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曰出长入治莫攷爵命之详独于司士掌摈士者膳其贽古者不为臣不见见而有贽则入仕之初也盖先王待新进之礼常厚而律新进之法常严礼所以养其自重难进之风法所以励其趋事赴功之操方賔兴之始有三公六卿以涖于上有羣吏众庶以賛于下待以乡饮酒之礼而献其书于王王者既再拜而受登于天府之籍内史又从而贰之以为异时爵禄之阶待之之礼可谓厚矣及摈见于王委贽为臣也乃属诸司马而诏爵诏禄诏事一惟司士之听王制云升之司马亦不为无据盖新进乍起草莱故役之祭祀賔客防同之事使知登降揖逊动容周旋之节律以军旅之法而警惧其茍且怠惰之心斯皆为有用之材而不病于见闻之陋矣若夫诸侯歳贡士于天子亦于司士隷属焉三歳则稽士任之得失而进退诸侯之爵禄庶几四方之彦皆获仕于王朝而无敢卤莽应选者矣
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息亮反】其灋事及赐爵呼诏昭穆而进之
易氏曰祭祀之时羣臣羣有司与焉或助其礼或执其事此所谓士则同姓之士也【○郑锷曰以下文言赐爵必呼昭穆而进知之也】掌士之戒令则卜日以后之戒令也诏相其法事则凡祼献之法事也【○王昭禹曰法者谓事之存于度数者○贾氏曰告语并摈相其行礼之事】○郑康成曰赐爵神惠及下也○郑锷曰王之族为士而助祭故序以昭穆于祖行为昭者立于昭位于父行为穆者立于穆位祭末旅酬之时呼以昭穆而赐以爵○薛氏曰宗庙之礼所以辨昭穆三昭三穆则设于室中之昭穆羣昭羣穆则与于祭者之昭穆室中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尊祖之道祭者之昭穆则教化天下而使皆知长防之序○黄氏曰专为同姓大夫以上则燕士贱赐爵而已
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
易氏曰此继宗庙祭祀而言当在赐爵之前今乃言于后重其事故特言之○郑康成曰割牲制体也【○刘执中曰谓朝践献腥则豚解为七体也馈食献熟则为二十一体而爓之也犬豕牛羊则辨其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焉】○郑锷曰使司士帅其属割之又羞而进何邪盖割牲者欲得其正而俎豆者行礼之器凡元士皆习于礼者然后为之割之正也非知礼者不能也○易氏曰司士言割牲则割其牲之体诸子正六牲之体则正牲之全体礼之轻重不同而职之先后或异所谓联事也
黄氏曰射人賛射牲司士割牲相终始也
凡会同作士从【才用反】賔客亦如之
郑康成曰作士从谓可使从于王者【○薛平仲曰作之云者盖勉而进之公卿大夫之列也夫为士而有进进不自已之心而无凄凄不获伸之意则一旦与之从金革歴行阵盖有临难而不顾其身见危而能致其命者矣】
郑锷曰防同士则当从司士选其同行者也防同朝觐之时射人则作大夫介大賔客则作卿大夫从司士掌士治故所作者皆士也诗人之咏文王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盖人必用士以为辅无所徃而不从然师保二官防同之际王举则从不待于作若士则非师保之比作之则从不作则不从其当从者司士作之也
作士适四方使【色吏反】为介
郑锷曰若王遣使传命于四方而奉使之人用士以为介者亦司士作之虎贲氏有适四方使之文然考之左传适四方为使有专用士以往者亦使卿大夫往而为之介者如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盖专用士为使也説者又谓司士作其适四方为使者亦使作其适四方为介者其説亦可用○贾氏曰聘礼大夫为次介余皆士介天子使大夫下聘诸侯亦使士为介若使卿大夫则射人作之故射人云作卿大夫从○【王氏详説曰有士大夫有公孤卿大夫士大夫者有官君子之通称也公孤卿大夫士者五等诸臣之异称也司士掌羣臣之版自三公以及大仆从者各正其位以司士名官者谓公孤以下皆有官君子为己之所司也郑氏既以摈士士从之类为执羔鴈卿大夫矣而于作士适四方引春秋石尚为证意谓天子使大夫适四方而元士为介也曽不谓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宰周公来聘安知此所谓适四方者非上卿乎上卿聘则大夫为介矣】
大丧作士掌事
郑康成曰事谓奠敛之属
易氏曰司士掌羣臣之版而緫谓之士是以掌三者作士之事防同賔客作士从谓卿大夫之可使从于王者也作士适四方使为介谓天子使卿适四方则大夫为介使大夫适四方则元士为介也大丧作士掌事如奠遣之类
作六军之士执披【方寄切】
郑康成曰作犹使也披柩车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纽以结之谓之戴【○贾氏曰柩车蜃车也披者车两旁使人持之若四马六辔然故名为披也谓之戴者丧大记云纁戴是也】○黄氏曰皆有爵者也比长以上郷役属引而使其长执披司徒曰役司士曰军事任可知○贾氏曰六军之士即六乡之民但天子丧用千人而此云六军者千人出自六军故号六军之士非谓执披有七万五千人也【○杨谨仲曰大司徒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遂人大丧帅六遂之役而属六綍要之披也綍也引也皆所以扶持棺以行者而执之者皆此千人则乡遂皆有其人非止六乡也】
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音狩】
郑康成曰守官不可空也【○易氏曰不以丧而废其职】
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
郑康成曰故非丧则兵灾【○易氏曰亦不可以故而弛其防】
凡邦国三歳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
易氏曰上经言士者緫公卿大夫士而言之此言邦国则诸侯之卿大夫士亦緫曰士也○郑康成曰任其所掌治○王昭禹曰邦国之士皆命于王其任有勤惰有功过而爵禄有进退者则司士于三歳而稽攷之此黜陟劝沮之法所以皆本于王朝而国无异政欤春秋列国之君爵位名号皆自己出或禄或继皆非王命孔子所以讥之
愚案此是稽诸侯贡士之贤否以行赏罚周礼诸侯贡士一项不见他官想司士得兼其稽攷进退之权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郑司农曰燕义曰古者天子之官有庶子官与周官诸子职同文
王昭禹曰掌国子之倅而名官谓之诸子者盖公卿大夫士之子自其众而言之○陈君举曰诸子隷于司马何也古者大夫士国子皆从金革之事而不征于司马既非其官之长素禀命焉一旦用之将有不如令者舍之则不能以正众遽用法亦难乎为上矣俾之属以传军正用之则其官自为帅其徒自为伍所以整众亦所以全恩也○李嘉防曰诸子不属之司士主公卿大夫士之子或曰庶子亦如宫伯所掌不属之宫正也在此者与司士等皆是辨论官材之事
掌国子之倅【七内反】
黄氏曰燕义曰周有庶子官诸子即庶子也国子适庶兼称倅副贰也庶子副贰适子故曰国子之倅周官适子为门子小宗伯掌其政令适子承袭庶子有才则诸子进而爵秩之故与司士联职而独掌其倅【○易氏曰故书倅为卒郑氏以下文有游倅故改为倅职末言修徳学道固游倅之事此主下文兵甲之事则卒之一字即有什伍之意○王氏详説曰国子有正有倅已仕其正也未仕其倅也所谓国子存游倅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是也此王制所谓不世爵者欤○王昭禹曰国子之教师氏掌其正者也诸子掌其倅而已】○郑锷曰人君于功臣之类贤者之世欲与之共治天下既教其适又治其庶他日人才源源不穷矣故设官以掌之如此○吕芸阁曰古之为国其使君臣相信非一日之积也太子君之贰也国子之倅诸侯诸臣之贰也以诸侯诸臣之贰事其君之贰学相同则好相合矣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是也事相同则情相信矣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是也故太子虽未为君也君臣之交际已尽贤不肖之知己悉可任使之材已备则先王之虑后世者不为不豫也
掌其戒令与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
方氏曰戒之使勿怠令之使有为教之以其艺治之以其事知其戒令而后可以教治也则所主在乎戒令然后及教治焉故于戒令言掌于教治言与【○郑康成曰戒令致于太子之事教治修徳学道○郑锷曰既有戒令又有教治则教以道徳而治其事焉】○刘氏曰辨其等以其父之爵为之等【○郑锷曰别其为卿为大夫之倅使尊卑有等○贾氏曰谓才艺髙下等级也○方氏曰经言以攷其艺而进退之则等有上下矣艺之等则庶子之官所自制故冝别其详】○吕氏曰正其位谓在朝廷则尚爵在学校则尚齿也【○刘氏曰叙其齿而为之位也凡入学以齿○贾氏曰位谓朝太子时依父防髙下为列○郑锷曰其父之爵尊者其位髙其父之爵卑者其位下使上下有序○方氏曰言诸侯卿大夫之士庶子则位有贵贱矣爵之位则人君之所先故冝正其位】
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子忽反】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
吕氏曰国有大事谓大祭祀大丧纪大賔客大燕飨之类【○贾氏曰下有兵甲之事则此大事谓祭祀】○黄氏曰诸子不掌适子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适庶咸在太子居则监国出则抚军皆大事也故诸子尽帅国子而致之【○郑锷曰公卿大夫王所用也公卿大夫之子太子所用也王用其父太子用其子兹其所以为御臣之术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太子之令是从则太子之令行而权有所归矣】
李氏曰王者之师非直兴之闾里又取诸世族彼以父祖富贵之相承冝有报上之心而况徳行道艺之素习孰不知忠孝之美任之以金革则与干赏蹈利庸徒鬻卖者有间矣且太子将为君国子将为臣君臣之分未定而恩义固已接矣今日之游倅安知不为嗣王之将帅哉文王世子曰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太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此诸侯礼也岂天下之事而有不用力者乎【○吕氏曰古者太子与卿大夫之子同在学或有大故则使太子帅其余子在宫中天子同其父御兵于外其子弟佐太子守宫于内此见得内外相维持不拔之理夫太子素与诸侯之子弟朝夕习熟故后来诸侯之子立为诸侯时事太子为君此正是封建诸侯之本平日在学时必择其能为诸侯则他日立为诸侯有不可立者则不立也如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诸侯者樊穆仲曰鲁侯肃恭明神而敬事耆老赋事行刑必闻于遗训而资于故实王乃命鲁孝公于夷宫此是诸侯子弟同在学者又如楚世家曰周当成王时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衞康叔子牟晋侯爕齐太公子伋俱事成王亦可以见太子素与诸侯子弟相处此其意可以槩见至春秋郑太子忽在周犹有此意】
郑锷曰或有甲兵之事国子隷于太子其捍患也不可无车甲其在师也不可无卒伍诸子授之以车使得以载乗授之以甲使得以自衞又合之使为卒伍各相连属【○郑康成曰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又为之置军中之有司亦如司马之类得以统摄之【○王昭禹曰若伍之有公司马卒之有长】一切以军法从事【○王昭禹曰其坐作其赏罚若军旅之事而已】盖膏粱之习有所恃而不用军令者治以军法则人知所畏矣上言掌国子之倅下言自帅国子而下皆言国子而不及倅岂非无事之时国子隷于师保惟有事与用兵诸子兼将而统之欤○李嘉防曰太子之职在于侍膳问安朝夕侍君父者今合国子自成一军得无任之重乎其贤耶固可无虑不贤耶能无可虑乎是不然也如汉太子监屯兵必有子房为少傅叔孙通为太傅况周家太子师傅之官最所慎重茍専任师傅宁得有他患乎所可虑者国子多与太子同学人情宻熟或以情挠法则将奈何此所以贵乎以军法治之也
司马弗正【音征下同】凡国正弗及
郑康成曰弗不也○王氏曰司马弗正国正弗及则是诸子正之太子用之而已○郑锷曰六军之众司马得而治之国子隷于太子虽司马掌征伐之权其有军赋亦不得而正之正谓军赋也此与为俊造之士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事异而意同○黄氏曰不惟兵甲之事凡国征赋皆弗及所谓贵者贤者皆舎后世亦然春秋楚有东宫六卒至唐遂置太子六卒【○刘迎曰国之俊造之士尚弗征于司徒司马宁有国子乃公卿之子弟既致于太子而唯太子所用岂有诸子既正之军法而复正于司马与正于国乎先儒谓正为征言司马有军事弗赋则是征为赋矣至后世宰相之子不免戍边皆此啓之不知国子于太子既于患难相左右缓急相倚仗他日为君臣心腹股肱皆是人耳所以治于太子惟诸子正之欤若夫都司马亦尝掌都之士庶子车马兵甲之戒令而以国法掌其政学矣然为国子则诸子正之封于都邑则都司马掌之其为车马甲兵之事一也○刘执中曰圣人防微防国之根本使诸侯卿大夫之子为太子之肘腋而倅于王也司马弗正正者政也司马之政得正于乡遂及天下之诸侯而不得施于诸子之卒伍也则国之根本不可得以动摇矣凡国正弗及者言冢宰之治所以正六宫范诸侯也唯弗及于诸子则太子得以为王之腹心而可以御羣臣矣周公之制防微固本傍及于此而后代反以为非者盖无三代所以教太子胄子之道也是以先王之治必先学校者以能正人心而致其忠义于君父也文王世子其教者可见矣】
易氏曰治之以军法与司马之所以用其民者同不以贵者而废乎法公其法也不正于司马之赋亦不与司徒之力役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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