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重时为长史,举板答曰:「故宣武公黜昏暗,登圣明,功超伊、霍,纷纭此议,裁之圣鉴。」太傅曰:「我知,我知。」即举酒云:「桓义兴,劝卿酒!」桓出谢过。
102宣武移镇南州,制街衢平直。人谓王东亭曰:「丞相初营建康,无所因承,而制置纡曲,方此为劣。」东亭曰:「此丞相乃所以为巧。江左地促,不如中国。若使阡陌条畅,则一览而尽,故纡余委曲,若不可测。」
103桓玄诣殷荆州,殷在妾房昼眠,左右辞不之通。桓后言及此事,殷云:「初不眠,纵有此,岂不有贤贤易色也!」
104桓玄问羊孚:「何以共重吴声?」羊曰:「当以其妖而浮。」
105谢混问羊孚:「何以器举瑚琏?」羊曰:「故当以为接神之器。」
106桓玄既篡位后,御床微陷,群臣失色。侍中殷仲文进曰:「当由圣德渊重,厚地所以不能载。」时人善之。
107桓玄既篡位,将改置直馆,问左右:「虎贲中郎省应在何处?」有人答曰:「无省。」当时殊忤旨。问:「何以知无?」答曰:「潘岳秋兴赋叙曰:「余兼虎贲中郎将,寓直散骑之省。」」玄咨嗟称善。
108谢灵运好戴曲柄笠,孔隐士谓曰:「卿欲希心高远,何不能遗曲盖之貌?」谢答曰:「将不畏影者,未能忘怀。」
政事第三
1陈仲弓为太丘长,时吏有诈称母病求假。事觉,收之,令吏杀焉。主簿请付狱考众奸,仲弓曰:「欺君不忠,病母不孝,不忠不孝,其醉莫大。考求众奸,岂复过此?」
2陈仲弓为太丘长,有劫贼杀财主者,捕之。未至发所,道闻民有在草不起子者,回车往治之。主簿曰:「贼大,宜先按讨。」仲弓曰:「盗杀财主,何如骨肉相残?」
3陈元方年十一时,候袁公。袁公问曰:「贤家君在太丘,远近称之,何所履行?」元方曰:「老父在太丘,强者绥之以德,弱者抚之以仁,恣其所安,久而益敬。」袁公曰:「孤往者尝为邺令,正行此事。不知卿家君法孤,孤法卿父?」元方曰:「周公、孔子,异世而出,周旋动静,万里如一。周公不师孔子,孔子亦不师周公。」
4贺太傅作吴郡,初不出门,吴中诸强族轻之,乃题府门云:「会稽鸡,不能啼。」贺闻,故出行,至门反顾,索笔足之曰:「不可啼,杀吴儿。」于是至诸屯邸,检校诸顾、陆役使官兵及藏逋亡,悉以事言上,罪者甚众。陆抗时为江陵都督,故下请孙皓,然后得释。
5山公以器重朝望,年逾七十,犹知管时任。贵胜年少,若和、裴、王之徒,并共言咏。有署阁柱曰:「阁东,有大牛,和峤鞅,裴楷□(革秋),王济剔嬲不得休。」或云潘尼作之。
6贾充初定律令,与羊祜共咨太傅郑冲,冲曰:「皋陶严明之旨,非仆暗懦所探。」羊曰:「上意欲令小加弘润。」冲乃粗下意。
7山司徒前后选,殆周遍百官,举无失才,凡所题目,皆如其言。唯用陆亮,是诏所用,与公意异,争之不从。亮亦寻为贿败。
8嵇康被诛后,山公举康子绍为秘书丞。绍咨公出处,公曰:「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
9王安期为东海郡。小吏盗池中鱼,纲纪推之。王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鱼复何足惜!」
10王安期作东海郡,吏录一犯夜人来。王问:「何处来?」云:「从师家受书还,不觉日晚。」王曰:「鞭挞宁越以立威名,恐非致理之本!使吏送令归家。
11成帝在石头,任让在帝前戮侍中锺雅、右侍卫将军刘超。帝泣曰:「还我侍中。」让不奉诏,遂斩超、雅。事平之后,陶公与让有旧,欲宥之。许柳儿思妣者至佳,诸公欲全之;若全思妣,则不得不为陶全让。于是欲并宥之。事奏,帝曰:「让是杀我侍中者,不可宥!」诸公以少主不可违,并斩二人。
12王丞相拜扬州,宾客数百人并加沾接,人人有说色。唯有临海一客姓任及数胡人为未洽。公因便还到过任边,云:「君出,临海便无复人。」任大喜说。因过胡人前,弹指云:「兰□(门者),兰□(门者)」群胡同笑,四坐并欢。
13陆太尉诣王丞相咨事,过后辄翻异,王公怪其如此。后以问陆,陆曰:「公长民短,临时不知所言,既后觉其不可耳。」
14丞相尝夏月至石头看庾公,庾公正料事。丞相云:「暑,可小简之。」庾公曰:「公之遗事,天下亦未以为允。」
15丞相末年,略复不省事,正封□(竹录)诺之。自叹曰:「人言我愦愦,后人当思此愦愦。」
16陶公性检厉,勤于事。作荆州时,敕船官悉录锯木屑,不限多少。咸不解此意。后正会,值积雪始晴,听事前除雪后犹湿,于是悉用木屑覆之,都无所妨。官用竹,皆令录厚头,积之如山。后桓宣武伐蜀,装船,悉以作钉。又云,尝发所在竹篙,有一官长连根取之,仍当足。乃超两阶用之。
17何骠骑作会稽,虞存弟謇作郡主簿,以何见客劳损,欲白断常客,使家人节量择可通者。作白事成,以见存,存时为何上佐,正与謇共食,语云:「白事甚好,待我食毕作教。」食竟,取笔题白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