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在他较早的著作中曾经说过:“哲学家只是曾经用种种方法解释历史,但是重要的任务是要改变历史。”在卡尔,这是他的全部世界观的要点,——卡尔理论不是学院的科学,却是由人类来改变世界的知识。
仅仅知道资本主义只是一个正要过去的阶段,仅仅知道资本主义必然要被社会主义所替代,这还是不够的;这种变化不会自己发生,不只是单纯经济的变化之结果,这也是很明显的。无论怎样多的经济恐慌发展起来,无论怎样多的苦难由于资本主义而造成,资本主义也不会自动地变成社会主义,好像水在华氏表三十二度的温度之下就会变成冰一样。除非由于人类行动的结果,人类是不会由一个生产制度跳跃到别一个生产制度的。卡尔理论就是要供给知识和方法,可以用来指导人类行动,达到这个目的。
废除资本主义和引进社会主义所需要的行动,其广泛的轮廓是已经明显的了:卡尔认为主要地是要由于劳工阶级的行动;统治阶级用武力来阻止对于它的经济和政治特权的改变,劳工阶级却是要用“强迫的方法”来反抗这武力。但是这个总的公式却须用劳工阶级的实际经验来充实它。卡尔从一八四八年和一八七一年的革命经验里,对于这个斗争的特质,以及劳工阶级得到政权之后所要建立的政府形式,已能引伸出某些结论来。但是这个问题却比这个范围广大得多:它是劳工阶级怎样准备来应付最后斗争的问题。
卡尔继续努力于这个问题,他所用的不是抽象的途径,却是很实际的方法,由于参加建立种种形式的劳工阶级组织,他认为这种种组织是将来的行动所要倚靠着进行的。著名的一八四八年的《宣言》,就是共产同盟的宣言,卡尔在这个组织里活动了多年;“国际工人协会”,即现在被称为“第一国际”,就是由于卡尔的努力,在一八六四年创立的。卡尔继续和他当时的英国劳工运动接触,同时并和其他国家里的种种劳工阶级运动接触。
但是在那个时候,即就工会和合作社说,劳工阶级里面也只有极小的部分被组织起来,没有一国里面有任何规模或势力的劳工阶级政党。
当时不但有这样的情形,而且在许多欧洲的国家里,劳工阶级还有尚未形成的。除了英国以外,其他各处的资本主义的工业还只在初期,新兴的资产阶级还仍在努力建立自己,反抗封建贵族的残余。劳工阶级政党的建立和这种政党的工作性质,都不得不依据各该国所达到的发展的阶段。在一八四八年的连串革命的经过中,卡尔和他的社会主义的伙伴们都参加过反抗贵族的斗争。恩格斯也在德国的民主军队中战斗,反抗普鲁士王的武力。
但是一八四八年的著名《宣言》,注重社会主义和达到社会主义所需要的劳工阶级革命,却在一八四八年的初期发表了。从把卡尔理论看作一串呆板的教条的人们看来,也许要感觉到劳工阶级革命的理论是很难和民主斗争的参加融合的;在民主的斗争里,是由资本家和“小布尔乔亚”或中等阶级所领导的。这个斗争的目的不是社会主义,只是某些形式的议会制的民主。
但是在卡尔看来,这个问题却是很清楚的。在全部历史过程中的那个阶段,劳工阶级还未准备好执行它的历史任务。它只能由于扫清它所要沿着前进的道路,帮助推前这个过程。要这样做,它必须和人民中也注意于扫除封建贵族障碍的部分,结成联盟。其次的阶段将要到来,——到来的迅速程度,要有反抗封建贵族的胜利程度。这个将要到来的阶段就是资本主义发展和劳工阶级本身也发展的阶段。因此,在当时劳工阶级策略的当前目的,必须是破坏贵族,造成议会制的民主条件,这样便能帮助工人发展他们的组织,了解最后的目标。
就当时的国家如英国一类的说,在那里议会制的民主是已经建立起来了,劳工阶级的当前目的是不同的,但也不是要立刻夺取政权,因为工人也还未准备好。在当时的英国也还没有一个劳工阶级的政党;只有小群的社会主义者,至于工人,一般地说来,仍与自由党发生密切的关系。所以在那个时候的当前目的是建立劳工阶级的政党,使与自由党脱离,提出社会主义的政纲,同时支持在工业的、社会的、和政治的各部门的每一形式的劳工阶级斗争。
卡尔认为劳工阶级政党的形成,是反抗资本家,争取政权的斗争之最重要的第一步骤。但这不只是有一个政治组织的问题,同样重要的是这个政党的政策应该是“卡尔主义的”,——这就是说,它的政策必须根据卡尔的世界观;它的政策必须根据对于阶级斗争在历史上重要作用的了解;它的政策必须把每一斗争看作成功社会主义的最后斗争之准备。
卡尔和恩格斯对于他们当时的政党政策的形成,有着颇重要的贡献。但是除了短命的巴黎公社之外(巴黎公社本身就不是由一个单独的劳工阶级的党所推进和指挥的),当时的形势不许任何国里的工人超出他们反抗资本主义的斗争之较早的组织阶段。直到了本世纪的开始,由于独占的广泛发展,资本主义的帝国主义的阶段的出现,才加速了劳工阶级发展的速度,同时造成了帝国主义争斗和阶级冲突的新阶段。
这种情形并不使卡尔理论“失了时效”。但是在资本主义和劳资关系的发展中,已达到了一个新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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