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興宮室,殫費之甚,實百當今,而古費多而貨有餘,今用少而財不足,何也?豈非古取山澤,而今取貧民哉。取山澤,則公利厚而人歸於農;取貧民,則公利薄而人去其業。故先王作法也,山海有官,虞衡有職,輕重有術,禁發有時。一則專農,二則饒國,濟人盛事也。臣實為今疑之。夫煮海為鹽,採山鑄錢,伐木為室。農餘之輩,寒而無衣,饑而無食,傭賃自資者,窮苦之流也。若能以山海厚利,資農之餘人,厚斂重徭,免窮苦之子,所謂損有餘而益不足,帝王之道,可不謂然乎?臣願陛下詔鹽鐵木等官收興利,貿遷於人,則不及數年,府有餘儲矣。然後下寬貸之令,蠲窮獨之徭,可以惠群生,可以柔荒服。雖戎狄猾夏,堯湯水旱,無足虞也。奉天適變,惟在陛下行之。」上令宰臣議其可否,咸以鹽鐵之利,甚益國用,遂令將作大匠姜師度、戶部侍郎強循俱攝御史中丞,與諸道按察使檢責海內鹽鐵之課。「比令使人勾當,除此外更無別求。在外不細委知,如聞稱有侵刻,宜令本州刺史上佐一人檢校,依令式收稅。如有落帳欺沒,仍委按察使糾覺奏聞。其姜師度除蒲州鹽池以外,自餘處更不須巡檢。」貞元十六年十二月,史牟奏:「澤、潞、鄭等州,多是末鹽,請禁斷。」從之。
元和五年正月,度支奏:「鄜州、邠州、涇原諸將士,請同當處百姓例,食烏、白兩池鹽。」六年閏十二月,度支盧坦奏:「河中兩池顆鹽,勑文只許於京畿、鳳翔、陝、虢、河中澤潞、河南許汝等十五州界內糶貨。比來因循,兼越興、鳳、文、成等六州。臣移牒勘責,得山南西道觀察使報,其果、閬兩州鹽,本土戶人及巴南諸郡市糴,又供當軍士馬,尚有懸欠,若兼數州,自然闕絕。又得興元府諸耆老狀申訴。臣今商量,河中鹽請放入六州界糶貨。」從之。
十年七月,度支使皇甫鎛奏,加峽內四監、劒南東西川、山南西道鹽估,以利供軍。從之。
十三年,鹽鐵使程异奏:「應諸州府先請置茶鹽店收稅。伏準今年正月一日赦文,其諸州府因用兵已來,或慮有權置職名,及擅加科配,事非常制,一切禁斷者。伏以榷稅茶鹽,本資財賦,贍濟軍鎮,蓋是從權。昨兵罷,自合便停,事久實為重斂。其諸道先所置店及收諸色錢物等,雖非擅加,且異常制,伏請準赦文勒停。」從之。
十四年三月,鄆、青、兗三州各置榷鹽院。
長慶元年三月,勑:「河朔初平,人希德澤,且務寬泰,使之獲安。其河北榷鹽法且權停。仍令度支與鎮冀、魏博等道節度審察商量,如能約計課利錢數,分付榷鹽院,亦任穩便。」自天寶末兵興以來,河北鹽法,羈縻而已。暨元和中,皇甫鎛奏置稅鹽院,同江、淮兩池榷利,人苦犯禁,戎鎮亦頻上訴,故有是命。
其月,鹽鐵使王播奏:「揚州、白沙兩處納榷場,請依舊為院。」又奏:「諸道鹽院糶鹽付商人,請每斗加五十,通舊三百文價;諸處煎鹽停場,置小鋪糶鹽,每斗加二十文,通舊一百九十文價。」又奏:「應管煎鹽戶及鹽商,並諸鹽院停場官吏所由等,前後制勑,除兩稅外,不許差役追擾。今請更有違越者,縣令、刺史貶黜罰俸。」從之。
二年五月,詔曰:「兵革初寧,亦資榷筦,閭閻重困,則可蠲除。如聞淄青、兗、鄆三道,往來糶鹽價錢,近取七十萬貫,軍資給費,優贍有餘。自鹽鐵使收管已來,軍府頓絕其利。遂使經行陣者有停糧之怨,服隴畝者有加稅之嗟,犯鹽禁者困鞭撻之刑,理生業者乏蠶醬之具。雖縣官受利,而郡府益空。俾人獲安寧,我因節用。其鹽鐵先於淄青、兗、鄆等道管內置小鋪糶鹽,巡院納榷,起今年五月一日已後,一切並停。仍各委本道約校比來節度使自收管充軍府逐急用度,及均減管內貧下百姓兩稅錢數。至年終,各具糶鹽所得錢,並均減兩稅。奏聞。」安邑、解縣兩池,舊置榷鹽使,仍各別置院官。元和三年七月,復以安邑、解縣兩池留後為榷鹽使。先是,兩池鹽務隷度支,其職視諸道巡院。貞元十六年,史牟以金部郎中主池務,耻同諸院,遂奏置使額。二十一年,鹽鐵、度支合為一使,以杜佑兼領。佑以度支旣稱使,其所管不宜更有使名,遂與東渭橋使同奏,罷之。至是,裴均主池務,職轉繁劇,復有是請。
大和三年四月,勑安邑、解縣兩池榷課,以實錢一百萬貫為定額。至大中二年正月,勑但取匹段精好,不必計舊額錢數。及大中年,度支奏納榷利一百二十一萬五千餘貫。
女鹽池在解縣,朝邑小池在同州,鹵池在京兆府奉先縣,並禁斷不榷。
烏池在鹽州,舊置榷稅使。長慶元年三月,勑烏池每年糶鹽收博榷米,以一十五萬石為定額。
溫池,大中四年三月因收復河隴,勑令度支收管。溫池鹽仍差靈州分巡院官勾當。至六年三月,勑令割屬威州,置榷稅使。緣新制置,未立榷課定額。
胡落池在豐州界,河東供軍使收管。每年採鹽約一萬四千餘石,供振武、天德兩軍及營田水運官健。自大中四年党項叛擾,饋運不通,供軍使請權市河東白池鹽供食。其白池屬河節度使,不系度支。
初,玄宗已前,亦有鹽池使。景雲四年三月,蒲州刺史充關內鹽池使。先天二年九月,強循除豳州刺史,充鹽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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