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整个中国应即团结起来发动民族解放的神圣抗战,我们从这个主张做出发点,希望蒋先生这次西北之行,对于这个重要的任务能有积极的发展。
我们认为中华民族解放斗争的最后胜利,须靠整个中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当然,这里所谓对外,是要集中力量对付我们民族当前最大的最残酷的唯一敌人。)这个需要是很显然的;我们用整个中国的力量来抵御外侮,效力的伟大,当然比任何局部的孤军抗战来得大。整个民族的生死战,是一件极重大的事情,我们必须用整个的国力来作坚决的抗战,根据这个原则,我们反对消耗对外力量的任何内战,我们要停止一切内战,把一切力量都团结成一个阵线,对付我们的共同的最大敌人。我们立于民众只知救国不知其他的立场,在这个迫切需要全国团结一致救亡的关头,应该用极诚恳的态度提出这个重要的要求:停止一切内战来一致对外!
我们认为这是当前抗敌救国最重要的一个条件,我们以为凡是诚心救国运动的人们,应该用种种最大的努力,促成这重要条件的实现。
二
抗敌救亡的神圣的伟大工作,是要靠我们全国团结起来作坚决的斗争,不能存着任何倚赖性,这当然是一个切要的认识。但是近代的任何国家,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可以“闭关自守”的,国际的形势和各国的政治都有密切的关联。所以我们一方面固然要极力巩固整个国家对外的力量,一方面也还要极力运用当前的国际形势。
讲到这一点,最近新任驻苏联大使蒋廷黻氏的出国赴任,值得我们的特殊注意。蒋氏于十月廿六日离沪出国的几天里面,在宴席发表的几次演辞,颇有重要的意义。例如他说中苏两国“就地理说,边境相接,地大物博,与我国情形颇相类似,都能够不求于人,自食其力,不抱侵略野心,都愿意维持世界和平”。他又说“一国外交的运用,决不是‘乞怜’和‘叩头’的方式所能成功,务以双方利益平衡为依归”。
我们的民族向以爱好和平著于世界,但爱好和平是在独立平等的条件下实行的,不是甘心做奴隶的代名词。我们对于要灭亡我们的国家和奴役我们的同胞的国家,我们绝对不能以“爱好和平”遮羞。但是对于其他的国家,如英、美、法、苏等国,只须不妨碍我们民族解放的神圣工作,我们都要以友谊的态度相待。这几国里面,苏联尤其和我们有着利害相共的形势。侵略我们的国家的政策,是要先灭亡中国,再来进攻苏联,这已是全世界公开的判断。苏联的当局屡次宣言他们决无意侵略别国的土地,但是谁要侵略苏联的一寸土,他们是要用武力对付的。但是他们为着积极建设,要把被侵略的危机努力减少无疑的。中国假使被灭亡,于苏联是有害无利,这是谁都知道的。反过来,有共同利害而又彼此“不抱侵略野心”的国家能有相当的联络,虽尽管各为本国的利益打算,对于抵抗侵略的力量是要大大的增加,这不是彼此有所倚赖,实在是互助的互利的方法。这种有利于我们抗敌救亡的国际形势,是我们于团结内部一致对外的重要条件之外所要共同努力促进实现的最重要的另一个条件。
一
本期本刊和读者诸君见面,正是十九年来艰苦奋斗日趋光明的苏联举行国庆的时候。我们看到苏联已往的艰苦的境遇和由奋斗中得到的胜利,一方面要向它庆贺,一方面对于我们自己民族解放的努力也更感到兴奋,因为我们深信中国只须能全国团结起来,向着正确的途径作坚决的斗争,中国必然会有着光明的前途,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于我们的。
我们在上期本刊里曾提出“急迫救亡的两个条件”:一个是停止一切内战,一致对外;还有一个是要极力运用当前的国际形势,对于英、美、法、苏等国,只须不妨碍我们民族解放的神圣工作,我们都要极力造成有利于我们的友谊关系,尤其是和我们土壤相接,利害更为密切,而对外“不抱侵略野心”的苏联。现在适逢苏联的国庆,我们愿努力救亡的全国同胞对于这个问题更加以严重的考虑,我们并愿对于这件事贡献一点比较具体的建议。
关于这方面,我们不得不敬佩孙中山先生的眼光远大。他在临终的时候,有一封很恳挚沉痛的遗书给苏联的当局,在那里面有这样的话:“我遗下的是国民党,我希望国民党在完成其由帝国主义制度解放中国……之历史的工作中与你们合力共作。命运使我必须放下我未竟之业,移交与彼谨守国民党主义与教训而组织我的真正同志的人们。故我嘱咐国民党进行民族革命运动的工作……为达到此项目的起见,我已命国民党长此继续与你们合作……当此与你们诀别之际,我愿表示我热烈的希望,希望不久即将破晓,那时苏联以良友及盟国而欢迎强盛独立的中国。两国在争世界被压迫民族自由之大战中携手并进,以取得胜利。”
我们——在这样严重的国难中的我们——捧读中山先生的遗书,感觉到句句精诚,字字血泪,认为我们必须迅速采用具体的方法,团结中苏的友谊,共同反抗侵略,保全远东和平。
二
所谓和平运动,绝对不是可在侵略和被侵略的条件下实现的,所以苏联的外交政策以和平为基础,即与许多国家订立不侵犯条约,彼此互不侵犯,便没有侵略和被侵略的存在。不仅如此,苏联更和法国订立《法苏互助协定》,和捷克订立《捷苏互助协定》。不侵犯条约还只含有消极的意义,互助协定却更有积极的意义,因为参加互助协定的国家不但彼此互不侵犯,如遇有第三国来侵略任何一国的时候,彼此还有互助抵抗侵略的责任。中国正在抢救危亡的关头,应该用全力抵抗侵略,这固然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就被侵略的方面说,中国地势是苏联在远东的前方,前方沦亡,后方的危险必然大大地增加。这两个大国在抵抗侵略上实有共同的利害:所以这是互助,不是单方面的倚赖。远东和平的保全,中苏两国的密切友谊实在是最重要的基础。当然,中国的民众和苏联的民众本来就有着很好的友谊,但是两国有了具体的互助协定,更得到具体的保障,同时也更可以使侵略国有所顾忌。
互助协定和所谓军事协定,性质根本不同。军事协定是以侵略为目的,互助协定是以抵抗侵略为目的。远东和太平洋的和平固以中苏友谊为基础,但太平洋各国赞助这个宗旨的当然也可以加入,造成太平洋集体安全的保障。不过中苏两国因国土接近,在抵抗侵略方面有先做榜样的必要。根据这个观点,我们主张中苏应迅速订立互助协定,以互助抵抗侵略为目的。
侵略中国最残酷的国家,口口声声以“防共”为要挟,实际上他们所谓“防共”,已成了侵略的代名词,这是谁都可以看出的。他们所谓“防共”,就是先灭亡了中国,再进攻苏联。中苏两国政制尽管不同,而抵抗侵略却是有着共同的利害。法国和苏联的政制尽管不同,但因为要互助抵抗侵略,他们可以订立互助协定。远东的中苏也同样地受着侵略者的逼迫,所以也需要订立互助协定。我们希望中苏两国政府各为着本国和远东的真正和平,对这件事加以积极的努力;并希望中苏两国的民众各为着本国和远东的真正和平,对这件事加以积极的促成。
一
关于中日谈判,中央社本月五日的东京电讯,说中日谈判有于一周内暂告段落的可能,将华北特殊化和共同防共两大问题搁置不谈,留待将来谈判。有些人盛称这是一个“合理途径”,其实在事实上没有这样简单。
据我们所得的消息,宋哲元最近曾电京报告,历次在津和日军司令田代协商所谓“开发华北经济”,结果已由双方决定原则四项,举办事业八项。所谓原则四项,在表面上似乎说得很妙,一仔细研究其中的实质,便知道是完全断送华北的卖身契:(一)共存共荣,(二)双方互利,(三)对华北日本驻屯军有裨益,(四)利用日本资本及人材。第一项和第二项原则在表面上虽有着“共”字和“互”字,但就已往的事实上看,究竟是谁存谁荣谁利,这是谁都看得出的,因为国家的主权被侵略者摧毁无遗,这些好听的名词只是侵略者的烟幕弹;有着这样的烟幕弹做凭藉,他们更可以尽量掠取认为于他们有利的一切。第三项原则更可给与华北日本驻军以横行无忌的机会,因为怎样才算有“裨益”,这个范围是有着无限制的广大的。第四项原则给与日本以囊括一切资源和管理权,因为在中国丧失主权的条件下,侵略者的投资和人材就是侵略的工具。
除四项原则外,还有八项细目;这些指的便是听任侵略者建筑铁路,开辟港埠,开采煤铁矿,推广植棉,“合办”航空,发展邮电交通等。这种种要求的内容,无异把整个的华北奉送。日本对于华北的侵略,在实际上已着着进行,所谓可以搁置不谈者,绝对不是延搁的意思,实在是无须再谈的意思。这种形势的严重,是很显然的。我们以为中央政府对于这种重大的问题,如认为所传不确,应加以否认;如所传果确,应对地方当局加以有效的制止。就是由于地方当局擅自办理,在责任上,中央政府也是无法诿卸的。
宋哲元表示决不愿做亡国奴,这诚然是全国同胞所乐闻而致敬的,但是据说宋氏认为敌来占据领土的时候才与一战,这却是不明白近代亡人国家,不一定要用正式占据领土的形式,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等的主权被蹂躏,便在实际上做了亡国奴。宋氏又常表示服从中央意旨,不愿单独行动,我们认为中央对于华北的危迫,不能再踌躇了。
二
在“共存共荣”“双方互利”的烟幕弹之下,绥远的危机最近已到了非常紧张的阶段了!记者草此文时,北平传来消息,伪军集中于百灵庙商都一带者已达四万人,准备分两路进攻;同时在察北康保,还有伪“满”援军汹涌而来。我们的民族敌人要使绥远完全冀察化,造成事实以实行无须再谈的故智,这已是摆在眼前的实际状况了!
傅作义表示坚守保民守土宗旨,敌来侵犯,决予痛击,这种精神是全国民众所拥护的,但是绥远是整个国家的重要屏障,绥远的安危和整个中国有密切的联带关系,不是绥远一省的利害问题。所以保护的责任,在有守土之责的傅作义,固属责无旁贷,但是我们不能把这个责任完全丢在傅作义一人身上。在事实上,敌方前线动员了四万人,还在遣兵调将,从伪“满洲国”方面积极增援,我们如听任傅作义孤军作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无法保存绥远的。所以我们一方面固然要督责绥远的地方当局以守土之义,一方面却须动员全国舆论,督责中央政府迅速增援,发动整个的民族解放战争。
我们看到华北的形势,显然可以看出一方面尽管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谈判,一方面却在实际上一件又一件的国权的断送。所以我方尽管在外表的姿态上表示强硬,这是断然不够的。不但不够,而且反而足以迷乱一般人的目光,增加绝不可能的幻想。日外务省发言人最近对报界公开宣言:“日政府对中日谈判的态度并未和缓,今后亦不愿变更。”我们还可以蒙在鼓里自欺吗?
一
绥远前线战士已开始为国血战了!我们全国的同胞应该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发动整个民族的解放抗战!
自绥远战事爆发以来,最可兴奋的是全国各方的同仇敌忾,纷纷发起援助绥远前线战士的广大运动,一致踊跃输将,各处学校多实行绝食一天,集款慰军,至上海三十余团体电慰矢志报国的傅作义主席和誓死守土的前方将士,并电请中央迅派大军协剿,乃至首都“天主堂同人”也将一日的教士的生活费和员工薪金汇往归绥公医院救护队应用。这是全国联合阵线的端倪,是每一个救国的同胞看了都要欢欣鼓舞喜出眼泪来的良好的现象!我们要积极扩大这个救国抗敌的联合阵线!我们要积极提倡并努力实行“一日贡献”来援助正在前线英勇抗战的将士!
谁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匪伪”攻绥远,实在是整个侵略国来攻绥远;倘若让一省来抗战一国,那是我们陷害为国守土的将士!谁也都知道,敌人不是仅仅攻一省,实在是更进一步沦亡整个中国的步骤;倘若我们只是立于旁观的援助地位,不深刻地认识我们不仅是援助绥远,实在是拯救整个中国的沦亡,那也是很大的错误!
因为这个缘故,我们从种种方面努力援助绥远前线将士,固然是所谓义不容辞,但是同时还要努力发动整个民族的解放抗战;必须发动整个民族的解放抗战,绥远前线将士的血战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二
这次攻绥的敌军虽号称“匪伪”,但是日本帝国主义已派飞机督战,投弹轰炸,驾驶员与机关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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