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透明晶莹的地面,是鲍尔睁开眼所见的第一样东西。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
鲍尔转过身,往那发声的地方望去。
鲍尔什么人也没看见。
只见一个冰室。他正被囚在冰室里。
触目可及,全是冰冷的冰块。
鲍尔四处张望,努力找寻瑞秋的踪影,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间冰室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你是谁?你在哪里?瑞秋在哪里?”鲍尔对着冰冷的冰室大叫。
那苍老的声音又传来了。
“你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呢?瑞秋?你是在问你的那位女伴吗?”
鲍尔四处张望,仿佛想找出那出声的人在哪里。
可是,除了透着寒意的冰块,鲍尔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把我们捉起来,你想怎样?你是魔王吗?瑞秋呢?你把她怎么了?”鲍尔只能不断的发问。
那苍老的声音,并非女声。
鲍尔直觉的想到,若如他和瑞秋的推断,这个“消失地带”是魔女们所设下的陷阱,而既然审问他的,不是失心兰花,而是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那自然的这人就是魔王。
“谁是魔王?”
鲍尔对于那人的回答也颇为吃惊。
“不是你吗?”
“我,我姓风。我从来不曾见过什么魔王。”
“姓风,你是东方人?”
“是,只是现在这个世界,还有东西方可分吗?”
“魔王是东方人,或许只是没有人在你面前这么称呼你吧!”
“有人知道我吗?我想你是误会了。对这个世界来说,我是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为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是魔王,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这么冷的地方,除了魔王,还有谁住得下呢?”
“冷,还好吧!我住太久了,早就忘记外面的世界了。你会冷吗?小兄弟?”
鲍尔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是魔王。
就传说中,魔王虽是个东方人,却不是姓风。
那他是谁呢?
“你已经很久没离开这里了吗?”
“大概也有五十年了吧!”
“五十年!”
“你岁数一定很大了,是吧!”
“是。”
鲍尔相信,这人并非是魔王了。
“你为什么要捉我们呢?”
“不是我捉你们,是你们飞到这里的。”
“是你让我们降落在这里的。”
“可是如果你们心里没有幻想,就不会来到这里啊!”
“幻想?”
“说啊!我想听听你这小伙子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什么?那不是你让我看见的吗尸
“我哪来那么大的魔力。我没有办法让你们看见如此多的东西,真正让你良已看见东西的,是你的心,你的心在想什么,在挂念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恐惧什么,那些东西都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你们每一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鲍尔这才明白。
原来每一个人都声称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景致,是因为那些东西全是他们自己心中幻想出来的。
“你怎么制造那些幻想?”
“小朋友,你的问题好多,我在回答你,可是你却没有回答过我半句话。”
“那是因为我们这样说话并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
“只有你看得见我,而我却看不见你。”
“看见,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眼见为凭嘛!”
“哦!真的是眼见为凭吗?”
“是啊!”
“可是为什么,你看见了的东西、景象,不论是什么,到后来却什么也没有呢?”
“那是因为你动了手脚。我不知道你怎么做的。总之是你造成了我的错觉,那不算。”
“小子,这世界上的事物真的有绝对的真假吗?”
“是很难这样一概论之,但是你让我产生了幻想,却是真的。”
“真的,假的。分别在哪里?只要你相信,那么假的为什么不可以是真的呢?”
“假的会醒,真的就是真的。”
“假的一定会醒吗?”
“是啊!”
“小子,你太肯定了,你站起来。”
鲍尔站直了身子。
“你别眨眼。”
鲍尔笔直的看着眼前的冰壁。
却见一个身着斗篷的男子,自冰壁中走了出来。
鲍尔自是猛吃一惊,只能用手指着那男子。
“你……能穿墙?”
那男子,自斗篷帽中依稀可见他的脸庞。
“你还是不够聪明,小子。”
鲍尔一见那穿着斗篷的男子,便忍不住的想着,传说中的魔王,不就是这种打扮吗?
身穿斗篷的老人。
“你……你是魔王?”
那人将斗篷的帽子推落。
一下子,才一下子的眨眼功夫,那个鲍尔以为的魔王便已不见踪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脸孔。
“老爹!”
鲍尔讶异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勉强的说出,“老爹。”
“你叫老爹?他是你什么人?”
鲍尔又转口,吃惊的说:“你是生化人?”
这是鲍尔唯一可以猜想出来的可能。
除了生化人,还有谁可以这么变化万千、完全无需其他的东西输助呢?
“生化人!”那苍老的声音,竟如洪钟般的笑了开来。
“我是生化人,小子,你的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
“你不是吗?除了生化人之外,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像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