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因问 - 四书因问

作者:【暂缺】 【128,153】字 目 录

于矜的意思却都没有了先生曰固是禹尤有大焉书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然禹不自知而舜称之顔子犹觉善在己的身上比上蔡一年工夫才去得一矜字又大也圣贤之浅深此亦可见

问信而劳民章如何先生曰劳民諌君其道至大夫子专言乎信其或有一道乎众皆黙然请教曰我説信者非但诚实而已也如劳民一事或发禁施令或举措好恶务使此心通得神明对得天地使民皆信吾之心则虽教民树畜民将曰君将厚我之生也役民板筑民将曰君将御我之患也尚复有厉己之怨乎一生曰信而后諌科道之官亦如此乎曰此不可执一论也盖科道乃朝廷设言路之官必信而諌则为旷职至于羣僚须如大人格君心之非出入用舍俱得信于朝廷则諌无不行言无不听者矣又曰君者民之父母科道者君之腹心人无信不立而况于此乎

用问君子信而后諌与劳民其信之谓何曰正己而已曰君子之道谓何曰先传后倦言君子之无意也譬诸草木言君子之因人也内无意曰仁外因人曰智子夏之言夫子之意欤

问子防谓洒扫应对为末其本安在先生曰圣人之道初无二致洒扫应对是此道位育天地亦是此道无分本末也

问子夏之讥子游如何先生曰究二子之言似畧相反但圣人之道原无本末始终而子游指洒扫应对抑末矣是分本末也子夏云有始有卒是分始终也后来程子説洒扫应对便可到圣人事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此言极好盖亦绎夫子之道而味二子之言故有是説乎予亦尝谓夫子执御与洒扫应对通是一贯的道理一生曰何以见得一贯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孟子谓徐行一事就呌做尧舜之道道岂有二乎哉至于洒扫虽云容易如曲礼其尘不及长者云云中间多少曲折方才尽得此心这様地位如何不是一贯

衢问哀矜勿喜曰咎上人之失道悯下民之无知则所以为囚求生道者劳矣岂暇喜乎

问哀矜勿喜如何先生叹曰曽子之言可谓至论古之立法惟欲其寛今之立法惟恐其不密故教民之官无而罚民之官今日立一人明日立一人不啻其几也朱云教之无法养之无素予谓今日之计还要多立养之之法可也一生曰何故曰礼义生于冨足孟子説无恒产无恒心最为痛快今之下无半畆之田而上有仓庾之冨民无敝体之衣而上有缣帛之征及至犯法为上者不察其心惟巧计审明自以爲听讼人以为能吏何尝有哀矜勿喜意思故孟子论王道以养民为先也一生曰先生云无恒产无恒心为众人説则可至于士子则不可先生曰此更不消説也所谓惟士为能子独不知之乎然士者治生亦不可忽使仰不事俯不畜能行贸易亦神农交易而退之意故子贡货殖夫子谓其不受命者予以为货殖以事其亲未为不义第子贡欲居积以致冨故夫子不许惟以箪食瓢饮称顔回也防来贫亦学者今日第一闗头一生曰圣门自原宪子路甘贫者多降及汉魏益见其少惟陶渊明庶几近之先生曰渊明诗云东方有一士被服常不完三旬九遇食十年着一冠其贫可谓极矣后来人只説顔子不説渊明此处试一究乎一生歴诵渊明之诗谓在圣门亦可到顔子者曰此不可多求而箪食瓢饮顔子未尝自言吾箪食瓢饮惟夫子称之若渊明则曰辛苦无此比常有好容顔似犹露其甘贫之意终不若顔子忘贫耳然其豪迈特立亦不可少也

云问文武道之大小谓何曰大指大体而言如蘧瑗之君子老耼之犹龙是也小指一支而言如苌之乐师襄之琴是也

问夫子之门墙如何先生曰夫子之道原无门墙顾曰升堂入室奚分乎曰若门若堂若室自学者所造浅深言之也子贡谓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是不得其门而入矣如顔子之四勿曽子之一唯始可以言宗庙之美百官之富也

官问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奚喻乎曰宗庙如圣而不可知之神无迹可求百官如大而化之之圣无所不备子贡何以又言夫子之不可阶而升也曰其以前言宫墙日月犹有所未至乎立立道行绥来动和其天乎诚子禽之所未喻也宜乎知有师而已

问夫子之得邦家如何先生曰防来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只是一个神易曰鼓之舞之之谓神其机在用人上盖其所举用者如顔曽冉闵之徒如子产伯玉季札之辈皆登庸之矣一生曰夫子何不尽用在门墙者先生曰七十子中如聚敛之冉求夫子必在所舍又焉用之盖人明到极处就是神了如水之清澈其底砂石毫髪无遁如妍媸一过尽照了今诸生也要如舜汤用心常把这意思在心于凡世上荣华富贵都要捐除要淡薄方好诸葛武侯曰非淡薄无以明志衣服饮食俱要淡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如顔子之贫不待言如曽子耘也是贫今学者岂肯荷锄去耘圣贤多是如此

尧曰篇

大器问尧曰止三章者何先生曰此记者之深意也圣贤之学有体必有用故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夫首叙帝王之政止至善之的也尊五美屏四恶知命知礼知言皆明德新民之事也虽夫子不得其位精一执中之传圣人相承之道岂不于是而可见哉

举问尧曰篇奚止三章曰门人记此以终论语之意也大抵夫子之道不出尧舜禹之揖逊汤武之征伐耳如是而行政则有五美以下等事如是而修身则有知命以下等事

寛则得众以下者何曰此或武王之事曰于武王事无所见曰在孔子必有所见不然方言武王而又泛及他事非理也或曰总括上帝王而言亦通

大器问尊五美矣而又屏四恶何也先生曰尊五美身教也屏四恶言教也

大器问知命三者似亦有序乎夫约之以礼者论语二十篇之本也苟不先之以知命则分乱无以为约之之门不继之以知言则识昏无以爲约之之归是故物委于命礼责于己言付于人不识可否先生曰也有此意

四书因问卷四

<经部,四书类,四书因问>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因问卷五明 吕柟 撰梁惠王

谷问既曰王何以利吾国以下又曰万取千焉以下不亦复乎曰其上以利而言也其下以义而言也惟不知义而后之是以专言利也何以又云乎仁曰义利对称之常辞也然言义仁在其中矣仁在义先者也天子三公六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如万取千焉尽万乗之国不足为其采邑而天子又何有耶曰士食于大夫大夫食于公卿皆在于乗之内者也故周礼有邦甸邦县家削之赋

灵台之诗不言民乐汤誓之书不见台池乌兽者何曰此孟子读诗书之法也乃可谓以意逆志矣文王不能使民遂生养之性其能使子来以成台池而又乐其所有乎若书既言偕亡天下且不可得而况有此台池鸟兽哉呜呼惠王可以警惧矣

世辅问百亩之田勿夺其时者何曰授田之时也上已言不违农时下又言数口之家知其为授田之时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弟之义者何曰此不独言教躬行亦在其先也

思敬问作俑无后奚训乎曰言斯人也无后嗣耳非后必殉葬乎曰作俑已殉葬矣盖此作俑者既欲死人岂不至于死已哉

壮者以暇日脩其孝弟忠信不暇之日则不孝弟忠信乎且深耕易耨非孝弟忠信耶曰不然也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皆仁政之目故观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耨以养父母可见矣故暇日对有甲兵之时而言也济民问无已则王乎之章有叙乎曰自徳何如以至君子逺庖厨言王心足以致王而欲识其隐显也自他人有心至王请度之言王恩易于致王而欲审其轻重也自抑王兴甲兵至于何以异于邹敌楚哉言霸道不足以得人又有其害也自今王发政施仁至章末言王道所以得人又有其本也曰自是心以至逺庖厨其言不亦复乎曰是盖始开其心而复逹之于其所忍因闭其心而复通之于其所不忍也既言天下可运于掌又言保四海者何曰老吾老以下论其理诗以下证其实故推恩以下行其事也夫孟子之论王道其本也自吾老防其政也制其恒产非有异説也然用则治不用则乱反掌之耳为政者可以知自省矣

思敬问对庄暴则曰齐国对齐王止曰齐者何曰此孟子对君臣之异辞也齐者王之所有也故不曰国非暴之所有也故不独曰齐耳既曰今乐古乐何以又曰今由古也曰钟鼓管籥车马羽旄岂有今古之异哉故曰由若夫疾首蹙頞欣欣相告不啻南北矣故曰今古而范氏以为实实今乐古乐不同则非孟子之意矣颛问孟子告齐宣王不曰是心足以王则曰与百姓同乐则王司马氏疑孟李氏常语郑氏艺圃折中讥孟子忍心忘周而无君臣之义者信然乎哉曰不然也凡孟子之所谓王主救民而言如其救民也王自归之耳三氏之所谓王主篡窃而言如其篡窃也民亦叛之耳又安有所谓王乎余隐之及朱子辨之又弗能究焉宜乎至今而人犹议于斯也

应晹问文王之囿刍荛雉兔之皆往何以见之曰读兔罝汉广之诗可见矣又以见文王之囿不啻七十里也盖与民同乐虽天下可为囿矣

用问孟子论交邻以汤文为仁宜矣夫仁智一道也若句践者董子所谓先诈力而后仁义越未有一仁者也未有仁则未有智矣孟子乃跻诸大王不亦过乎曰句践固非大王之俦也然其愤檇李之败而栖防稽也葬死问伤养生吊死送往迎来去恶补不足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罚免者有医疾病有救国人三请战而后兴师可谓知耻自愤足以近智矣当孟子时其君有能如此者乎故秦穆公五霸之亚也孔子以其悔过可以入圣也録其言以终尧舜越句践诸侯之末也孟子以其知耻可以近智也取其志以并汤文圣贤乐善弃过之心如此夫孟子既以文王为仁矣又引伐宻之诗不背于字小乎曰宻人侵阮是不字小也故伐之耳乐天畏天有优劣乎曰仁智本无髙下之异而大小固有乐畏之分不然何孟子尝以大王为仁人而此又以为智乎故我将之诗独证畏天以见乐天也怀仁问雪宫之乐奚指乎曰其惟仁智乎乐而不私忧而深其惟仁智乎能此者则为诸侯度今之诸侯可知也不能此者则为诸侯忧古之王者可知也然则又何以教齐王之王也曰其曰方命虐民则固未尝不尊周耳李氏郑氏司马氏可自觧矣民亦乐其乐忧其忧者何曰乐君之所有忧君之所未遂也游言休豫言助者何曰休犹行者之得息也助犹饥者之得食渴者之得饮也征招角招者何曰盖征调角调也

九霄问常语言君亲无将孟子欲齐王居明堂即取王位也如何曰孟子之意欲其行王政非欲取王位也况所引文王公刘大王之事真天地为心者也岂有私意哉若毁明堂无王甚矣李氏何不思之甚也积仓亦务农之常胥宇亦室家之理遂以好货加公刘好色加大王不亦诬乎曰此借齐王之言以导之耳夫好货而与民同则非狥利之私好色而与民同则非燕昵之欲可谓人心而以道心为主矣于前贤奚汚焉

藻问孟子既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又曰左右皆曰以下者何曰其皆曰贤者不啻为众所恱恐或溺于尊亲也其皆不可者不啻为俗所憎恐或拘于卑防也又曰可杀以下者何曰上言命徳此言讨罪耳左右国人其言皆同则又察于何所也曰或因言以察其心或因事以考其行或参伍以变或错综其数之类也

仲武问巨室璞玉之譬不亦复乎曰前欲爱贤如大木后欲其爱国如玉也爱贤然后能爱国耳

九式问滕小国虽凿池筑城亦不能以御齐楚孟子为滕谋者非诬则迂矣曰孟子欲其与民效死以守城池非专以城池为险也然得民至于效死岂惟守城池也哉

冰曰创业垂统者奈何曰业基也犹土地也统绪也犹基业也创之者或増益于前或不失其旧皆自为善中得之耳然其意但使子孙可继耳而行善以光先人非有志于取天下也

刘铣问孟子谓滕君择斯二者夫迁矣而齐楚又侵如之何曰孟子之意非欲滕君之迁也盖言能如大王去邠迁岐从之者如归市则迁耳不能则效死勿去也若虽迁而无从之者遍天下不可以立身况大王所避者狄也滕如得民如归市彼齐楚者亦国中人耳又何惧以迁哉

世辅问既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又曰行止非人所能不亦背乎曰言人之行止虽有使尼而其所以行止非人之所能使尼也盖有使之不能行尼之不能止者矣虽曰使尼之而行止其究亦非人也呜呼此见孟子以天自处矣固以见臧仓不能止亦以沮乐正子不能使也

公孙丑

官问孟子尊曽西子路而卑管仲晏子至复以当时比纣文王比齐王而曰功必倍之真忘周室矣彼管晏者又何尝废周也温公之疑然矣曰非然也当管晏之时楚独称王天下诸侯未然也故管晏之时君伯孟子之时韩赵魏大夫也亦已为王而诸侯有称东西帝者矣故孟子以其君王管晏时可尊王而不尊孟子时当行王道而不能行故孟子卑管晏而称文王防子防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几人乎曰五人耳子皆爵也

达问不动心之章亦有叙乎曰自北宫黝养勇至曽子守约皆言不动心之道而以曽子为是也自不得于言至反动其心则论告子不动心之失而以己为是也难言以下则言养气之事宰我子贡以下则又兼言之而究其学于孔子也既曰难言何以又曰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也曰此其所难言也配义与道即塞天地之事也集义所生原其生气之由也必有事焉以下斯为养之之方耳宋人之事何以独譬助长乎曰有事于此未免兴助长之心也诐淫邪遁者何曰心开明者则见四方上下故为一偏之言者乃其心之蔽也心无所沉溺者能酌言也有所陷矣如沦于渊如投于井盖不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