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录部·品藻第二
魏锺繇为太尉以为颜子既没能备九德不贰其过唯荀?然或问繇曰:君雅重荀君比之颜子自以不及可得闻乎!曰:夫明君师臣其次友之以太祖之聪明每有大事尝先谘之荀君是则古师友之义也。吾等受命而行犹,或不尽相去顾不远邪文帝问群臣昔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不欺於君德孰优繇与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对曰:臣以为君任德则臣感义而不忍欺君任察则臣畏觉而不能欺君任刑则臣畏罪而不敢欺任德感义与夫道德齐礼有耻。且格等趋者也。任察畏罪与夫导政齐刑免而无耻同归者也。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考以斯言论以斯义臣等以为不忍欺不能欺优劣之县在於权衡非徒低昂之差乃钧铢之觉也。且前志称仁者安仁智者利仁畏罪者强仁较其仁者功则无以殊核其为仁者则不得不异安仁者性善者也。利仁者力行者也。强仁者不得已者也。三仁相比则安仁优矣。易称神而化之使民宜之。若君化使民然也。然则安仁之化与夫强仁之化优劣亦不得不相县绝也。然则三臣之不欺虽同所以不欺异矣。则纯以恩义崇不欺与以威察成不欺既不可同?而比量。又不得错综而易处。
杨阜字义山天水冀人以州从事为牧韦端使诣许拜安定长史阜还关右诸将问袁曹胜败孰在阜曰:袁公宽而不断好谋而少决不断则无威少决则失後事今虽强大终不能成大业曹公有雄才远略决机无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所任各尽其力必能济大事者也。
何晏与夏侯玄等名盛於时司马景王亦预焉晏尝曰: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夏侯泰初是也。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司马子元是也。唯神也。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吾闻其语未见其人盖欲以神况诸已也。晏位至尚书。
陈群字长文明帝时为司空时太尉华歆淡於财欲其後宠赐诸公莫及然终不植产业群尝叹曰:若华公可谓通而不泰清而不介者矣。群与孔融论汝颍人物群曰:荀文。若公达休。若友。若公豫当今并无对(臣钦。若等曰:荀?字文。若荀攸字公达荀衍字休。若荀谌字友。若荀说字公豫)。
崔林为司空尝与司空陈群共论冀州人士称崔琰为首群以智不存身贬之林曰:大丈夫为有邂逅耳即如卿诸人良足乎!
杜恕字务伯时张阁字子台以简质闻恕著家戒称阁曰:张子台视之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者为美何者为好敦然似能与阴阳合德者作人如此自可不富贵然而患祸当何从而来世有高亮如子台者皆多力慕体之不如也。後官至幽州刺史征北将军。
蒋济字子通时汝南许靖字文休夙有名誉既以笃厚为称。又以人物为意虽行事举动未悉允当济以为大较廊庙器也。(济万机论许子曰:许文休者大较廊庙器也。而子孙贬之。若实不贵之是不明也。诚今知之盖善人也。)济位至太尉。
陈登为广陵太守请陈矫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强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玄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馀子琐琐亦焉足录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
管辂字公明冀州刺史裴徽辟为文学从事徽问辂曰:何平叔一代才名其实何如辂曰:其才。若盆盎之水所见者清所不见者浊神在广博志不务学弗能成才欲以盆盎之水求一山之形形不可得则智繇此惑故说老庄则巧而多华说易则美而多伪华则道浮伪则神虚得上才则浅而流绝得中才则游精而独出辂以为少功之才也。徽曰:诚如来论吾数与平叔共说老庄及易尝觉其辞妙於理不能折之。又时人吸习皆归服之焉益令不了相见得清言然後灼灼耳官至少府丞。
韦诞字仲将为大鸿胪卿鱼豢曰:寻省往者鲁连邹阳之徒援譬引类以解缔结诚彼时文辩之隽也。今览王粲繁钦阮?陈琳路粹诸人前後文旨亦何不。若哉!其所以不论者时世异耳余。又窃怪其不甚见用以问仲将仲将云:仲宣(粲字)伤於肥戆休伯(繁钦字也。)都无格简元瑜(阮?字也。)病於体弱孔?章(陈琳字也。)实自粗疏文蔚(路粹字也。)性颇忿鸷如是彼为非徒以脂烛自煎糜也。其不高蹈盖有繇矣。然君子不责备于一人譬之朱漆虽无桢?其为光泽亦壮观也。
锺会字士季为黄门侍郎吏部郎缺文帝问其人於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
袁准字孝尼涣子也。官至给事中或问准诸葛亮何人也。曰:翼德?长与翼德俱起爪牙腹心之臣而武人也。晚得诸葛亮因以为佐相而群臣悦服翼德足信亮足重故也。及其受六尺之孤摄一国之政事凡庸之君专权而不失礼行君事而国人不疑如此即以为君臣百姓之心欣戴之矣。行法严而国人悦服用民尽其力而下不怨及其兵出入如宾行不寇刍荛者不猎如在国中其用兵也。止如山进退如风兵出之日天下震动而人心不忧亮死至今数十年国人歌思如周人之思召公也。孔子曰:雍也。可使南面诸葛亮有焉。又曰:或云:故少府杨阜,岂非忠臣哉!见人主之非则勃然怒触之与人言未尝不道也,岂非所谓王臣謇謇匪躬之故者欤答曰:然可谓直士忠则吾不知也。夫仁者爱人施於君谓之忠施於亲谓之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