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委员会设法调查全国学者关于各该组的专门著作,制为撮要,汇编成册,以供参考。这亦是我国向所未有的尝试,不靠各方分工合作,很难有结果。
海洋学研究的合作
第二件值得报告的合作事业,是关于海洋学的研究。我们知道沿太平洋国家有一个太平洋科学协会的共同组织,在本国的称做某某国太平洋科学协会分会,中国分会以中央研究院总干事充主席。本年三月间,本院总干事丁文江先生,着手把分会组织起来,四月初就在本院正式成立分会。分会的内部,分为()渔业技术、()渔业、()珊瑚礁、()海洋物理学及化学、()海产生物等五组,各组会员所代表的机关,以及在各种方式下援助事业进行的机关,除中央研究院外,有北平研究院,中国科学社,静生生物调查所,经济委员会,资源委员会,实业部,海军部海道测量局,第三舰队,中国动物学会,中华海产生物学会,青岛市政府,青岛观象台,胶济路委员会,威海卫管理公署,福建省政府,山东、厦门两大学,天津、吴淞、厦门集美三处水产学校,江、浙两省水产试验场等多处,这是中国科学界向来少有的大规模的集团组织。
在成立会中,议决的案件颇多,最重要的是在厦门、定海、青岛、烟台四处设立海洋生物研究所。在定海的,由中央研究院主持;在厦门的,由厦门大学主持;在青岛的,由青岛市观象台及山东大学主持;在烟台的,由北平研究院主持。北平研究院在烟台本有烟台海滨动物研究所,到了本年六月,根据海洋学会中国分会的决议,更名为渤海海洋生物研究室,以期与定海、厦门、青岛三处研究室名称划一,隶属于中国分会之下。
气象研究合作
气象测候机关的预报天气,研究气候,更有待于多方面的合作。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除自设泰山日观峰气象台,并襄助各省政府设立测候所外,又和欧亚航空公司合作,添设郑州、包头、宁夏三个测候所;和中国航空公司合作,添设贵阳测候所。再该所为集思广益起见,在十八年四月曾经召集第一次全国气象会议。今年四月,因为一切气象用语电报号码及普设全国测候所等问题,有待全国气象机关会同商榷的必要,又召集各关系机关作第二次气象问题的讨论会议。到会的有青岛市观象台、航空署、交通部、海军部、中国航空公司、欧亚航空公司、全国经济委员会水利处等各机关的代表,当时通过议案七大类:()通行五组式电码案,()增进气象电报效能案,()监制气象仪器案,()规定气象名词表格案,()划一观测时间案,()规定气象人员生活标准案,()增设各省测候所案。以上各案,都在分别执行之中,如第二案增进气象电报效能案,其办法为分全国为五区,依次广播各区内气象,并由该所分上、下午总广播一次,各地办理天气预报的测候机关,只要收听该所的总广播,就可得到全国的天气的记录,实行以来,收效很大。
生物学的合作
中央研究院动植物研究所,和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的关系,向来异常密切,不但书籍、标本常相交换,采集研究,亦时时合作。至于静生生物调查所,更不啻为中国科学社联盟的集团。这三个生物研究机关和北平研究院的生物研究所,多注重于生物的分类,惟性质虽相类同,而彼此工作,仍有区别,不失分工合作的原意。大概本院动植物研究所注重于沿海的生物分类,中国科学社注重于长江流域生物的分类,北平研究院和静生生物调查所大多注重于中国北部的生物分类,但二者之间仍不互相冲突。
关于棉纺织染研究的合作
二十三年夏,中央研究院与全国经济委员会的棉业统制委员会合办棉纺织染实验馆,用科学方法,彻底研究改进棉纺织染制造事业,先从研究棉纺织染入手。馆址附近于中央研究院上海理工实验馆,该馆房屋及一切设备,均于本年可以完成。该馆的宗旨,乃是()研究棉纺织业的原料、机械、制品与工厂管理等项,()调查及征询国内外棉业制造情形,并谋国际间技术合作,()试验及检定国内外的各种棉织及原料,()受政府或教育机关及棉业厂商的委托,检验或研究改进各项技术与学理上的问题,()奖励或补助有裨棉业的研究及发明,()介绍国内外棉工业的新颖学术及其研究与应用的方法。
其他合作事项
中央研究院和各方面的合作事业,实在太多,不胜枚举,以上所报告的,不过是规模较大的事业。今天的时间很宝贵,兄弟不愿尽量引申下去。现在只把记忆所及的其他合作事项,略为一提:()本院地质研究所与北平地质调查所合作,派员到滇、皖等省,调查地质。()本院心理研究所与清华大学合作,研究工业心理。()本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与协和医学院合作,测量广东人的体质。()本院地质研究所所长李四光先生,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傅孟真先生,在北京大学任教课,社会科学研究所全体人员,亦轮流在该校授课,都不兼薪水。()本院物理研究所与中美文化基金董事会及管理中美庚款董事会合作,制造高中物理仪器。()本院物理、气象各所派员参加西北科学考察团,测定经纬度及子午线,测量重力及地磁。()本院化学研究所和北平研究院、雷斯德药物研究院,对于药物一门,亦有相当的联络。
今天兄弟所报告的,已止于此。大家觉得中国现在内忧外患的过程中,可以悲观的事实在太多,可是我们仔细观察一下,便知进步的地方亦未尝没有。开始提倡到现在,还不过区区数十年的科学事业,便是比较可以“引以自慰”的一端。虽说中国的科学事业,还在萌芽时代,而在国际学术界中亦已开始受他人相当的认识了。即以中央研究院而论,二十一年三月,法兰西学院赠与白里安奖金;二十三年七月,波斯的亚细亚学院聘为名誉会员,都可引为例证。
一国国势的增长,和科学事业的进步成为正比例。年来国家多故,科学事业不能顺利发展,无庸讳言。可是科学救国的运动,已逐渐由理想而趋于实践,不能不说是一种好现象。中央研究院为全国最高的学术研究机关,敢不秉承总理遗训,“迎头赶上去”,“去学欧美之所长”?我们一方面要求本身的充实,一方面欢迎他人的合作,双管齐下,庶几可以完成兄弟方才所说的二种使命,亦庶几可以达到总理当年计划创办中央学术院的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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