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狼 - 第16章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4,611】字 目 录

前被偷走了。深更半夜,又是在那种地方,干什么呢……”

我对他说:“我很乐意去确认死者的身分。”

“那好,你去县行政管理中心,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已上路。过后回个电话给我。”

我起身走向门口。

“麦科恩。”他在我身后叫道。

“有事吗?”

“你还能玩个侧手翻吗?”

“什么?”

“侧手翻,就像每次游泳队赢了,你们女孩子们做的那动作。”

他朝我微笑,这笑既有怀旧的色彩,又含着某种慾望。“我那时总是等着你们两手着地的那一刻,你穿的比基尼比队里哪个姑娘的都漂亮。”

我吃惊地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转身出去。

县行政管理中心在北面,挨着米拉玛海军航空站。在我开车转过奥佛兰德街时,街上的指示牌就告诉了我哪儿是验尸官办公室。

我在收看室里等着电视屏幕上出现那具未经确认的男尸。我很高兴不必进到那间冰冷的停尸间靠近尸体去辨认。然而事实上我的胃还是紧紧地收缩,呼吸越来越轻弱,就算有这样一种间隔,观看死亡者毕竟是令人不安的,如果死者是你親爱的人,那就更加不安了。

“准备好了吗,麦科恩女士?”工作人员问我。

我点了点头。

屏幕上出现了那个男人:片子有些失真,绿得发蓝。那男人深褐色的头发,胡子下垂,严厉的面容。看得出死时很平静。

他不是海诺。他也不是蒂莫西·莫宁。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个人。

我用工作人员的电话和瓦尔纳取得联系。“尸体不是我当事人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肯定没什么隐瞒吗,麦科恩?”

我目前只有凶手的名字。一起绑架,一次搞砸了的200万美元赎金,还有一个失踪者,这些情报都秘不可宣。我只好说:“我肯定,告诉我情报的人让我上当了。”

“好啦,感谢你去确认。”

我挂断电话。

回到老屋,我坐在起居室一张小书桌旁,足足坐了半个钟头。

马蒂毫无疑问在说谎。他向我描述的是一个既有海诺的特征,又有停尸房里的那个男人的特征的人。这只能证明:马蒂曾经非常仔细地观察过他们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可能都被他杀死了,首先是海诺,他的尸体先被处理了;由于警察闻讯赶来,才阻碍了马蒂转移走另一个男人的尸体。或许海诺当时负伤逃走?但到现在,他可能已死亡,或者濒于死亡。实际上,我这次去验明死者的唯一收获是产生了一个模糊朦胧的希望,而这个希望和另一种极其强烈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那就是——必须把调查继续下去,不仅要加紧进行,而且要控制情绪,依靠逻辑与事实。

先从一个人名,不,是两个人名入手。布洛克威茨和安·内瓦罗。

内瓦罗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姓氏,布洛克威茨则很罕见,有这个姓氏的人既可能是男性,也可能是女性。我从书桌抽屉中翻出市县的两本电话簿,逐页地查阅。没有布洛克威茨;有一个a·c·内瓦罗。我拨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男人说那儿没有名叫安的人。我向问询台了解新编的电话用户,还是没有。

我吃了块回家途中买的三明治,马上又驾车赶回县行政管理中心,花了几个小时,仔细查阅他们的各种记录。我查出一份名叫爱德华·布洛克威茨的出生证明,但再翻查下去,又发现一份他的死亡证明书。有一个叫婀娜丽莎·内瓦罗的人于1961年出生在巴尔博·那瓦尔医院,但没有进一步的跟踪记录。选民登记,申请营业执照或其他许可证,以及交纳财产税,所有这些档案材料上都没有那两个姓氏。

我灰心丧气地离开该中心。内瓦罗和布洛克威茨不一定就出生在这个县,也许不是加利福尼亚人。按照常规,我可以把调查范围扩展到别的县、本州乃至联邦政府的各种机构,但这次不能按章办事。因为我没时间,并且什么也保证不了。

我忽然想到过一个有可能帮助我的人,但我马上意识到,为安全起见,我和她的联系只能限制在通一次电话上。我发现自己的思维反应越来越迟钝,如果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将有可能犯下致命的错误。虽然时间才是下午4点钟,我决定回老屋去,马上睡一觉,把问题留到明天再去定夺。

一种莫可名状的声响惊醒了我。我笔直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发现天已经完全黑透。气温明显地降了下来,一阵凉爽的微风吹得紧靠院子门的帷帘飒飒作响。我起身走到那儿,朝外看去,没见到什么。随后我摸到书桌跟前,费力地看钟,快到11点半,我已睡了六个多小时。

刚才那声音又响了,在外面屋后的什么地方。是峡谷里的一只什么动物爬上来?还是有人爬上房子?

我再移到门边,确信纱门被闩上,但对一个决定破门而入的人来讲,它起不到多少障碍作用。我凝神屏息,纹丝不动,细细地分析四周光亮和隂影的分布情况。

响声再次传来,这次我听出了方向,在右面的不远处,正对着厨房。一个黑影紧贴着树丛一晃而过,我来不及辨认出是不是个人影。我足足等了五分钟,这才悄悄地把里面的玻璃门关上,并将保险闩上好。接下去我要检查厨房的门——

电话铃声突然刺耳地响起来。

不能去接!我想。但如果是个重要的电话怎么办?不,不可能。约翰是唯一知道我在这儿的人。我要让铃声传出去,让外面的人认为这房子里没有人。然后我再给约翰回电。

铃声响过八次后停了。我走到书桌前,在电话键盘上按了约翰的号码。他立刻接了电话。“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这么说你在那儿。你好吗?”

“很好。出什么事了?”

“你那位伦肖先生刚来过,他说——”

我立即打断他。“挂上电话,出去找个投币电话,再给我来电。”

他没多说一个字就挂掉电话。我锁上厨房门,查过窗户,然后等约翰的电话。15分钟后,电话铃一响,我便抓起听筒。

约翰的声音之外有嘈杂的音乐声。“莎伦,我在一个叫平基的店里。有人盯着我,但还没有进来,我不明白他们怎么可能来窃听我的电话,伦肖才来——”

“我不知道他们发现你有多久了。他们可能已经整天在监视你的房子。我们最好讲快些。伦肖说了些什么?”

“要我转给你一个口信,如果你去他们在拉霍亚的办公室,交还伦肖给你的钱,说出你调查到的海诺的情况,那样双方的问题就一笔勾销了。”

“就这些吗?”

“我就让他说了这些。我告诉他,你我之间有矛盾,好几年没讲话了,然后就把他赶了出去。”

“他相信你说的吗?”

“说不准。但我觉得他不知道你在哪里。他表面看起来很强硬,其实可能处在绝望之中。”

那倒很好,但另一个问题使我疑惑。如果外面那个被我瞥见的人不是rki的暗探,那他会是什么人呢?绑架者中的一个?马蒂“随从”中的一员?还是我至今对其一无所知的什么人?

“莎伦,”约翰说,“既然他们能找到我,那他们也会找到——”

“我知道,我准备离开这儿。我需要你帮个忙。我把我的巴里凯房间的钥匙寄给你;你去一趟那儿,收好我留在那里的东西,把钥匙交还那儿的账台,然后把我租来的车——车钥匙在巴里凯的房间里,还到机场。把我的东西存放你家里就行了。”

“我会这样做的。”

“多谢了,等这事一了,我给你打电话。”

长长的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他的话音:“好吧,你这狗东西,不想来跟我喝一杯,操你的!”电话断了。显然尾巴已靠近,完全可以偷听到他最后讲的话。

有一小会,我为约翰担心,但我马上提醒自己,我的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此外,伦肖也很清楚,恐吓约翰并不能达到他们找到我的目的。

我把下午睡觉前搁在茶几上的那枝0.45手枪拿在手里,开始蹑手蹑脚地检查整所房子,同时探视窗外。我发现有辆车停在外面街上。前两个夜晚我没见过这辆车。这是一辆黑色达特桑,比周围大多数邻居的车破旧。车牌字迹模糊不清。我跪在窗前地板上耐心地探头观察了好久,这才确信车里没有人。

但是,这没有消除我的疑虑。我穿好衣服,把我的东西加上从约翰那里借来的卡琳的衣褲,都装进一只包里。吃完三明治的配菜,我裹着被子缩在起居室的长沙发上,静静等候黎明的光线照亮窗户,等候高速公路上过往车辆隐约可闻的嗡嗡声。这声音会告诉我附近乘车上下班的人们开始活动了。

这时,一个毛骨悚然的故事片断闯进我的脑海——是令人恐惧的姨媽克拉丽瑟在我们小时候上床时经常讲的。故事的细节淡忘了,但我姨媽的警告现在回响在我耳畔:“当心那只隂影中的狼。它总在窥伺,很沉得住气,一旦抓住了你,它会把你吃个精光,连皮带骨还有那颗心,一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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