清廉辞赏

作者: 王钦若10,983】字 目 录

食彰於四海安得而隐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隐盖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讳国之恶抑。又礼也。?乃大笑其後大军东讨攻拔晋州或问大圜曰:齐遂克不对曰:高欢昔以晋州肇基伪迹今本既拔矣。能无亡乎!所谓以此始者必以此终也。居数日齐氏果灭闻者以为知言。

隋高劢北齐宗室齐亡入周高祖作相谓劢曰:齐所以亡者繇任邪佞公父子忠良闻於邻境宜善自爱劢再拜谢曰:劢亡齐末属世荷恩荣不能扶危定倾以至沦覆既蒙获宥恩幸已多况复滥叨名位致速官谤高祖甚器之後为洮州刺史坐事免。

唐苏世长隋末王世充僭号署为太子太保与世充兄子弘烈俱镇襄阳武德四年雒阳平世长首劝弘烈归降既至京师高祖责世长来晚故世长顿颡曰:自古帝王受命为逐鹿之喻一人得之万夫敛手,岂有获鹿之後忿同猎之徒问争肉之罪也。陛下应天顺人布德施惠。又安得忘管仲雍齿之事乎!且臣武功之士经涉乱离死亡略尽唯臣残命得见圣朝陛下。若复杀之是绝其类也。实望天恩使有遗种高祖与之有故笑而释之寻授玉山屯监。

◎总录部·清廉

夫砥名励节不以利?行恶衣菲食所以志於道洁己以进临财以廉处脂膏而不能自润委货财而不亏其义克全其操动不累高不以身之察察而受物之汶汶者斯君子之至行也。中古而下盖不乏其人焉乃有居贫守约寡欲易足靡受馈饷不营资产处官遵量人之用在困无苟得之志非夫立义为富秉德不回者亦奚以臻此哉!古人有云:贫者视其不取老者戒之在得盖亦固穷自守不为义疚者鲜矣。夫子罕宋人也。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纳此以请死也。(请免死)子罕?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攻治也。)富而後使复其所(卖玉得富)。

公仪休为鲁相而嗜鱼一国献鱼公仪子不受其弟子谏曰:夫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惟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於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於相则能长给鱼。

汉赵禹以佐史补中都官用廉为令史。

尹翁归为平阳市吏公廉不受馈(馈亦饣鬼字也。)百贾畏之黄霸为左冯翊二百石卒史使领郡钱?计(计谓出入之数也。)簿书正以廉称(言无所侵隐故簿书皆正不虚谬也。)察补河东均输长(以廉见察而迁补)复察廉为河南太守丞。

郇相王莽时为太子四友病死莽太子遣使衤兑以衣衾其子攀棺不听曰:死父遗言师友之送勿有所受今於皇太子得?友官故不受也。京师称之。

後汉邓禹封高密侯资用国邑不?产利光武益重之。

第五伦?行清白光武尝召见曰:闻卿为吏不过从弟兄饭宁有之邪伦对曰:臣生遭饥馑米石万钱不敢妄过人家。

张禹父歆为汲令禹性笃厚节俭父卒汲吏人赙送前後数百万悉无受。

第五颉为郡功曹州从事公府辟举高第为侍御史南顿令桂阳南阳庐江三郡太守谏议大夫雒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客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司隶校尉南阳左雄太史令张衡尚书庐江朱建孟兴皆与颉故旧各致礼饷终不受。

江革为五官中郎将恩宠有异,於是京师贵戚卫尉马廖侍中窦宪慕其行各奉书致礼革无所报受帝闻而益善之。

杨秉为太常免官田里雅素清俭家至贫窭并日而食任城故孝廉景虑赍钱百馀万就以饷秉闭门拒绝不受。

魏张范太祖时为议郎参丞相军事救恤穷乏家无所馀中外孤寡皆归焉赠遗无所逆亦终不用及去皆以还之。

鲍勋黄初中左迁治书执法被诛勋内行既?廉而能施死之日家无馀财。

李丰为中书令仕历三朝不以家计为意仰俸廪而已为司马景王所诛有司籍其家无馀积。

王恂字子良大有通识在朝忠正所居有称乃心存公有匪躬之节鬲令袁毅饣鬼以骏马知其贪财不受毅竟以黩货而败。

晋羊篇太傅祜之兄子也。为钜平侯奉祜嗣历官清慎有私牛於官舍产犊及迁而留之。

裴宪为北中郎将王浚承制以为尚书浚为石勒所破勒乃簿王浚官僚亲属皆赀至巨万惟宪与荀绰家有书百馀?盐米各十数斛而已勒闻之谓其长史张宾曰:名不虚也。吾不喜得幽州喜获二子署从事中郎。

顾众父秘为交州刺史秘卒州人立众兄寿为刺史寻为州人所害众往交州迎丧值杜?之乱崎岖六年乃还秘曾莅吴兴吴兴义故以众经离寇难共遗钱二百万一无所受。

罗含弱冠州三辟不就含父尝宰新涂新涂人杨羡後为含州将引含为主簿含傲然不顾羡招致不已辞不获而就焉及羡去职含送之到县新涂人以含旧宰之子咸致赂遗含难违而受之及归悉封置而去繇是远近推服焉。

胡威字伯武魏荆州刺史质之子少励志尚质之为荆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贫无车马僮仆自驱驴单行每至客舍躬放驴取樵炊爨食毕复随侣进道既至见父停厩中十馀日告归父赐绢一匹为装威曰:大人清高不审於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馀以为汝粮尔威受之辞归质帐下都督先威未发请假还家阴资装於百馀里要威为伴每事佐助行数百里威疑而诱问之既知乃取所赐绢与都督谢而遣之後因他信以白质质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於是名誉著闻。

魏舒清贫不营财产官至司徒。

周顗为仆射为王敦所杀籍其家笥簏中有故絮而已酒五瓮米数斛在位者服其清约。

阳骛为前燕太尉清贞谦谨老而弥笃既以宿望旧齿自慕容恪已下莫不毕拜性俭约尝乘弊车瘠马及死无敛财。

皇甫真为前燕太尉性清俭寡欲不营产业。

宋王昙首为侍中非禄赐所及一毫不受於人。

王韬之居身简素凡所经历务存不扰在江州俸禄外一无所受後为左仆射卒。

沈林子以佐命功封汉寿伯林子清公勤俭赏赐重叠皆散於亲故家无馀财未尝问生产之事。

孔顗?笵?代顗为後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斗将百钱道存虑顗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顗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二郎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耶可载米还彼吏曰: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於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

南齐陶季直官至大中大夫清苦绝伦後。又屏居十馀载及死家徒四壁子孙无以殡殓闻者莫不伤其志。

裴昭业元徽中出为长沙郡丞罢任刺史王蕴谓之曰:卿清贫必无还资湘东人士须一札之命者我不爱也。昭业曰:下官忝为邦佐不能光益上府岂以鸿都之事仰累清风。

梁韦?外兄杜幼文为梁州刺史要?俱行梁土富饶往者多以贿败?时虽幼独用廉闻。

范岫累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每所居官以廉洁著称江革历官八府长史四王行事三为二千石傍无姬侍家徒壁立世以此高之。

严植之为中抚军记室参军兼博士卒于馆自疾食便不受廪俸妻子困乏既卒丧无所寄生徒为市宅乃得成丧焉。

陈姚察为吏部尚书自居显要甚励清节尝有门生送南布一端花练一匹察谓之曰:吾所衣著止於麻布蒲练幸不烦此此人逊请犹冀受纳察厉色驱出自此伏事者莫敢馈也。

後魏贾秀为中书侍郎自始至终历奉五帝虽不至大官常掌机要而廉清俭约不营资产。

成淹小心畏法典客十年四方贡聘皆有私遗毫?不纳乃至衣食不充遂启乞外禄景明三年除平阳太守。

北齐孟业字敬业钜鹿安国人家本寒微少为州吏性廉谨同僚诸人侵盗官绢分三十匹与之拒而不受後为魏彭城王韶典签业惟有一马因瘦而死韶以业家贫令州府官人同食马肉欲令厚偿业固辞不敢韶乃戏业曰:卿邀名人也。对曰:业以微细伏事节下既不能礻卑益宁可损败清风後高祖书与韶云:典签姓孟者极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

苏琼为南清河太守遭忧解印故人赠遗一无所受後周王悦进爵河北郡公性俭约不营生业虽位至荣显家徒四壁而已明帝手敕劳勉之。

唐陆贽为郑县尉罢官东归省母张镒为寿州刺史有重名贽故游寿州谒镒镒初不甚知留三日得再见遂大称赏请结交贽辞去惠钱百万曰:愿以备太夫人一日之膳贽辞谢不受受新茶一串以行曰:敢不承公赐镒益贤之後为翰林学士丁母忧归雒阳寓居嵩山丰乐寺藩镇赠赙及别陈饷遗一无所受。

◎总录部·辞赏

古人有言爵禄束帛者天下之砥石所以厉世摩钝也。若乃宣其忠力克成茂勋既排难以解纷或运筹而决胜封邑亟至好赐是加而乃谦挹不居辞让切至惟思公家之利靡怀乃身之宠为臣之行不其高乎!

子产郑大夫也。郑伯赏入陈之功飨子展赐之先辂三命之服先八邑赐子产次辂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而下降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公固与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让不失礼。

申包胥楚大夫也。吴败楚包胥如秦乞师楚子入郢赏申包胥申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为诸(子旗蔓成然也。以有德於平王求欲无厌平王杀之)遂逃赏。

鲁仲连者齐人也。?游赵会秦围赵魏王使客将军新垣衍令赵帝秦仲连说之衍不复敢言帝秦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而引去,於是平原君欲封鲁连连辞让使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鲁连笑曰:所谓贵於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而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董安于以下邑之役赵简子赏之辞固赏之对曰:方臣之少也。进秉笔赞为名命称於前世立义诸侯而主弗志及臣之壮也。耆其股肱以从司马苛慝不产及臣之长也。端委?带以随宰人民无二心今臣一旦为狂疾而曰:必赏汝是以狂疾赏也。不如亡趋而出乃释之。

汉张良字子房高祖平项羽汉六年封功臣良未尝有战斗功高祖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子房功之首食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帝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乃封良为留侯邑万户。

後汉鲍永初为更始尚书仆射行大将军事既归光武拜谏议大夫至乃说更始河内太守,於是开城而降帝大喜与永对食赐永雒阳商里宅固辞不受魏田畴右北平人尝忿乌丸昔多贼杀其郡守盖有欲讨之意会太祖北征乌丸举畴为?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雨而滨海洿下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问畴畴曰:旧北平郡道出卢龙达于柳城尚有微径可从路近而便掩其不备可不战而禽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历平冈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馀里虏乃惊觉单于亲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柳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亭侯邑五百户畴自以始为居难率众遁逃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固让太祖知其至心许而不夺(太祖令曰:昔伯成弃国夏后不夺将欲使高尚之士优贤之王不止於一世也。其听畴所执)太祖追念畴功殊美恨前听畴之让曰:是成一人之志而亏王法大制也,於是乃复以前爵封畴畴上疏陈诚以死自誓太祖不听欲引拜之至于数四终不受有司劾畴狷介违道苟立小节宜免官加刑太祖重其事依违者久之乃下世子大臣博议世子以畴同於子贡辞禄申胥逃赏宜勿夺以优其节尚书令荀?司隶校尉锺繇亦以为可听(是时文帝为世子议曰:昔?敖逃禄传载其美所以激浊世励贪夫贤於尸禄素冫食之人也。故可得而小不可得而毁至於田畴方斯近矣。免官加刑於法为重魏略载教曰:昔夷齐弃爵而讥武王可谓愚暗孔子犹以为求仁得仁畴之所守虽不合道但欲清高耳使天下悉如畴志即墨翟兼爱尚同之事而老聃使民结绳之道也。外议虽善为复使令司隶以决之魏书载荀或议以为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期於为善而已故匹夫守志圣人各因而成之锺繇以为原思辞粟仲尼不与子路拒牛谓之止善虽可以激清励浊犹不足多也。畴虽不合大义有益推让之风宜如世子议)太祖犹欲侯之畴素与夏侯?善太祖语?曰:且往以情喻之自从君所言无告吾意也。?就畴宿如太祖所戒畴揣知其指不复发言?临去乃拊畴背曰:田君主意殷勤曾不能顾乎!畴答曰:是何言之过也。畴负义逃窜之徒耳蒙恩全活为幸多矣,岂可卖卢龙之塞以易赏禄哉!纵国私畴畴独不愧於心乎!将军雅知畴者犹复如此。若必不得已请愿效死刎首於前言未卒涕泣横流?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乃拜为议郎。

杨阜为定安长史以讨马超功赐爵关内侯让曰:阜君存无?难之功君亡无死节之效於义当绌於法当诛超。又不死无宜苟荷爵禄太祖报曰:君与群贤共建大功西土之人以为美谈子贡辞赏仲尼谓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顺国命寻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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