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订义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6,055】字 目 录

曰谷璧欲其有所养于内不遽求用于外蒲璧欲其有所安于下不遽求伸于人以之安分以之成徳】

总论

郑锷曰圭之制下方上圆取象天地而剡其上以象运用之无不利自王至伯皆君道也既得天地之体又尽天地之用故所执皆圭内有孔谓之好好有玉谓之肉肉倍好谓之璧璧之肉倍乎好其形圆明有体而无用也子男有君之体而用未足焉故所执皆璧【○胡氏曰圭之为物上锐下方其博三寸盖以为上则利为下则正而博则主生万物焉此天徳之用也璧之为物肉倍于好而其体员盖以实成体则为有余以虚致用则若不足而其体周而无间运而不穷此天徳之体也○项氏曰圭璧之异者圜杀直玉藻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诸侯前屈后直让于天子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亦此之类】

胡氏曰男蒲子谷逺取诸物者侯信伯躬近取诸身者公桓则以若作室家譬之也

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

郑锷曰古之始见君者必有挚挚之为言至也执物以表其至诚之心也盖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也故用贽焉非特见君为然下而妇人童子亦莫不有挚记曰无辞不相接也无礼不相见也欲民之无相渎也○林之奇曰礼诸侯所执者玉而已币帛禽鸟皆非所执也彼据周官有执之之文孔氏注书正自周官误之大宗伯言执皮帛执羔执鴈至于工商执鸡春秋书大夫宗妇觌用币不闻执币也惟左氏曰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盖因玉连文其实执玉奠帛也若以帛可执则皮亦可执乎执皮帛犹可也羔鴈雉其可执乎臣之见君鞠躬屏气而乃手执羔鴈为礼容乎至尊之前羔鴈生物不知如何拜趋俯伏乎至于执死雉以见君岂其宜哉盖古者君臣始相见必其土地所有为挚见之礼首以五玉者不敢自有其宝也其余则以为庭实也○吕氏曰古者以禽为挚执之以见其所尊敬之物也挚用禽者所以致其养故膳夫之职以挚见者受而膳之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挚【○郑锷曰各执一挚所以表臣徳之各不同君受而膳所以见君徳之无不纳】执皮帛诸侯执圭璧与诸侯之贵执挚亦以禽则偪于下矣皮帛可制以衣裘圭璧则宝货因以比徳焉所以异于诸侯而为之等也妇人无外事惟酒食是议故挚用枣栗脯脩不用玉帛禽鸟天子无客礼无所用其挚唯告于鬼神用鬯以为挚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虞书亦云三帛二生一死贽此卿大夫士庶人之贽也【○王氏详说曰凡挚天子鬯诸侯圭卿羔大夫鴈士雉庶人之挚匹此曰禽作六挚盖曲礼广言之故天子之鬯诸侯之圭亦得谓之挚宗伯分言之故六等之玉谓之瑞六等之禽谓之挚曲礼所言虽广于之皮帛工商鸡又缺焉二礼所以不同也】

执皮帛

郑锷曰三贰公洪化寅亮天地以弼一人其名曰盖三公之下六卿之上位渐进乎上矣要当特立无朋然后足以称其位有天子之有诸侯之非有衣被人之徳与夫炳蔚之文着见乎外者不可以当此选【○崔氏曰执虎豹之皮者义取有文而能服猛】故执以皮帛盖束帛为挚饰之以皮皮实于庭而执帛以见也天子之以虎诸侯之以豹帛之色孔安国于书之三帛以为纁黄则诸侯世子公之附庸之君执之郑康成以为赤白黑则高阳高辛之后与其余诸侯执之周家三之帛其色有别固可知第于经无攷耳○王昭禹曰三公三与王坐而论道燮理隂阳则其道大同于物故公之挚则执璧璧之为物其形圆也则贰公化寅亮天地而已于道则不足于物则未能大同于徳则不羣于物为能无朋故其挚执皮帛【○刘迎曰羣臣之见天子莫不各有所挚宗伯以六挚等诸臣惟不及三公三公执璧乃见于射人之职夫以三公下执子男之璧非所以改容而礼之者不知子男已出封礼不嫌于亢若三公未就封则臣子也见天子之挚而执上公之圭几于太逼是以宗伯礼官之长不列之诸臣亦以三公不必备惟其非若卿大夫有常员有常挚也止见之射人有深防哉】

卿执羔

郑康成曰羔小羊○郑锷曰羔羣而不党跪乳而有礼六卿分职各率属以佐王辅弼之臣不可从谀故欲其羣而不党循礼恭逊则民不争故欲其致恭以有礼此所以执羔也【○易氏曰以纯厚礼信为徳羣而不失其类者卿之道也故执羔】

大夫执鴈

郑锷曰鴈来往顺时行列有序为大夫者循道以进退视义而去就欲如鴈之知时而行不失序此所以执鴈也【○易氏曰候时而行夙夜奉上而不懈者大夫之道也故执鴈】

吕氏曰左传公防晋侯于瓦范献子执羔中行文子赵简子皆执鴈鲁于是始尚羔周礼尽在鲁而卿大夫羔鴈之制且因晋卿大夫方知以此见当时之礼散在诸国不能备虽鲁且如此也夫鲁之礼周公所传想无所不备而卿大夫所执正是帝王巡守之所脩五礼三帛二生一死贽在虞则五载一巡狩所脩在周则十二年巡狩所脩尊卑上下之分全在玉帛采章以别等差鲁所以不辨羔鴈亦是周东迁后巡狩之礼久不讲故耳

士执雉

郑锷曰雉耿介而守死五色皆备而成章为元士者欲其备文以相质又欲其耿介守节而不屈执雉宜矣

易氏曰自士以下不用饰士于诸臣为卑也庶人工商则尤其卑者也此其等差皆其分守存焉

崔氏曰雉用死者为不可生服也

庶人执鹜

郑康成曰鹜取其不飞迁○王昭禹曰府史胥徒庶人之在官者则庶人非特府史而已凡民在焉或联于乡遂相资以生或联于官府相须以行欲其不散迁故执鹜

工商执鸡

郑康成曰鸡取其守时而动○王昭禹曰工兴事造业以利其上商懋迁有无以利其上欲其趋时而动故执鸡

郑锷曰古之工商亦有见君之理如工执艺事以谏郑商人以乘韦先牛犒师匠庆伶州鸠之徒皆工商之得以见君者也工制器商贸迁皆欲其不违乎时其挚以鸡宜矣

总论

王昭禹曰先王之时卿效其徳大夫效其智士效其节庶人工商效其职其才有余不敢过其分其实不足不得执其物

贾氏曰天子诸侯之卿大夫士命数不同但爵称皆执皮帛爵称卿皆执羔爵大夫皆执鴈士执雉庶人已下虽无命及爵皆执鹜○易氏曰卿大夫士诸臣也庶人工商未为臣亦谓之诸臣以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茍有以自致于天子之庭皆得以执挚

总论六瑞六挚

王昭禹曰君道一故六瑞一以玉为之玉阳物也有君道焉此玉所以为瑞天子受而复宾之也臣道二故六挚以众禽为之禽者制驭于人者也为人臣者无以有已此禽所以为之挚天子受而不复臣之也

周礼订义卷三十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订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订义巻三十一 宋 王与之 撰

以王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郑锷曰能通三灵交之者莫如阳精之纯故礼神有王祀神又有王【○崔氏曰若礼神之王置之神坐事讫収藏于玉府所谓植璧秉圭是礼神之王祀神之王烧之貍之不复収藏】以玉作六器者所以礼神也或象其体或象其用或象其形或象其义皆

以礼之而已礼者荐于告神之始也○郑康成曰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座【○李嘉防曰六器列于六挚之后见得人道尽则天道可求】

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

愚案郑氏以大宗伯有苍璧璜琮之文典瑞无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圎丘之祭四圭所礼者夏至郊天之祭璜琮所礼者昆仑之神两圭所礼者神州之

神其説甚诞已于典瑞见之

郑康成曰礼神者必象其类○贾氏曰尔雅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是璧圜也【○刘氏曰璧圆中虚象天也】郑锷曰天圎而运乎上故璧圎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色用苍以壮阳散之色求之地方而奠乎下故琮方以象其体黄者地之中色故琮黄以象其色用黄者以极隂之盛色求之説者又谓天地之玉用苍与黄典瑞又有四圭两圭之异何也余以为大宗伯之用苍黄者礼神之玉所谓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谓秉主也【○郑康成引以为证是矣】 林氏曰天以始事为功故以苍地以终事为事故以黄

郑康成曰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太昊勾芒食焉圭鋭【○贾氏曰杂记賛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一寸半是圭鋭也】象春物初生【○易氏日圭鋭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生东方之义也】

郑康成曰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炎帝祝融食焉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易氏曰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见乎离南方之义也】○郑锷曰隂生于午终于子午者南方之正位阳方用事而隂已生则夏者隂阳各居其半礼以半圭见隂功居其半不言祀中央者熊氏以为中央黄帝亦用赤璋然以类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黄孔氏以为当用黄琮然则土与地一类故不言

郑康成曰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少昊蓐收食焉琥猛象秋严【○易氏曰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肃物西方之义也○郑锷曰琥乃西方之义兽白色黒文尾倍其身一名曰驺故唐开元中辟讳而云礼西方以驺虞六玉之制不同独于琥则取其形以物形成于秋故也古者盐为琥形以示武敔为虎形以止乐亦此意而已○李嘉防曰隂至于秋气肃物成象之以琥言物虽已成威则可畏易于临卦二阳已复亦曰至于八月有凶观物思变宜豫防如此】

郑康成曰礼北方以立冬谓黒精之帝颛顼元冥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易氏曰黄者用藏也其色以元象乎物之归藏北方之义也】

郑锷曰阳生于子终于午子者北方之正位隂方用事而阳已生则冬者隂阳各居其半礼以半璧见阳功居其半也

皆有牲币各放其噐之色

郑锷曰六噐之色有苍黄赤青白元之异牲之与币各从其类葢求神之道贵乎纯一也或谓六噐牲币各放方色牧人之官所谓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何也余以为礼有降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大宗伯噐币各放其色者礼神以降之则宜象其类至于祀神以尽其道则因其隂阳以告纯全而已然则大宗伯放其色即牛人所谓求牛也牧人言阳骍隂黝即牛人所谓享牛也

以天产作隂徳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徳以和乐防之

愚案天产地产其説颇多今取其近似者叙之然后并述所见以待智者辨焉

薛氏曰或者谓隂徳柔徳也柔徳易至于委弛故以天产作之天产者天之所禀赋而得之者因其所禀赋而作其委弛之气又以中礼防之葢礼所以治心飬性约而归之喜怒哀乐未之中也阳徳刚徳也刚徳易至于戾故以地产作之地产者地之所积习俗而成之者也因其所积习而作其戾之气又以和乐防之葢乐所以移风易俗裁而节之于喜怒哀乐既之和也【○孙氏曰天之所产是为隂徳在人为四端五常无以防之未免流于伪地之所产是为阳徳在人为耳目口鼻四肢无以防之未免纵于情自中礼和乐交举并行内以正性外以飬形水心曰民伪者天之属民情者地之属伪不可见而能匿情故为隂情可见而能灭伪故为阳礼乐兼防而中和兼得则生正而身安此古人之防言笃论】

愚案以上説天产地产为人之禀赋于天地者而防之以礼乐与司徒以礼乐防民相似大宗伯之职不然

郑康成曰天产动物谓六牲之属地产植物谓九谷之属隂徳隂气在人者隂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阳徳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过则伤性制和乐以节之如是然后隂阳平性情和而能飬【○王昭禹曰六牲之属皆味存焉谓之天产五谷之属皆气存焉谓之地产精之不足者补之以味形之不足者补之以气先王以气味作之则昼夜之所存平旦之所息无非精形之飬飬精之至隂徳生焉飬形之至阳徳生焉作之者使之生而无息也隂徳作已而教之以隂礼则民可以无怨阳徳作已而教之以阳礼则民可以无争隂徳民之所滛以中礼防之则民不滛矣阳徳民之所怠以和乐防之则民不怠矣】愚案以上説天产地产作动物植物以隂徳阳徳就人身隂阳之气觧之

吕氏曰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一元统天天之产也资始之初形气方萌隐而未见有而未成此隂徳之作也圣人以人心有喜怒哀乐未之中与天产之作隂徳同故以中礼而防民之失其中易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一元行于地地之产也资生之后形气已成显而可知彰而可见此阳徳之作也圣人以人心有喜怒哀乐而中节之和与地产作阳徳者同故以和乐防民之失其和中和合于礼乐而还以正夫人心致中和则天地位万物育故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无往而不在于中和也天产作隂徳天之中也地产作阳徳地之和也以中礼和乐防之以人之中和而同于天地也

愚案此説天产地产作法天地生物之徳为礼乐防民之用亦只説得大司徒教民以中和之事

薛氏曰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彞好是懿徳则徳者人心同然固有之性而非外铄我也喜怒哀乐未谓之中此中徳也在人心所存者神而未尝有隂徳之名喜怒哀乐之中节谓之和此和徳也在人心所过者化而未尝有阳徳之名殆夫判情伪为两涂岐动静为二理于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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