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不盡知其能。唯吳王數與臣言。未嘗不自失。上曰。朕亦器之。卿以為前代誰比。徵曰。經學文雅。亦漢之閒平也。由是寵遇彌厚。因令妻徵女焉。又嘗從太宗遊獵。遇群獸。命元軌射之。矢不虛發。太宗撫背曰。汝武藝過人。恨今無所施焉。當天下未定。我得汝豈不安乎。高祖崩。去職。毀瘠過禮。自後。常布衣。示有終身之戚焉。每至忌辰。輒數日不食。後改封霍王。為絳州刺史。遷徐州。元軌前後為刺史。唯閉閣讀書。吏事責成於長史司馬。謹慎自守。與物無忤。不忘接士。在徐州。唯與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之交。人或問元平王之所長。答曰。無。問者怪而復問之。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見其長。至於霍王。無所不備。吾何以稱之哉。為定州刺史。有突厥來寇。元軌令開門偃旗。虜疑有伏。懼而宵遁。州人李嘉運。與賊連謀。事洩。高宗令收按其黨。元軌以強寇在境。人心不安。唯殺嘉運。餘無所及。因自劾違制。上覽表大悅。謂使者曰。朕亦悔之。向無王。則失定州矣。有王文操者。遇賊。二子鳳賢。以身蔽捍。文操獲全。二子皆死。縣司抑而不申。元軌察之。遣使弔祭。表其事。詔並贈朝散大夫。令加旌表。其禮賢愛善如此。後因入朝。屢上表陳時政得失。多有匡益。高宗甚尊重之。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問焉。高宗崩。與侍中劉齊賢等知山陵事。齊賢服其諳練。謂人曰。非我輩所及。元軌嘗使國令徵封。令白請依諸國賦。貿易取利。元軌曰。汝為國令。當正吾失。反說吾以利耶。拒而不納。
道王元慶。歷趙豫滑徐沁衛州刺史。皆以政聞。事母甚謹。及母薨。請躬修墳墓。優詔不許。
鄧王元裕。好學。善談名理。與典籤盧照鄰為布衣之交。
舒王元名。高祖在大安宮時。太宗晨夕使尚宮起居。送珍饌。元名保傅等謂元名曰。尚宮有品秩高者。見宜拜之。元名曰。此我二哥家婢也。何用拜為。太宗聞而壯之。曰。此真我弟也。封王之後。歷數郡刺史。元名性高潔。罕問家人產業。朝夕矜莊。門庭清肅。嘗誡其子豫章王亶等曰。藩王所乏。不慮無錢財官職。但勉行善事。忠孝持身。此吾志也。及亶為江州刺史。以善政聞。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賞其義方之訓。高宗每欲授元名大州刺史。固辭曰。忝預藩戚。豈以州郡戶口。為仕進之資。辭情懇到。故在石州向二十年。賞玩林泉。有塵外之意。垂拱中。轉青州。又拜鄭州。州境鄰接都畿。諸王及帝戚蒞官者。或不檢攝家人。為百姓所苦。及元名到。大革其弊。
江王元祥。貪鄙多聚金寶。營求無厭。為民吏所患。時滕王元嬰。蔣王惲。虢王鳳。亦以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比嶺南惡處。為之語曰。寧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蔣虢。滕王元嬰。為金州刺史。頗驕縱。動作無度。高宗與書誡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磐石。幼聞詩禮。夙奉義訓。實冀孜孜無怠。漸以成德。豈謂不遵軌轍。踰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備不虞。關鎖閉開。須有常準。鳩合散樂。并集府寮。嚴關夜開。非復一度。遏密之悲。尚纏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紛紜。又巡省百姓。本觀風問俗。遂乃驅率老幼。借狗求罝。志從禽之娛。忽黎元之重。時妨農要。屢出畋遊。以彈彈人。將為笑樂。取適之方。亦應多緒。何必此事。方得娛歡。晉靈虐主。未可取則。趙孝文趨走小人。張四又倡優賤隸。王親與博戲。極為輕脫。一府官寮。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為樂。家人奴僕。侮弄官人。至於此事。彌不可長。朕以骨肉至親。不欲致王於法。今與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過。貴在能改。國有憲章。私恩難再。興言及此。慚歎盈懷。
吳王恪授安州都督。及將赴職。太宗以書誡之曰。吾以君臨兆庶。表正萬邦。汝地居茂親。寄惟藩屏。勉思喬梓之道。善侔閒平之德。以義制事。以禮制心。三風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則克固磐石。永保維城。外為君臣之忠。內有父子之孝。宜自勵志。以勖日新。汝方違膝下。悽戀何已。欲遺汝珍玩。恐益驕奢。故誡此一言。以為庭訓。恪有文武才。太宗嘗稱其類己。既名望素高。甚為物情所向。長孫無忌既輔立高宗。深所忌嫉。永徽中。會房遺愛謀反。遂因事誅恪。以絕眾望。海內冤之。
太宗以魏王泰愛文學。特令就府別置文學館。任自引召學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趨拜稍難。復令乘小輿舁至於朝所。其寵異如此。後司馬蘇勖以自古名王多引賓客。以著述為美。勸泰請撰括地志。遂奏引著作郎蕭德言等。就府修撰。數歲方畢。及上表之日。詔令付祕閣。賜泰物萬段。德言等賜物有差。貞觀十六年四月。詔泰移居武德殿。泰為太宗所愛。禮秩如嫡。魏徵上疏諫曰。陛下愛魏王。宜使知定分。抑其驕奢。不處嫌疑之地。今武德殿近儲后焉。上陵下替。不可以訓。太宗曰。我幾錯誤。遂遣泰歸本第。十七年五月。上親謁太廟。以謝承乾之過。魏王泰以罪降爵為東萊郡王。太宗因謂侍臣曰。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窺伺者。兩棄之。傳之子孫。以為永制。於是列宮寮等。各以大義責之。流降有差。初。承乾既廢。魏王泰因入侍奉。太宗面許。立為太子。翌日。謂侍臣曰。泰昨入見。自投我懷中云。臣今日始得與陛下為子。是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臣百年之後。當為陛下殺之。傳國晉王。父子之道。固當天性。我見其如此。甚憐之。褚遂良進曰。陛下失言。伏願審思。無令錯誤也。安有陛下百年之後魏王持國執權。為天下主。而能殺其愛子。傳國晉王者乎。陛下比者立承乾為太子。復寵魏王。愛之踰嫡。嫡庶不分。所以至今日。既立魏王。伏願陛下別安置晉王。始得全矣。太宗涕泗交下曰。我不能。因起入內。是日。太宗御兩儀殿。群臣盡出。詔司徒長孫無忌。司空房元齡。兵部尚書李勣。諫議大夫褚遂良。謂曰。我三子一弟。所為如此。我心無聊。因自投於床。引佩刀欲自刺。無忌等驚懼。爭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晉王。無忌等請太宗所欲。報曰。我欲立晉王。無忌曰。謹奉詔。有異議者。臣請斬之。太宗謂晉王曰。舅許汝也。汝宜拜謝。晉王因下拜。太宗於是御太極殿。召文武六品以上。告立晉王為太子。群臣皆蹈舞稱慶。詔幽泰於北苑。
蜀王愔累授襄州刺史。改封蜀王。轉益州都督。嘗非理毆繫所部縣令。又畋獵無度。數為非法。太宗怒曰。禽獸調伏。可以馴擾於人。鐵石鐫鍊。可以成方圓之器。至於愔者。曾不如禽獸鐵石乎。乃削封邑及國官之半。貶為虢州刺史。後復加實封滿千戶。愔在州。數遊獵不避禾稼。深為百姓所怨。典軍楊道整叩馬諫。愔曳而捶之。後為御史大夫李乾祐所劾。高宗謂荊王元景曰。先朝櫛風沐雨。平定四方。遠近肅清。車書混一。上天降禍。奄棄萬邦。朕纂承洪業。懼如馭朽。與王共戚同憂。為國為家。蜀王畋獵無度。侵擾黎庶。縣令無故被罰。阿諛即喜。忤旨便瞋。如此居官。何以共理。歷觀古來諸王。若能動遵禮度。則流慶子孫。違越朝章。則誅不旋踵。愔為法司所劾。朕實恥之。帝又引楊道整勞勉之。拜為匡道府折衝都尉。賜絹五十疋。貶愔為黃州刺史。
蔣王惲自安州都督除梁州。惲在安州。多造器用玩具。及將行。有車四百兩。州縣不堪其勞。越王貞累授相州刺史。善騎射。涉文史。兼有吏幹。但信讒言。官寮有正直者。多被貶退。又縱諸僮豎。侵暴部民。由是皆伏其才而鄙其行。則天臨朝。加太子太傅。除蔡州刺史。則天稱制。貞與韓王元嘉。魯王靈夔。霍王元軌等。密有匡復之志。垂拱三年七月。遂各起兵赴神都。則天命左豹韜衛大將軍麴崇裕等。率兵十萬討之。其眾大潰。貞等首並梟闕下。貞將起兵。與壽州刺史駙馬都尉趙瑰書曰。佇總義兵。來入貴境。瑰甚喜。復許率兵相應。瑰妻常樂公主。高祖第七女。和思皇后之母也。謂其使者曰。為我報王。與其進不與其退爾。諸王若是男兒。不應至許時尚未舉動。我嘗見耆老云。隋文帝將篡奪周室。尉遲迥是周室外甥。猶能起兵相州。天下響應。況爾諸王。並國家懿親。宗社是託。豈不學尉遲迥。感恩效節。捨生取義耶。夫為臣子若救國難。則為忠。不救為逆。諸王必須以匡救為急。不可虛生浪死。取笑於後代。及貞等敗。瑰與公主皆死。貞長子沖。好文學。善騎射。歷密濟博三州刺史。皆有能名。與父貞相次舉兵。七日而敗。神龍初。侍中敬暉等。以沖父子翼戴皇家。義存社稷。請復其官爵。武三思令昭容上官氏代中宗下手詔不許。開元四年。詔追復爵土。令備禮改葬。太常請諡曰敬。詔從之。五年。又下詔封貞姪孫琳為嗣越王。以奉其祀。仍為立碑。至開成四年六月。其裔孫女道士元貞。護先代數喪歸葬。時論稱之。因降敕曰。越王事跡。國史著明。枉陷非辜。尋已昭雪。其孫珍子。他事配流。數代漂蓬。不還京國。元貞弱女。孝節卓然。啟護四喪。綿歷萬里。況是近族。必可加恩。行路猶或嗟稱。朝廷固須卹助。委宗正寺京兆府與訪越王墳報知。如不是陪陵。任祔塋卜葬。其事仍令京兆府接厝。必使備禮葬畢。元貞如願往京城。便配咸宜觀安置。
紀王慎為襄州刺史。以善政聞。璽書勞勉。百姓為之立碑。慎少好學。長於文史。與越王貞齊名。時人號為紀越。許王素節。六歲封雍王。尋授雍州牧。素節能誦古詩賦五百餘言。受業於學士徐齊聃。精勤不倦。高宗甚愛之。則天立為皇后。每被讒嫉。出為申州刺史。乾封初。詔曰。素節既患舊疾。宜不須入朝。而素節實無疾。自以久乖朝覲。遂著忠孝論以見意。時王府倉曹張柬之。因使潛封此論以進。則天見之不悅。誣以贓賄。降封鄱陽郡王。仍於袁州安置。累進封為許王。除舒州刺史。天授中。與澤王上金。同被誣告。追赴都。臨發州。聞遭喪哭者。謂左右曰。病死何由可得。更何須哭。行至都城南。被縊死。
夏悼王一。母貞順皇后。為惠妃時生。鍾愛無敵。故名為一。孩孺而薨。時駕在東都。葬於城南龍門東岑。欲宮中舉目見之。
永王璘數歲失母。肅宗收養。夜自抱眠之。及元宗幸蜀。詔璘為山南東路及嶺南等道采訪使。江陵郡大都督。璘至江陵。召募將土數萬人。恣情補署。江淮租賦。破用鉅億。以薛鏐李臺卿蔡坰為謀主。因有異志。肅宗聞之。詔令歸覲於蜀。璘不從命。遂擅領舟師東下。甲仗五千人。趨廣陵。以季廣琛為將。璘生宮中。不更人事。其子襄城王偒。又勇而有力。既握兵權。為左右眩惑。遂謀狂亂。璘雖有窺江左之心。未露其事。吳郡采訪使李希言。乃平牒璘。大署其名。璘遂激怒。牒報曰。寡人上皇天屬。皇帝友于。地尊侯王。禮絕寮佐。而簡書來往。應有常儀。今乃平牒抗威。落筆署字。漢儀隳紊。一至於斯。乃使渾惟明取希言。季廣琛趣廣陵。采訪李成式希言等。各以兵拒之。先是。肅宗以璘不受命。使內官啖廷瑤等招討之。後兵敗。將南投嶺外。為江西采訪使皇甫侁下防禦兵所擒。因中流矢而死。
壽王瑁母武惠妃。頻產夏王懷王。及上僊公主。皆襁褓不育。瑁之初生。讓帝妃元氏。請於邸中收養。妃自乳之。名為己子。十餘年在寧邸。故封建晚於諸王。邸中常呼為十八郎。及讓帝薨。瑁請制服。以報乳養之恩。元宗從之。
恆王瑱性好道。常服道衣。天寶末。從駕幸蜀。不復衣道衣矣。
越王係本名儋。乾元二年七月。為天下兵馬元帥。後與張皇后搆異謀得罪。
肅王詳。德宗第五子。建中三年薨。性聰慧。上尤憐之。追念無已。詔如西域法造塔安置。禮儀使判官司門郎中李岩上疏曰。墳墓之義。經典有常。自古至今。無聞異制。層磚起塔。始於天竺。名曰浮圖。行之中華。竊恐非禮。況肅王天屬。名位尊崇。喪葬之儀。存乎簡冊。舉而不法。垂訓非輕。伏請準令造墳,庶遵典禮。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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