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岳全书 - 卷之十九明集雜證謨

作者: 张介宾16,913】字 目 录

。下焦虛寒者,其肝腎生氣之原不能暢達,故凡虛弱之人多見呃逆,正以元陽無力,易為抑遏而然。此呃逆之本,多在腎中,故余制歸氣飲主之,甚效。或用理陰煎加丁香以疏氣,妙亦如之。

8。凡以大病之後,或以虛羸之極,或以虛損誤攻而致呃逆者,此最危之證。察其中虛,速宜補脾,察其陰虛,速宜補腎。如前二條固其法矣,然猶恐不及,則惟大補元煎,及右歸飲之類,斯其庶幾者也。9。呃逆證,凡聲強氣盛而脈見滑實者,多宜清降,若聲小息微而脈見微弱者,多宜溫補。

。傷寒呃逆共六條1。凡傷寒之呃,亦無非氣逆之病,其有與雜證不同者,如仲景所言則其類也。然猶有未悉及治有未備者,謹略如左:

2。傷寒胃中虛冷等證,大約與前雜證相似,悉宜如前,以溫中等劑治之。或如仲景所言胃中虛冷,及飲水則噦等證,當以後條仲景法治之。

3。傷寒邪在表者,與裏無涉,故無噦證。惟少陽證,邪在半表半裏之間,則寒熱往來,氣為邪抑而噦逆者,有之矣,宜柴陳煎主之,有寒者加丁香,有火者,加黃芩,或小柴胡湯亦可。

4。傷寒失下,邪入正陽明,內熱之極,三焦乾格,陰道不行,而上沖作呃者,必宜去火去閉,斯逆氣得降而噦乃可愈。然必察邪之微甚,如無堅實脹滿等證,而但以乾涸燥熱者,宜白虎湯,或竹葉石膏湯,或瀉心湯涼解之。若果有燥糞,大便閉結,脈滿實堅俱全者,宜三承氣湯下之。5。傷寒邪有未解,而用溫補太過者,則其中焦氣逆,最能為噦,惟安胃飲為最妙。若氣逆無火者,宜橘皮湯。若兼表邪未解者,宜柴陳煎。

6。傷寒誤攻,或吐或下,或誤用寒涼,以致脾腎胃氣大虛大寒而發噦者,大為危候,速當以前雜證溫胃理陰等法調治之,恐遲則無濟于事也。

述古共三條1。仲景曰:陽明病,不能食,攻其熱必噦,所以然者,胃中虛冷故也,以其人本虛,故攻其熱必噦。傷寒大吐大下之,極虛,復極汗出者,以其人外氣怫鬱,復與之水,以發其汗,因得噦。所以然者,胃中虛冷故也。陽明病,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與小承氣湯。湯入腹中,轉矢氣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轉矢氣者,此但初頭硬,後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脹滿不能食也。欲飲水者,與水則噦。若胃中虛冷不能食者,飲水則噦。按以上四條,皆言胃之虛寒也。虛寒者既不可攻,亦不可與水,則寒涼之藥亦當忌用可知。論曰:傷寒噦而腹滿,視其前後,知何部不利,利之則愈。按此一條,即言噦之實邪也。蓋便有不利,則氣有不達,下不達則上逆而出。故小便不利者,當利其水;大便不通者,當通其便。2。《要略》曰: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嘔不嘔,似噦不噦,徹心中憒憒然無奈者,生薑半夏湯主之。乾嘔噦,手足厥者,橘皮湯主之。噦逆者,橘皮竹茹湯主之。3。張子和吐式篇云:凡病在上者皆宜吐,然自胸以上大滿大實,痰如膠漆,微湯微散皆兒戲耳,若非吐法,病安能除?曾見病之在上者,諸醫用藥盡其技而不效,余以涌劑少少用之,輒獲微效,可見吐法必可用於上,宜乎其效之速也。按此吐法亦可治噦者,以其氣得伸而鬱得散也,故凡氣實而鬱者,在子和之法亦所宜用。

簡易方一方治呃逆久不愈,連連四,五十聲者,用生薑搗汁一合,加蜜一匙,溫熱服。一嗅法,治呃逆服藥不效者,用硫黃,乳香各等分,以酒煎,令患者以鼻嗅之,效。一方用雄黃一味,煎酒,嗅。灸法兩乳穴,治呃逆立止。取穴法:婦人以乳頭垂下到處是穴。男子不可垂者,以乳頭下一指為率,與乳頭相直,骨間陷中是穴。男左,女右,灸一處。艾炷如小麥大,著火即止,灸三壯,不止者不可治。膻中,中脘,氣海,三里。

呃逆論列方二陳湯和一。四逆湯熱十四。溫胃飲新熱五。理陰煎新熱三。佐關煎新熱十。柴陳煎新散九。神香散新和二十。瀉心湯寒二七。小和中飲新和八。大承氣湯攻一。加減二陳湯和二。甘草乾薑湯熱五四。橘皮湯熱五六。安胃飲新寒十一。歸氣飲新熱十四。右歸飲新補三。漿水散熱一四七。白虎湯寒二。大補元煎新補一。大和中飲新和七。小柴胡湯散十九。小承氣湯攻二。橘皮乾薑湯熱五五。生薑半夏湯熱五二。橘皮竹茹湯熱五八。補中益氣湯補三十。理中加丁香湯熱四。《寶鑑》丁香柿蒂散熱六五。《三因》丁香散熱六十。羌活附子湯熱三五。竹葉石膏湯寒五。。

論外備用方參附湯補三七。丁香溫中湯熱十二和胃。丁香柿蒂散熱六四胃寒。柿蒂湯熱六六。養正丹熱一八八氣逆。鬱證經義六元正紀大論帝曰:五運之氣,亦復歲乎?岐伯曰:鬱極乃發,待時而作也。帝曰:鬱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鬱達之,火鬱發之,土鬱奪之,金鬱泄之,水鬱折之,然調其氣,過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謂泄之。

王太僕曰:木鬱達之,謂吐之令其調達。火鬱發之,諸汗之令其疏散。土鬱奪之,謂下之令無壅礙。金鬱泄之,謂滲泄解表利小便也。水鬱折之,謂抑之制其衝逆也。

滑氏曰:木性本條達,火性本發揚,土性本沖和,金性本肅清,水性本流通,五者一有所鬱,斯失其性矣。達,發,奪,泄,折,將以治其鬱而遂其性也。

王安道釋此曰:凡病之起,多由於鬱。鬱者,滯而不通之義。或因所乘而為鬱,或不因所乘,本氣自病而鬱者,皆鬱也,豈惟五運之變能使然哉。鬱既非五運之變可拘,則達,發,奪,泄,折等法,固可擴而充之,可擴而充,其應變不窮之理也歟。且夫達者,通暢之也。如肝性急,怒氣逆,胠?或脹,火時上炎,治以苦寒辛散而不愈者,則用升發之藥,加以厥陰報使而從治之。又如久風入中為飧泄,及不因外風之入,而清氣在下為飧泄,則以輕揚之劑舉而散之。凡此之類,皆達之之法也。王氏以吐訓達,不能使人無疑,以其肺金盛而抑制肝木歟,則瀉肺氣舉肝氣可矣,不必吐也;以為脾胃濁氣下流而少陽清氣不升歟,則益胃升陽可矣,不必吐也。雖然,木鬱固有吐之之理,今以吐字總該達字,則凡木鬱皆當用吐矣,其可乎哉?至於東垣所謂食塞肺分,為金與土旺於上而剋木,夫金之剋木,乃五行之常道,固不待物傷而後能也,且為物所傷,豈有反旺之理?若曰吐去其物以伸木氣,乃是反為木鬱而施治,非為食傷而施治矣。夫食塞胸中而用吐,正《內經》所謂其高者因而越之之義耳,不勞引木鬱之說以及之也。四鬱皆然。又曰:夫五鬱為病,故有法以治之,然邪氣久實,正氣必損,今邪氣雖去,正氣豈能遽平乎?苟不平調正氣,使各安其位,復其常,於治鬱之餘,則猶未足以盡治法之妙。故又曰:然調其氣。苟調之氣猶未服而或過,則當益其所不勝以制之,如木過者當益金,金能制木,則木斯服矣。所不勝者,所畏者也,故曰過者折之,以其畏也。夫制物者,物之所欲也,制於物者,物之所不欲也,順其欲則喜,逆其欲則惡,今逆之以所惡,故曰所謂泄之。

陰陽應象大論曰:東方生風,在志為怒,怒傷肝,悲勝怒。南方生熱,在志為喜,喜傷心,恐勝喜。中央生濕,在志為思,思傷脾,怒勝思。西方生燥,在志為憂,憂傷肺,喜勝憂。北方生寒,在志為恐,恐傷腎,思勝恐。舉痛論曰: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寒則氣收,炅則氣泄,驚則氣亂,勞則氣耗,思則氣結。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氣上矣。喜則氣和志達,營衛通利,故氣緩矣。悲則心系急,肺布葉舉,而上焦不通,營衛不散,熱氣在中,故氣消矣。恐則精卻,卻則上焦閉,閉則氣還,還則下焦脹,故氣不行矣。寒則腠理閉,氣不行,故氣收矣。炅則腠理開,營衛通,汗大泄,故氣泄矣。驚則心無所倚,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故氣亂矣。勞則喘息汗出,外內皆越,故氣耗矣。思則心有所存,神有所歸,正氣留而不行,故氣結矣。

宣明五氣篇曰:胃為氣逆,為噦為恐。膽為怒。精氣并於心則喜,并於肺則悲,并於肝則憂,并於脾則畏,并於腎則恐。陽入之陰則靜,陰出之陽則怒。

玉機真藏論曰:憂恐悲喜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虛則腎氣乘矣,怒則肝氣乘矣,悲則肺氣乘矣,恐則脾氣乘矣,憂則心氣乘矣。

本神篇曰:怵惕思慮者則傷神,神傷則恐懼流淫而不止。悲哀動中者,竭絕而失生。喜樂者,神憚散而不藏。憂愁者,氣閉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懼者,神蕩憚而不收。心怵惕思慮則傷神,神傷則恐懼自失,破?脫肉,毛悴色夭,死於冬。脾憂愁而不解則傷意,意傷則悗亂,四肢不舉,毛悴色夭,死於春。肝悲哀動中則傷魂,魂傷則狂妄不精,當人陰縮而筋攣,兩?骨不舉,毛悴色夭,死於秋。肺喜樂無極則傷魄,魄傷則狂,皮革焦,毛悴色夭,死於夏。腎盛怒不止則傷志,志傷則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毛悴色夭,死於季夏。恐懼而不解則傷精,精傷則骨痠痿厥,精時自下。

壽夭剛柔篇曰:憂恐忿怒傷氣,氣傷臟,乃病臟。

本病篇曰:憂愁思慮即傷心。恚怒氣逆,上而不上即傷肝。

邪氣藏府病形篇曰:愁憂恐懼則傷心,形寒寒飲則傷肺。

痿論曰:悲哀太甚則胞絡絕,胞絡絕則陽氣內動,發則心下崩,數溲血也。思想無窮,所願不得,意淫於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縱,發為筋痿,及為白淫。

口問篇曰:悲哀愁憂則心動,心動則五臟六腑皆搖。

行鍼篇曰:多陽者多喜,多陰者多怒。

調經論曰:神有餘則笑不休,神不足則悲。血有餘則怒,不足則恐。

五臟生成篇曰:肝氣虛則恐,實則怒。心氣虛則悲,實則笑不休。

疏五過論曰:嘗貴後賤,雖不中邪,病從內生,名曰脫營。嘗富後貧,名曰失精,五氣留連,病有所并。暴樂暴苦,始樂後苦,皆傷精氣,精氣竭絕,形體毀沮。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厥逆上行,脈滿去形。故貴脫勢,雖不中邪,精神內傷,身必敗亡。始富後貧,雖不傷邪,皮焦筋屈,痿躄為攣。

通評虛實論曰:膈寒閉絕,上下不通,則暴憂之病也。五變篇曰:目堅固以深者,長衝直揚,其心剛,剛則多怒,怒則氣上逆。。

論《內經》五鬱之治經言五鬱者,言五行之化也,氣運有乖和,則五鬱之病生矣。其在于人,則凡氣血一有不調而致病者,皆得謂之鬱證,亦無非五氣之化耳。故以人之臟腑,則木應肝膽,木主風鬱,畏其滯抑,故宜達之,或表或裏,但使經絡通行,則木鬱自散,是即謂之達也;火心應與小腸,火主熱邪,畏其陷伏,故宜發之,或虛或實,但使氣得升揚,則火鬱自解,是即謂之發也;土應脾胃,土主濕邪,畏其壅淤,故宜奪之,或上或下,但使濁穢得淨,則土鬱可平,是即謂之奪也;金應肺與大腸,金主燥邪,畏其秘塞,故宜泄之,或清或濁,但使氣液得行,則金鬱可除,是即謂之泄也;水應腎與膀胱,水主寒邪,畏其凝溢,故宜折之,或陰或陽,但使精從氣化,則水鬱可清,是即謂之折也。雖然,夫論治之法,固當辨此五者,而不知經語之玄,本非鑿也,亦非專治實邪,而虛邪不在是也。即如木鬱之治,宜于達矣,若氣陷不舉者,發即達也;氣壅不開者,奪即達也;氣秘不行者,泄亦達也;氣亂不調者,折亦達也。又如火鬱之治,當用發矣,若元陽被抑,則達非發乎?臟腑留結,則奪非發乎?膚竅閉塞,則泄非發乎?津液不化,則折非發乎?且奪者,挽回之謂,大實非大攻,不足以蕩邪;大虛非大補,不足以奪命,是皆所謂奪也。折者,折中之謂,火實則陽亢陰虛,火虛則氣不化水,制作隨宜,是皆所謂折也。猶是觀之,可見五者之中,皆有通融圓活之道。第《內經》欲言五法,不得不借五氣,以發明其用。但使人知此義,則五行之中,各具五法,而用有無窮之妙矣。安得鑿訓其說,以隘人神思耶?學者于此,當默會其意,勿使膠柱,則心靈智慧,而無有不通矣。。

論脈凡鬱證之脈,在古人皆以結促止節為鬱脈,使必待結促止節而後為鬱,則鬱證不多見矣。故凡診鬱證,但見氣血不順而脈不和平者,其中皆有鬱也。惟情志之鬱,則如弦,緊,沉,澀,遲,細,短,數之類,皆能為之。至若結促之脈,雖為鬱病所常有,然病鬱者未必皆結促也。惟血氣內虧,則脈多間斷。若平素不結而因病忽結者,此以不相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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