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书的第二章里,我们曾经叙述过卡尔的关于阶级斗争的一般的理论。阶级斗争的发生,是由于一种生产的形式把社会分成阶级,其中有一个阶级是在进行着实际的生产过程(奴隶,农奴,工资劳动者),同时有个另一阶级(奴隶所有者,地主,资本主义的雇主)却在享用产品的一部分,而无须工作来参加生产。但是在每一个时代,除了这两个主要的阶级之外,还有其他的阶级,——就主要的说,较早的生产形式中的残余,像今日的“农业生产”者;或者像封建时代的初期的手工业者,他们是在后来占优势的资产阶级的先锋。
阶级之间的斗争,帮助人类向前达到生产的更高阶段。当一个胜利的革命发生的时候,生产的更高形式被采用,或得到广大的扩充。在英国,资本主义更前发展的途径,是由克伦威尔革命和一六八九年的“光荣革命”开辟出来的;在法国,这同样的任务是由一七八九年的大革命和随后的几次革命担负起来的。
但是卡尔并不以笼统地叙述这类事实为满足;他仔细观察在他当时的斗争,由此发现阶级间斗争的法则。
这不是关于斗争的详细的技术的问题。卡尔看出,要了解社会的发展,重要的事情是要对于参加革命运动(即发展“生产的新形式”的革命运动)的阶级力量。由于研究欧洲许多国家在一八四八年的革命事实,他能够指出,有某些一般的特点是可以普遍适用的。
什么是这些在革命中看得出的一般的特点或法则呢?
首先,革命的斗争总是将在新的生产制度中得到政权的阶级所进行的,但却不是由这一阶级单独进行着。试举个例子,在一七八九年的法国大革命,在新兴的资产阶级旁边还有农民,——封建主义的生产阶级,——小商人,独立的手工业者,和未来的劳工阶级的萌芽。人民中的这各部分都参加革命的斗争,反抗旧秩序的统治阶级,因为他们虽然有着分歧的利益,但是他们都彻底明白:旧秩序就是对于他们的继续的压迫,继续并增加他们的困难。
后来发生的其他的欧洲革命,也很有这同样的情形,在许多国家里推翻了封建君主的专制势力,替资本主义的生产扫清道路。人民中其他的一切部分都多少团结起来,反抗以前的统治阶段。在最初的阶段,领导革命的总是新的统治阶级,——新兴的资产阶级。在这个斗争的过程中,尤其是劳工阶级已经达到发展的某阶段的地方,新的同盟被建立起来。人民中的劳工部分,为着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加入这个斗争,提出他们的要求,新的资产阶级统治者却不准备允许。遇着这样的情形,人民中的劳工部分便要设法实现他们的要求,资本家便要转向更反动的部分,来反抗工人。很类乎这样的情形,就在克伦威尔的时候,也曾经发生过,在法国直到一八四八年也屡次发生过。
在一八四八年的六月,巴黎的工人企图保卫他们新取得的权利,但却失败于二月革命所建立的新的资产阶级政府。但是卡尔却认为巴黎的劳工阶级已经相当发展,在下一次的革命,它便能领导,而不是仅仅追随着资本家的领导。这件事在实际上发生于一八七一年,当时巴黎的工人领导着建立公社,在巴黎支持了十个星期。这是第一次由劳工阶级领导革命的行动,但是这个事实的意义却不是说当时劳工阶级是在单独作战。他们起来反抗大地主和资本家的政府;这些大地主和资本家使法国卷入战争漩涡,并企图从巴黎人民的失败和饥饿中来发国难财。在这个反抗大地主和资本家的斗争中,立在工人旁边的还有:小商人,他们因为政府拒绝下令延期还债和租金,受着破产的威胁;各阶级的爱国分子,他们痛恨德国在战争中的胜利和政府所接受的条件;甚至资产阶级的共和主义者,他们也在那里恐怕政府要复辟。当时巴黎工人所处的地位,其主要弱点之一是:他们未曾认真设法吸引农民立在他们的方面来。
但是有个要点仍然存在着:每一个旨在推翻现有的统治阶级之真正的革命,不仅是将要接替它的政权的那个阶级的革命,同时也是遭受统治阶级压迫的一切人的革命。在发展中的某阶段,革命是由资本家领导,用来反抗封建君主和地主;当劳工阶级已经发展起来的时候,它能够领导参加革命的各部分的人。换句话说,根据历史所表示,在每一次革命,各部分的人民构成同盟,共同反抗主要的敌人;在反抗大地主和资本家的革命中,这样的同盟是由劳工阶级领导。
革命使一个新的阶级得到政权,由此引进一个新的生产制度:这种革命只是阶级间在生产方面利益的冲突而继续斗争,达到了最高的一点。在工业资本主义的较早时间,这种冲突只是散漫的,几乎全是关于某特殊工厂里的工资和状况的问题。“但是由于工业的向前发展,无产者不但在数量上增加起来,并且集中于更大的集团,力量也随着增长起来,本身也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工人们组织工会,规模逐渐宏大,能够进行全国规模的斗争。工人们组织合作社,来保卫他们立于消费者地位所应有的利益。在发展到比较进步的阶段,他们组织他们自己的政党,这政党能为着他们的阶级利益,代表并领导斗争。
这个斗争是怎样进行的呢?
卡尔认为,劳工阶级政党的目的是要准备并组织革命(即推翻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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