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函书约存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44,175】字 目 录

戒惧慎独则谨于亨慎于利以求合乎道而为贞者也

未发元也发亨也发而皆中则利所中之节则贞也大本元也逹道贞也本之能逹则亨逹无不逹则利逹而不离乎本则贞而为道者也即大本而为逹道所以谓之率于性率之云者不矫揉不纵逸不违背故以为顺也是推性合情反情归性内外一如性情流通之妙也故以为道也

中之一字也大竒只缘其中不能实证其无而又不能一一指称其有姑即其所在之位而证之因谓为中耳若既有条理可言已在有知有觉之后则充塞洋溢之极功是道也非性也故惟中之一字亘古亘今攧扑不破比周子之无极图相去则天渊矣故后之学者还当以六经四子书为的不当以先儒之説自画

喜春象乐夏象怒秋象哀冬象

喜少阳乐太阳怒少隂哀太隂

喜近仁乐近礼怒近义哀近智

中无为而静正者也戒慎恐惧是从门户道路上把持欲使之率性而为道耳顔子四勿正于此地做工夫故不覩不闻即勿视勿聴之义

既知率性为道由大本以逹则见道皆见性之地矣既知性为天命又以位育还诸天地则率性皆逹天之能矣如但谓元亨为大通则已埋没了元字实际如谓利贞为利在正固则又埋没了利字精神不惟賛辞与戒辞如天壤且将四徳説成两件皆与率性之防不合位育之道着力在一致字致之者是中到极处无一物不中和到极处无一物不和者也全是圣人地位搀不得纎毫工夫在内虽离不了礼乐刑政却非徳位兼具者不能盖范围曲成必非甫能戒惧慎独人所能办也中和二字上仅用一个致字不曰致中又致和便是合一不分底妙处葢以一人之中逹而为和则工夫在致字上以一人之中和逹而为万物之中和则工夫亦在致字上始知中和二字分疏到底者皆未知止用一致字之妙也

位育之具总在礼乐刑政若曰吾之气顺天地之气亦顺恐无是理夫春秋之有孔子岂可谓气不顺乎而乱贼如故何未闻天地之气顺也至云天地之心亦正便是见得天地亦尝有不正之心矣学者仔细思量果其然乎天地而有不正之心不独乖戾之可虞也窃恐化育亦无自而有然自开辟至今生生者日出而不穷曽有何时见得天地有不正之心此等语病当细心察识天地何尝有不正之心有不正者气之干也天地何尝有不顺之气有不顺者人之扰也故中和致而位育可能也孟子曰我亦欲正人心便是位育大作用

圣人位天地育万物别无范围之法止有调停气机之法圣人亦别无调停气机之法止有匡正人心之法故位育之能必归诸致中和者是无有一人一物不中不和故谓为中和之极功而命之为致也孟子厯观古人升降之运而欲以独力肩之但曰我亦欲正人心便是深达子思之防故自谓为私淑

人之作为能干天地之和而何害乎天地之中能使天地之气不顺而不能使天地之心不正然而育万物必在位天地之后者是一串话头所由谓和为己发之中大本由逹道出也

既云人之作为能干天地之和乱天地之气而并使人致疑于天地之心又云匡正人心即所以调停气机调停气机即所以范围天地岂不将育字説在位字前面去了今试看人情所发一不得正并将性字都带累壊了葢性之与情止是一事己发未发混合而为一耳又看中和二字既本率性句来原是説性情流通内外一如之妙则此二字原不可分葢能位即所以能育能育即所以能位也因有作有为之事业原止做得有作有为一邉其无声无臭之中常黙黙自有以相应故位字即在育字之中所以子思于中和之上仅用一个致字若説致中又湏致和便是重重分别已不解二字流通之妙且将致字作工夫字面看过便不知此语説在逹道之后全是浑全极至底身分若将致字看作工夫便是打初入手之事下面位育如何做得出来恐子思立言之防不是如此

位育二者説在致中和之后已全是逹道一邉事故中和宜合看而位育二语亦并宜合看也

中和性也位之育之则道矣或曰子思明曰率性之谓道又曰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则是中为性而和为情矣今曰中和性也何也曰子思本未説情但曰率性之为道耳苟知此矣便是位育亦皆性中之事何也率于性故也

致中和便是逹道一邉事位育则逹道之效也

既曰致中则非特吾心未发之中而后可以为致既曰致和则非特吾身发皆中节之和而后可以为致如但以吾之心正为中吾之气顺为和则止一人之中和己耳既不知絶大作用皆一致字所包含不惟中和是悬虚的恐位育之能终为虚语今试观博厚髙明悠久洋洋优优毕竟是何等气象岂能离礼乐刑政而指为一身之事耶又观三重以后建天地俟百世川流敦化经纶大经立本知化此岂一身之事耶又观衣锦章为中庸总结静存动察而后继以奏假无言即曰时靡有争继以不显惟徳即曰百辟其刑此岂一身之事耶不知絶大作用全在致字但谓一人之心一身之气足以干当此事恐与执空谈道者无别

孟子好辩章言天地有一畨气运即言圣人有一畨裁成辅相及至自叙则曰我亦欲正人心便可知后世之治乱皆人心之邪正使然故舍正心而言位育皆无据者耳

参賛位育皆充塞一邉事皆圣人之大用故谓四子书为圣人言道之书道也者逹之天下者也至其所以然皆天性一邉事至精至神至变非周易莫之明矣致中和的致字是从无思无为推到有作有为之极若作由戒惧而约之由慎独而精之便是从有作有为之时返到无思无为里面去岂非倒説了况戒惧慎独原是説存养省察工夫致中和是説逹道葢性是无思无为之地是有作有为之本逹道是有作有为之事本无思无为而来即孔子所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妙也戒惧两节是在将动未动时扶而正之使不至岐趋耳到得致之而位矣致之而育矣便是极大作用安可返説向里邉去

子思分防大本逹道不是要将大本逹道分而为二止是要将大本逹道合而为一故説大本不是説凝住不可逹之本便是要説未逹之本所以竟将未发二字説在中邉将天下字説在中邉将喜怒哀乐亦遂説在未发边説个未发便有能发者在也説逹道不是説空空之逹便要説大本之逹所以竟将和字説在发邉于发处反不言喜怒哀乐直领未发之中字来发由中发则有所持以徃是和亦中之所本具者也故中和两字俱属大本一邉和亦中之所涵而已果使中和克到极至处则道斯逹矣且圣人之道一以贯之到得融通地位内之与外原无可分中庸为子思传道之书这便是子思亲承的防便是一贯之道所以前面从天性説入道中间只用一个率字率者顺也道必有所自来和必有所自出不知此义何由知圣人之一贯故致中和三字断不可分葢和之一字即中之所蕴即天性之至精故以为率也

愚夫愚妇孰则无情终不可以言和非其率于大本者也和字来歴不知落处则不知孟子性善之説则不逹圣人之道

孔子释乾卦其元亨利贞四字固皆止説赋予一邉尚未属在人上然其解説利贞既以为各正性命便以为保合太和夫各正性命非人物受生之始乎然已有太和之保合存焉则和之即中而具也审矣文言谓元为善长及其言亨便以为嘉非善而曷以嘉乎及其言利便以为义之和非由长善之一元保合之太和而奚由和乎只因天命赋予之初全是善几全是太和所由曰继善成性子思深逹此防故其説性但从天字説起下面止用一率字便遂説出道来总由元善保合之太和顺流而出不旁杂不岐趋者也孟子深逹此防故遂説出性善

孟子之性善原于子思之中庸子思天命一章原于孔子之易葢在天之元亨利贞全是赋畀之事继善成性皆后起事也在人之元亨利贞全是率性之事发皆中节皆后起事也自资始统天至保合太和始露出性命二字言赋畀也子思所云天命之谓性是也自善之长至正固足以干事中间标出四端言秉受也是未发之事观足以二字可知矣子思所云率性之谓道孟子所云四端是也元为太极在蕴而未宣之地其曰万物资始只説万物之所仰頼在此中耳元字本位到底不曽説着在人但説善之长只如云大美之聚诸善发源此为始初处耳因其本无可言而实为大美之聚故孔子善之善之者美之也嘉亦善也和则其善而可嘉者也逮于利贞各正性命遂以为保合太和非此之是善是嘉而孰善之孰嘉之乎后面説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善故美也刚健中正纯粹精也正所以美之也孔子但善之嘉之美之以大哉賛之而已并未有理之可言也可知后人搀入理字其不可以言性也明矣至于气质之説原本于几善恶三字竟与性恶无异恐未深悉孔子之防

子思发皆中节之和孟子之性善皆本孔子太和二字来一元之蕴既为太和故以为善之长子思率性之谓道率此太和者也试观后面发而中节便谓之和此和由外袭乎若使袭之于外则不得谓为发矣发也者本其内之所蕴而言也如爆竹中含火气然后发而爆烈泉源中含水气然后发而为江湖也因其所发之和而推本于所蕴之和则孔子保合太和之説明矣孟子之言四端曰非由外铄我也岂其未逹于孔子子思之防乎

尼山授受一脉相传不差累黍由太和之説而有率性之道由发皆中节而有性善何尝走作丝毫故言性学者六经四子书尽之此外则未之取也

中庸全部皆言道用其体只未发之中四字究非可以言传费隠章説费又説隠隠矣而何可言乎后惟至诚尽性章一提性字説到未发之中而所以能尽其性者卒莫之能言也故中庸言道之书也

孟子私淑诸人其好辩章与性善养气诸章全从中庸得力故参賛位育大事功惟孟子做得出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反即相背之説言与君子不同尔小人之中庸也不必添一反字天命之性秉彛之徳是人人同具的虽小人原不以中庸禁之葢人性本善原不因小人而有恶故人至牿亡之后平旦之气要亦有时呈露君子而时中小人而无忌惮此君子小人虽因上文而重列其人却只在时中无忌惮五字中看出若説既为君子既为小人则是君子小人在天地间竟成自然之品行了湏知此二句是倒装文法随时处中政是中庸政是成其为君子处无所忌惮政是反中庸政是成其为小人处此处亦不必添又字若必添一又字请问随时处中无所忌惮之外更有何事可成君子小人

费隠者道也费而隠则贯中之一也中庸言道皆在用邉故先从费字説起其隠则费之不可知者而已曽子之唯不能向门人直措一词为其隠而已矣

语大莫载语小莫破若将大小看作两件便不是了但将大小合而为一方是圣人之道后面小徳川流大徳敦化亦湏合拢作一处方是正防

以禘尝配郊社以事先配事天此便是本天本祖之意探生人生物之大原而合以致其奉若之诚此治国之所以不难而孝之所以逹也然非匹夫匹妇所能解説故或人问禘孔子但曰不知

鬼神二字不必分疏鬼者归义也神即鬼之灵处诗人之称先祖也谓之曰神言其灵而已矣神罔时怨神罔时恫是也葢天地间万事万物皆离不得隂阳神阳而鬼隂者也阳徳善动而善迁非隂以凝之则不聚故鬼神者鬼之神也

鬼神合而言之只是天地之至灵而已鬼隂而神阳鬼而灵矣政以幽杳虚暗之中皆不可测也

中庸言诚字最亲切处无若夫防之显诚之不可揜及诚者自成不诚无物数语当与天命章叅看

诚明原不相离曽子之明徳政此明字无明则诚为无用之物无诚则明为搜索之具耳孔子尝合言知仁便是如此如以虚灵二字相配则诚即虚也明即灵也惟诚始能尽性惟尽性始能参賛此便是位育之防总离不了知明处当若节节次次不能分晰明了如何做得出故智者不惑是学圣者第一闗事

知仁勇三者虽是性之徳然费隠数章却是实拍拍地言性不然则天命源头何以打得通后邉位育事功何能做得出

成己之仁成物之知俱以为一性之所涵故一成已便能兼之张子之西铭及孔子问禘章与中庸郊社之礼节皆是此防知此则可知性量之广大不可限量而孔子天下归仁及子思位育之极功非虚语也

见乎蓍动乎四体天地自然之明即诚而具所以谓几者动之防也

水之将至其气必寒火之将至其气必热冬之将至必先有秋夏之将至必先有春此皆几之动于防而显然可据者也圣人立卦揲蓍之法皆不逾四象以万物之理摄于隂阳少隂少阳即太隂太阳之几也

一嵗之气止有寒暑二者而已是隂阳之别也然暑不遽暑必先有春寒不遽寒必先有秋此皆气之先见者也所由有太少之别而邵子遂于每件打成四截矣末章説不显推极于无声无臭以发明天载此处岂容得一理字故知性字之解只天命之谓便是若另添注脚便非

中庸以天命章为主其下皆此章注脚也知仁勇则性中之徳所用以戒惧慎独者也是第二节第三节注脚费隠数章则大本逹道性情流通之故是第四节注脚自诚明以下以人道形天道便是表章圣人中和极至的身分便是致中和注脚自祖述以下説入天徳便是位育注脚然必本诸三重及敦化之大徳川流之小徳者政修道之教不离夫礼乐刑政者也

中者虚而肆应之谓庸者凡民可能之谓

中庸一书除首末两章外所言皆修道之教莫非言性中之道也首从天性説起是探原之説便是子思絶大本领知化原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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