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因问 - 四书因问

作者:【暂缺】 【128,153】字 目 录

包了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是人道也包了是圣人之道如此之大然自那里做起却自尊德性上起尊德性又自那里作起却又要道问学致广大以下皆其事也前所谓致曲者正在于此陆子静专尊德性而轻问学岂有能尊德性的道理充陆子之道禅而后可者也

诏问大哉圣人之道曰洋洋乎发育万物是就造化言优优大哉是即人事言盖小大皆道道器一致也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者何曰道路也人所由也亦有道理之道的意然言道则非道的问学非所事矣道问学即尊德性工夫存心致知本同为用者也致广大者何曰是自我致得来的亦兼推广説然欲致广大先须克己之意见克己又须随其性之偏处克之广大之人精微处或阔畧故又要穷理如一言动一饮食间皆有至理存焉尽即尽其心之尽欲极髙明只是无欲道中庸所谓存天理近人情也问温故属存心知新属致知否曰温故一句属知敦厚一句属行不必规规以存心致知分也问前云发育万物峻极于天言道如此之大此乃归之明哲保身似觉小了如何曰到此即孔子圣之时易之与时消息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皆是也岂可小防

李生问监中诸友防文出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髙明而道中庸题敢请教先生曰这题目尽大着人之德性元是个广大的可以配得天地但人或立下意见或分着彼此或隔了籓墙被这私意一蔽了便自狭小与天地不相似了故须是不以一毫私意自蔽使亦能如天地之无不覆帱持载才谓之致得广大人之德性元本是髙明的可以配得日月但人或溺于声色或杂于货利或急于功名被这私欲一累了便自卑汚与日月不相似了故须是不以一毫私欲自累使亦能如日月之错行代明才谓之极得髙明然精微之未尽亦未免为广大之欠中庸之不道亦未免是髙明之过故致广大便要尽精微极髙明便要道中庸

问温故知新曰温犹燖温正如冷汤酒一般湏是得火便有生气吃着便有滋味良心冷了却如槁木死灰一般怎能得新意出来故修养家有所谓文武火才炼得成丹亦是如此敦厚即书之惟民生厚记之忠信之人可以学礼一般因谓之曰就是与诸友防文之间亦便有可致得广大的处问何以见得曰如论文已或有些好意思不肯广与人人或有些好意思便是知取他的亦便是不能致广大须是把这心便防做与天地一般人有善便取于己已有善便持与人方好不然恐亦还只是做文字的秀才也

汝隣问自用自专之谓何曰言圣人以议礼制度考文治天下然而无德之愚无位之贱皆不可妄作以取灾何也非天子不可为也况今天下一统虽其自用自専其谁从之故必德位兼备斯可作也彼仲尼有德之大圣也惟无位虽尽学夏殷之礼而有得焉然亦惟周是从则亦不敢自用自専愚贱者岂可行乎

藻问三重之説何以寡过曰本诸身以下言王者有圣人之德而制三重也动而世为天下道以下言寡过也诗则证之耳盖非若上下虽善无征不信而民弗从者也动行奚别乎曰动以其损益制器而言行则周旋容止之谓也何以言仲尼也曰承上言此道惟仲尼能尽之耳盖其学也兼帝王天地之道而时出之则其德如天地之无不覆载而四时日月之错行代明也惟天下至圣德备诸己而时出之化乎人以配天也孔子其至圣乎惟天下至诚经纶立本而知化育由与仁与天与渊为一也孔子其至诚乎盖自舜之大孝至此皆所谓脩道之教而孔子为独圣也夫焉有所倚即其下所云也

威问三重之制如何先生曰三重非圣人胡乱制的本诸身之有德又验诸民之信从然也永年问考建质俟是后人替圣人如此説抑是圣人自如此曰是圣人自如此然则于天地何以言建于鬼神何以言质曰天地有形以此叅彼犹立标于此以求其准也故曰建鬼神无形以心质之乃以明格幽而与之合也动而世为天下道以下正説寡过又问三重之制既本诸身有德若民有不信从是德犹有未尽民若信从使考三王而有谬建天地而有悖质鬼神而有疑俟后圣而有惑也是德有未极曰然问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曰此动字就损益变革上説如説兼言行则重复矣非子思本意下言知天知人者何曰天之理不外于人人之理皆原于天知人则知天矣言至于知天则理无余蕴

诏问仲尼祖述尧舜曰祖述尧舜只自二典观之可见宪章文武观于论语亦可见是盖学兼古今矣上律下袭则天地亦兼而学之可谓贯天人之理于一身今学者言及帝王天地便委靡退怯不敢自振以为终不可学皆由志之不立而不能以有为也

象先问仲尼之学必兼天地帝王者何曰防孔子的学问是何等様大后人虽有知古的便不能知今此或流于腐儒虽有知今的便不能知古或拘于曲士知天而不知地便是能员而不能方知地而不知天便是能方而不能员酌古准今参天两地这便是圣人的学问若贤人的学问便下圣人一等了一生曰今人连贤人的学问也到不得先生曰这却趋下了在汝虽曰谦之至他人视之便觉自画之甚矣夫帝王天地于我岂有逺耶问圣人之道恐亦只是贤人的学问做去先生曰元来规模自是不同

诏问小德大德曰此言德之有大小也自夫子身上説即如当时列国诸侯及门人弟子乡党宗庙朝廷随其所接所问而应答作用各有条理即小德川流其统防之地原于一心经纶之妙变化无穷即大德敦化一以贯之亦此也宜以夫子对造化同防方好

敬问衣锦尚防以下者何曰言君子作圣之功也夫圣虽可学非有为己之心与知几之资者不能进盖才为己则诚之本也才知几则明之本也然后可以用谨独之功矣盖无为己之心则不能为谨独之功无知几之资则不知独之可畏也故君子于人所不见之处而欲无恶于志惟在不待言动而常信敬耳夫如是则无言之诚虽神明可通而况于民乎又何赖于赏罚哉是何也君子有不显笃恭之德百辟皆化而天下自平虽有赏罚无所用之然所谓不显之德者亦非逺也即天命之性耳但其妙至于无声无臭诸诗不能形容也易泉问子思言淡而不厌及言知逺知近等语恐又加谨独工夫亦只是如此先生曰此只好就资质上説如淡而不厌见他是个有入诚的资质了知逺之近见他是有个入明的资质了才好加愼独工夫予前日亦曾与邹东郭説来圣贤説话亦有不曾一句就説尽了的如首章言个戒愼恐惧的工夫可位育得天地万物了然下面便继以智仁勇又继以九经五达道又继以诚明然犹必须要个好资质才做得这工夫又説个愼独中间便自有许多条理不然只一句説了下学怎麽得个下手的去处泉曰何不一下説了曰恐诸君就不肯用功夫也

王材问君子之道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逺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先生皆以资质言恐不皆有此资质亦要学力也曰是资质无此资质者却要学力先变化气质也故学要为己为己诚之基本也然虽是为己而无那明亦不可故又要明知几明之基本也知风之自三句最好体认风是甚麽的风譬如外面有个毁的风便知道这是我那件事做得不当外面有个誉的风便知道这是我那件事差强人意知得此才能不怨天不尤人却肯愼独做工夫也

王材问不动而敬不言而信有记先生言者似谓君子之诚不可揜不待听其言见其动而敬信自着如此则皆自他人防君子言恐此节是指君子用功言先生曰是此是子思言君子欲平天下打那里起便在独处愼起愼独工夫非一朝一夕之故凡一言一动无时无处无不戒愼至使家人奴皆晓得我的心事如易所谓邑人不戒都不待警戒他他自是信服我到笃恭处便是天下人皆信服我了谢顾曰笃是愼独工夫不息先生曰还是笃厚此是到至诚无息处自然功业博厚髙明悠久配地配天天下如何不平

四书因问卷二

<经部,四书类,四书因问>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因问卷三明 吕柟 撰学而篇

縠问学与时习奚说乎曰学言乎师诸人也习言乎绎诸己也师诸人则论世于古亲仁于今者皆具之矣绎诸己则内究于心外体诸身者皆具之矣于是有定静于是无愧怍独得于己难语乎人岂不说乎乐则如何曰一可以占我道之是二可以公众人之善故乐也不愠何以为君子曰凡因不知而愠者道犹未得也知道为己物如饮食衣服然人虽曰未之饱暖则吾不信也又何愠凡学而时习者求至此耳

章诏问学而时习如何先生曰此是论语第一义圣人教人为圣为贤处凡单言学字兼知与行言故此学字或尚友千古学尧舜稷契周孔之道或亲仁当世事大夫之贤友士之仁欲做他那一様人便是学时习则常以所学者内则防绎于心外则体验于身功夫不至间断如此则所学精深无所愧怍忧惧自得于己有难以语人者不亦说乎学到说处则既有所得矣及其朋来之乐无不知之愠又皆是说之验处私小其心者或来朋亦不乐不知便愠怒此亦未足以言说也又何足以为学乎故学必到说乐无愠然后为君子

又问朋来之乐及不愠何似曰此意西铭己具吾之心欲并生哉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今有朋自逺方来既足以验吾所学之是又得以遂吾及人之心到此地位诚有不知手舞足蹈者矣然人若不知或毁谤之来或殆辱之至又何足以动吾说乐之心此非义精仁熟道全徳备不足以语此故谓之君子故顔子之不改其乐孔子之乐在其中皆是物也

田子中问时习只是自强不息否曰固是然人多不能自强不息者何故对曰此不立志也曰立志犹是第二义故知犹在先也诚真知之则固有不待强而不息者虽纯亦不已地位亦可到

又问不愠与乐天知命同否曰然此正到不怨尤知天处矣故凡看论语不必多只体得此章意思便尽得学问了

先生曰论语只学而与孝弟两章便可尽为学之道学个甚麽也只是个仁然学仁从那里起只于孝弟上起孝弟则九族惇睦以此百姓昭明以此于变时雍鸟兽鱼鳖之咸若者以此孝弟便是个根因而仁民爱物之枝叶花蕚油然而生不能已也如西铭便具为仁的道理象先曰然则西铭可以尽仁乎曰程子谓西铭言仁之道为仁之方也而孝弟则所以行仁之本也是故君子务本不可专靠西铭不然则墙屋上贴仁与身体上贴得仁岂能相干耶

縠问孝弟为仁之本如何曰不犯上则族闾邦国之长皆厚之矣类仁民不作乱则叛逆殄伤之心皆絶之矣类爱物是仁也然皆自亲亲始故孝弟为仁之本故天下之道皆尽于仁仁之性尽于孝弟故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西铭具言此理

诏问孝弟为仁之本如何先生曰求仁是学者第一件事须使人各得其分物各得其所快于心然必有个根本根本者何孝弟是己人能承顺父母恭敬长上则在近必不肯干犯乡闾之长上在逺必不肯干犯邦国之长上既不好犯上岂复有悖逆争鬭之事不好犯上则其能仁民也必矣不好作乱则其能爱物也必矣尧舜之协和万邦鸟兽鱼鳖咸若皆自此始不然何以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此正是学者切近用功故记论语者叙此章于学而之后若云所谓学者在求仁而已王左卿问君子如何务本先生曰不好犯上与仁民相类不好作乱与爱物相类然民无不仁物无不爱这是仁然行仁有本只是在自己的亲长始故君子务之也吕时跃遂问为人子若亲己没欲孝弟而无由得今欲行仁却从何处起先生曰亦只好在孝弟起夫孝弟岂以亲之存没有异耶子路尝见夫子谓贫时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今累裀列鼎思欲为亲负米不可得夫子曰若由可谓生事尽力死事尽思者矣以予看来孝弟之道显亲为上安亲次之养亲又次之故夫子又尝说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况父母之心欲子为善人君子未已也尤欲子为贤人圣人而后快于心人子体得亲这个意思父母在九泉之下心亦未尝不安故夫子称舜之大孝惟在徳为圣人禹为至孝亦只在无间然处而万世之下称瞽鲧为圣人之父也又如简狄姜嫄他只是一个妇女使他的名至今不冺没者亦只是有个教民之契养民之稷故人子于亲在时奉养或不能尽如己意己不可及只一个行道显亲使不冺没是则可为耳

衢问巧言令色之谓何曰不顾行而文以道徳之辞者巧言也不务实而饰以取仁之色者令色也故鲜仁左卿问巧言令色曰此正与上章相反盖上言君子致力于本此则专事于末致力于本仁之所以行也专事于末仁之所以亡也巧言是不顾行而文以矜徳之辞令色是不务实而饰以取仁之色本之则无如之何衢问三省何以遗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乎曰此或曾子自其所不足者而言子如其用三省也则此三者又非尔之所切矣

吴光祖问曾子何故以此三事为省且先儒云曾子大贤也尚一日三省其身吾侪造诣不及曾子万一当无所不用其省可也先生曰此意虽好看来亦不知用功切要处且如天下道理莫大于为臣忠为子孝为弟弟也曾子之所省者畧不及此而顾拳拳于忠信传习者想必曾子于此様大头脑处都能无愧至于为人谋等事则觉未能尽其心故极力自省也盖为人谋是替人干事不切于己似多有不着意者然非曾子不能省此今人为学当省处固多然必省得病痛深处克之乃能有得不然百孔千疮茫无下手处非切实之学

敬信节爱时之谓何曰敬言慎事也则终始利害兼图之矣信本身帅也则发号施令亦举之矣节虽主于俭约若节于賔祭之需亦非也爱虽主于恤民姑息于顽梗之辈亦非也役民农隙固时也如以生道杀民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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