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因问 - 四书因问

作者:【暂缺】 【128,153】字 目 录

宋薛者皆由是耳方论交际而以孔子三仕为言者何曰因有际可公养之仕也章诏问孟子既举孔子为委吏乘田以见居卑穷者不可有出位之望又言立乎人之本朝者何曰道不行则富且尊焉耻也不如居卑穷之为安耳

问孔子亦猎较未是亲为之如何先生曰将舜之陶渔耕稼亦非亲为耶夫礼从宜使从俗入门问讳入国问禁圣人行不絶俗自是如此

本泰问何以言人之本朝先生曰见得是人之本朝也岂可轻易把他做壊了既是我立他的朝就是本朝矣又岂可轻易把自家的本朝来做壊了此见孟子激切之辞

瑶问周与赐奚不同曰周之粟无定数赐之禄有定品故以其赐之也虽抱关击柝无羡禄以其周之也虽继粟继肉百官牛羊不过也故餽无常职而食于上者以为不恭则已仕者当尽其职也子思拒台及尧养舜之事则未仕者当守其道也如此则天下不治者鲜矣大器问君之周士如何先生曰君之于士固当周之然为士者必如子思舜方可以受君之周也然孟子子思舜之徒也而当时不能周之兹固可重慨矣

印问不见诸侯何言之己烦乎曰先言守礼实因未仕之义后辨守道不同已仕之人故自为多闻以下又言非道之招凡贤人皆不肯从以职之召虽圣人亦不敢违也盖礼之所在即义之所在故庶人固当守此礼义而求见者亦当由礼义之门路也不然是自闭其门贤者可得见乎以多闻为师者何曰贤言才能也多闻言其畜徳也其下贤人则兼举之耳

本泰问多闻与贤何分先生曰多闻重于贤贤则指其能也如曰贤于某事【云 云】观下师字与欲见贤而召之语可见

诗问论世何以为知其人乎曰此非徒诵诗读书又当因其所处之世而论之以求其心也是故周公所以仰思其不合孔子所以折衷乎四代故孟子以禹稷顔回为一道也

坚问论其世何以不曰论其行先生曰仁人之行皆与世推移随时防中者也故当论其世若禅继放伐等岂可不以世观乎此考古之法执此以读史可以知人矣王材问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注曰言己之善盖于一乡然后能尽友一乡之善士夫在我之善既已盖于一乡则一乡之人皆将求友于我如晦翁之云恐非所以论于我之取友也先生曰然盖言能友一乡之善士者乃成一乡之善士也其要只在心虚若先有一毫自是自足之心则善斯不我入矣便是为人君者位已极髙势已极隆若不是虚心乐取则天下之善何由而至故曰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

告子上

云霄问杞桞之説何以为祸曰是以仁义为恶者也非祸而何

大器问既曰人性之善犹水之就下又曰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者何曰知水之无不下则知人性之无不善故曰人性之善犹水之就下也

养敬问孟子辨性何至以犬牛人晓告子也曰犬之不可为牛则羽雪玉不可为一白矣使当时即谓之曰此白羽也即白雪也不知告子何以辨之哉且其下章言白马白人不异彼告子何不以楚人之长为即吾之长乎彼长而我长之以下何其言之复乎曰先因其以彼长为义则示以所长者出乎心也后因其以恱长为义则示以所恱者出于心也

本源问公都子既知行吾敬为义内矣何至又劳孟子之数譬也曰始因季子之难乃求之于师也终因季子之辨遂得之于己也盖学者于义未精未免于语有滞于理未防未免于语有阻耳

本源问孟子辟公都子三説性而犹据情与才言性者何曰情者性之动也有是性斯有是情才者性之能也有是才因有是性夫恻隠羞恶辞让是非斯其情岂不善哉则知仁义礼智之不恶矣求则得舍则失斯其才岂不善哉则知仁义礼智之非外矣故有物有则人之情也民之秉彛人之性也好是懿徳人之才也论性者惟于其发用处观之自见矣故曰故者以利为本廷玺问富岁一章有要乎曰富岁以下言才同也故凡同类者以下言形同也口之于味以下言性同也夫性则圣人亦心之所同然形则圣人亦我之所同类人亦何惮而不用其才哉

本泰问富岁一章如何先生曰此是孟子要人知充其才若是论才之同此章皆是才之同何也正欲人知其同则知才之可充矣理义之恱心非是理义来恱我心如此说理义又吾心外之物矣此盖指人心之本体言人心自有理义惟不为欲所蔽而此理义在心则自有个恱处此当意防

本泰问夜气曰夜气之说有夜气有旦气有昼气昼气之后有夜气夜气之发为旦气旦气不梏于昼气则充长矣孟子此言气字即是性字盖性何处寻只在气上但有本体与役于气之别耳非谓性自性气自气也彼恻隐是性发见于事是情能恻隐皆是气做出来使无是气则无是恻隠矣先儒喻气犹舟也性犹人也气载乎性犹舟之载乎人则分性气为二大不是试看人于今何性不从气发出来

云霄问山木言性于人言情何曰互举之也此通上三章皆论性才而以才为主其实一理也夜气与旦气昼气同否曰夜气则昼气之衰旦气则夜气之积昼气则旦气之衰故夜气多胜昼气夜气少伏昼气盖人之禀气非如圣人之至清未免有浊也有浊而遇昼之所接所见则引而混淆并其清者亡矣夫是以君子逺酒徒淫朋也夜气与浩然之气同否曰当夜气时可观浩然之气苟得其养以下云何曰言用才也养于操而已矣涛问无或乎王之不智者何曰易生之物言其不亲贤也是不智也奕秋之譬言其不专心也非不智也夫内不专心而外常不亲乎贤欲徳之进难矣

鸾问鱼我所欲之章其言何烦乎曰鱼我所欲以下皆言舍生取义出于良心人皆有之也万钟不辨礼义以下则言其无失此心耳故斯心也上为天之所授下为人之所同为天之所授也则虽生与患有不用且避者矣为人之所同也则虽生与死有不受且屑者矣既言生亦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一节又言如使人之所欲一节者何曰上正言之下反言之也

官问学问之道求其放心传谓学问非止一端又曰如是而可以上达者何曰学问之道即求放心也仁人心也放心则不仁求放心则仁矣即此是上达

士裔问无名之指言不知类拱把之桐梓言弗思者何曰桐梓与身其类甚明不必言类若指之与心则固身所有之物耳故以类言然言不知类则其不思可知言不思则其不知类亦可知也

明堂问兼所爱者云何曰此章言养体当审盖人品之所由分也不然而惟以饮食则人贱之矣是贱师是狼疾人也下章钧是人也亦谓此耳但此章言所以小人之故下章言所以大人之故也然则夫人不亦可慎乎

大纪问既言仁义忠信又言乐善不倦者何曰善即仁义忠信乐此不倦耳

刘铣问既言饱乎仁义又言令闻广誉者何曰有实则有名矣何以言膏粱文绣曰欲贵者此二事为急耳仁义之人不御膏粱文绣乎曰传食诸侯孟子且为之衮衣赤舄周公之所以几几也但饱徳之人以四海为一腹虽咀膏粱思饥者不知其味之美也令闻之人以九州为一体虽见衣文绣思寒者固欲被之也又何愿哉本泰问有令闻广誉于身便不愿人之文绣然则君子亦有心于名乎先生曰不然盖君子以此自考必有闻誉后可以騐吾饱徳之实所以不愿文绣

保之问仁何以言熟曰譬之五谷忠信以地之格致以耕之克己以耘之多就有道多闻善言以灌培之坚志自强以长之闭邪以防之则熟矣

告子下

滋问孟子论礼重于食色既言寸木以下又言紾臂以下者何曰上所谓啓其愤也下所谓发其悱也既譬寸木又譬钩金者何曰寸木以变言也金羽以常言也如不以变言而岑楼与寸木并立于平地其髙下奚啻寻文之不同礼重于食色固若是矣如必以常言而钩金与舆羽并称于权衡其轻重奚啻铢两之不同食色之轻于礼固若是矣不然紾兄之臂逾邻之墙人岂有为之者哉故由任人之言天下乱由孟子之言天下治本泰问不揣其本如何先生曰此下二节见其必不然之意上是以本末论下是以轻重论然此且把外邉粗处与他论至下文紾兄之臂则就其良心本然之处而痛箴之观其曰则曰则者正欲反求而得其本心也此处才可以观礼与食色之重轻矣

大器问孟子为屋庐子辨食色与礼之轻重如何先生曰孟子初间犹是即其粗迹辨其轻重自逾东家墙以下则是指其本心之明自然过不去处则虽得食与色有所不为连轻重也不消论矣

世用问孟子与曹交论为尧舜举下三端者何曰奚有于是以下言能为徐行以下言易为服尧以下言其为之也徐行后长此见尧舜之道最易简而可行故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坚问孝弟何以只言徐行后长曰天下未有能弟而不孝者坚曰孝弟能尽尧舜之道否曰然未达曰心和顺尽之矣

爵问孟子论小弁之怨者何曰上言情不同于越人鄙髙子治诗之非也下言事不同于凯风以大舜养亲为是也髙子乃比而一之不亦过乎

坚问小弁之怨何如先生曰小弁有个趋舜之路何以为小人之诗然卒至不肯报父之讐其去舜也又逺矣邦宪问宋牼未尝言利孟子何以言号则不可乎曰我将言其不利则必以求利为言也是其号也

邦宪问屋庐子喜得孟子之间不几于乐其师之有过乎曰不然也连言孟子此处我已得其义矣盖喜其学之有进遂质而问之耳故后之恱即前之喜也

大器问屋庐子何以喜先生曰屋庐子之喜喜自己学问有进能见得孟子处事有义理处故曰连得间矣与陈臻不同

王献荩问孟子于季子储子之币受之不报何也先生曰想当时亦交之有名观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食于诸侯孟子盖以继徃开来自任故交以道接以礼如餽赆闻戒皆受之若子思则不同他説伋虽贫不敢以身为沟壑今之以礼来餽者受之可乎曰如何不受但看他有故无故

诏问名实之辨者何曰存之心为仁名实之本也发之行为贤名实之用也由其心仁也故伯夷伊尹栁下惠有去不去皆非心之异也由其行贤也故公仪子子栁子思百里奚孔子有用不用皆非贤之罪也

本泰问孟子言夷尹栁下惠数人果同欤先生曰夷尹栁下惠所行不同而同归于仁下言公仪子子栁子思与孔子所行不同而同归于贤

问臣之于君以一燔肉不至就去了可乎曰此便是任其防罪与曽子以蒸不熟出妻意同

祖学问五霸三王之罪人者何曰由是知天下之乱君之责少臣之责多也臣之失学术不明耳是故战国之时天下学术皆仪秦迷其君者众矣孟子以一人而辨之不亦难乎汉晋隋唐宋元之际天下学术皆功利而董仲舒王通程灏许衡皆以一人而辨之不亦难乎本泰问五霸五禁之盟非不好然何以得罪于三王乎先生曰此五禁皆非五霸能躬行者且如内嬖六人五公子争立其于初命何如又如城邢城楚丘于专封之事又何如五禁虽曰尊周凡其所为率皆无王之事问楚之王祭不供似矣然楚僣号称王则舍而不问是有二王也何尊王之有首止之盟似矣然不告于王请立其子而私与子盟是处其子以拒父其自处则抗君何尊王之有问其事若是而原其心实非此谓假借以求济其贪欲之私耳

顾问五霸者三王之罪人孟子第其罪而归重于大夫何也先生曰主治者寡而辅治者多君有不善臣犹得以救正之今之大夫乃逢君之恶其罪岂不加于诸侯五霸之上乎此君子所以重学术也学术正则所以事君者无不正矣此固孟子之防意

如斗问孟子语慎子既言天子之地方千里以下又言周公之封于鲁以下者何曰上言不可不及乎百里下言不可过乎百里百里者中制也

道柔问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何以不同曰道者上之所行俗者下之所成今之道即富国强兵之道今之俗即以此为良臣也

顾问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如何先生曰此见圣贤心学只是个好善如舜之好问好察皆是此意孔子称子贱为君子亦只是个取善比如子贡亦可谓贤矣夫子只许以器许子贱为君子君子则不器矣取善之大如此知此则三人行之有师亦此也尚友于古亦此也何患治天下之难

道柔问好善何以优于天下曰虽舜之好问好察亦不外是圣贤之所以成徳而致治者此好善其要道也达问孟子尝言士无事而食不可又曰君之于民固周之及答陈子之三就若以为仕者则不可言周若以为庶民则又何以言公养之仕也曰此或以道不行而谢官饥饿不能逺去则犹就其国受免死之周耳虽未有离乎仕然已近于庶民矣故曰周若未仕之庶民其周之也虽继粟继肉不以为过奚啻免死耶温公以为饮食而仕是鬻先王之道以售其身者如之何曰免死之周而不受仲子之廉矣君子见泰者不为也若余隠之谓孔子栖栖皇皇为礼貌饮食则所见益陋而朱子谓孟子通上下言之若君子自处则在所择者又非孟子之本意矣

本泰问朝不食夕不食周之何以可受先生曰如此乃见中道耳曽子曰其谢也可食正此意

仲仁问忍性之性气禀食色乎曰孟子既非告子食色之性岂有躬自言之者乎盖其曰动心者心则放逸怠惰则困劳苦饥饿而又兴作也忍性者性有或防或晦则因空乏拂乱而又忍定也盖人恒过然后能改耳故劳苦饥饿空乏拂乱皆困心衡虑徴色发声之物而増益其不能者之地也岂惟人哉虽国亦然矣人恒过非止中人乎曰并上下观之似皆一事也

尽心上

徳盛问尽心之章其言不亦复乎曰知性言穷理也养性言尽性也立命言至命也天之命不过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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