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掩胔部

作者: 陈梦雷25,283】字 目 录

悲以恫又歌以慰之曰与尔皆乡土之离

兮蛮之人言语不相知兮性命不可期吾苟死于兹

兮率尔子仆来从予兮吾与尔遨以嬉兮骖紫彪而

乘文螭兮登望故乡而嘘唏兮吾苟获生归兮尔子

尔仆尚尔随兮无以无侣悲兮道傍之冢累累兮多

中土之流离兮相与呼啸而徘徊兮飧风饮露无尔

饥兮朝友麋鹿暮猿与栖兮尔安尔居兮无为厉于

兹墟兮

 掩胔部外编

山海经海内北经据比之尸其为人折颈被发无一

王子夜之尸两手两股胸首齿皆断异处

大荒南经有人方齿虎尾名曰祖状之尸

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龙山日月所入有三泽水名

曰三淖昆吾之所食也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

丑之尸

有寿麻之国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

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无首走厥

咎乃降于巫山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

云仙杂记老子西度关关令尹喜知其非常人从之

问道老子大惊舌聃然故号老聃老子耳有三漏手

握十文其仆徐甲约日直百钱自随二百年计欠七

百二十万钱甲诣关索所欠令问老子对曰甲久应

死吾以太元清生符救之得至今日使甲张口向地

符出丹书文字如新甲立成一聚枯骨令知老子神

异叩头请命复以符投骨上甲乃复生

独异志汉宣帝时有人于疏属山石盖下得二人俱

被桎梏将至长安乃变为石宣帝集群臣问之无一

知者刘向对曰此是黄帝时窫窳国负贰之臣犯罪

大逆黄帝不忍诛流之疏属山若有明君当得出外

帝不信谓其妖言收向系狱其子歆自出应募以救

其父曰须七岁女子以乳之即复变帝使女子乳于

是复为人便能言语应对如刘向之言帝大悦拜向

大中大夫歆为宗正卿诏曰何以知之歆曰出山海

暌车志甘露中有人夜泊巴州忽闻有人朗咏晓访

之更无舟船但空山石泉溪谷幽绝咏诗处有人骨

一具

搜神记汉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常感激读诗经夜半

有女子年可十五六姿颜服饰天下无双来就生为

夫妇言曰我与人不同勿以火照我也三年之后方

可照耳与为夫妇生一儿已二岁不能忍夜伺其寝

后盗照视之其腰已上生肉如人腰已下但有枯骨

妇觉遂言曰君负我我垂生矣何不能忍一岁而竟

相照也生辞谢涕泣不可复止云与君虽大义永离

然顾念我儿若贫不能自偕活者暂随我去方遗君

物生随之去入华堂室宇器物不凡以一珠袍与之

曰可以自给裂取生衣裾留之而去

后汉时汝南汝阳西门亭有鬼魅宾客止宿辄有死

亡其厉厌者皆亡发失精寻问其故云先时颇已有

怪物其后郡侍奉掾宜禄郑奇来去亭六七里有一

端正妇人乞寄载奇初难之然后上车入亭趋至楼

下亭卒白楼不可上奇云吾不恐也时亦昏瞑遂上

楼与妇人栖宿未明发去亭卒上楼扫除见一死妇

大惊走白亭长亭长击鼓会诸庐吏共集诊之乃亭

西北八里吴氏妇新亡夜临殡火灭及火至失之其

家即持去奇发行数里腹痛到南顿利阳亭加剧物

故楼遂无敢复上

拾遗记糜竺用陶朱计术日益亿万之利赀拟王家

有宝库千间竺性能赈生恤死家内马厩屋侧有古

冢伏尸夜闻涕泣声竺乃寻其泣声之处忽见一妇

人袒背而来诉云昔汉末妾为赤眉所害叩棺见剥

今袒在地羞昼见人垂二百年今就将军乞深埋并

赐衣以掩形体竺许之即命工为棺椁以青布为衣

衫置于冢中设祭既毕历一年行于路西忽见前妇

人所著衣皆是青布语竺曰君财宝可支一世合遭

火厄今以青芦杖一枚长九尺报君棺椁衣服之惠

竺挟杖而归所住邻中常见竺家有青气如龙蛇之

形或有人谓竺曰将非怪也竺乃疑其异问其家僮

云时见青芦杖自出门间疑其神不敢言也竺为性

多忌信厌术之事有言中忤即加刑戮故家僮不敢

言竺货财如山不可筭计内以方诸盆瓶设大珠如

卵散满于庭谓之宝庭而外人不得窥数日忽青衣

童子数十人来云糜竺家当有火厄万不遗一赖君

能恤敛枯骨天道不辜君德故来禳却此火当使财

物不尽自今已后亦宜防卫竺乃掘沟渠周绕其库

旬日火从库内起烧其珠玉十分之一皆是阳燧旱

燥自能烧物火盛之时见数十青衣童子来扑火有

青气如云覆于火上即灭童子又云多聚鹳鸟之类

以禳火灾鹳能蓄水巢中也家人乃收鵁鶄数千头

养于池渠中以厌火竺叹曰人生财运有限不得盈

溢惧为身之患害时三国交锋军用万倍乃输其宝

物车服以助先主黄金一亿斤锦绣毡罽积如丘垄

骏马万匹及蜀破后无复所有饮恨而终

搜神记颍川锺繇字元常尝数月不朝会意性异常

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

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

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入繇意不忍杀之

然犹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而去明日使

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着

白练衫丹绣裲裆伤左髀以裲裆中绵拭血

异苑晋邹湛南阳人初湛尝见一人自称甄舒仲余

无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积土败瓦

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检之

果然乃厚加殡殓毕梦此人来谢

琅嬛记吴秀有仙风道骨葛仙翁欲度之但色心未

绝一夕秀读书灯下有女子叩门启视绝色也与之

处者两月一日过仙翁翁曰君两月不见态度非常

岂复有桑中之遇乎秀笑而不答仙翁袖中出一丸

药云此药以醇酒下能令妇人颜色媚好秀持归如

方与女饮之少选女云腹痛就枕秀呼问不应秉烛

视之惟一具枯骨而已秀殊惊平生色心为之冰释

搜神后记晋永嘉五年张荣为高平戍逻主时曹嶷

贼寇离乱人民皆坞垒自保固见山中火起飞埃绝

焰十余丈树巅火焱响动山谷又闻人马铠甲声谓

嶷贼上人皆惶恐并戒严出将欲击之乃引骑到山

下无有人但见碎火来晒人袍铠马毛鬣皆烧于是

军人走还明日往视山中无燃火处惟见髑髅百头

布散在山中

异苑商仲堪在丹徒梦一人曰君有济物之心傥能

移我在高燥处则恩及枯骨矣明日果有一棺逐水

流下仲堪取而葬之于高冈酹以酒食其夕梦见其

人来拜谢一云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

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称徐

伯元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

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

尚书故实公自述高伯祖嘉佑开元中为相州都督

廨宇有灾异郡守物故者连累将军至日则于正寝

整衣寇通夕而坐夜分忽肃屏间闻叹息声俄有人

自西庑而出衣巾蓝褛形器憔悴历阶而上直至于

前将军因厉声问曰是何神祇来至于此答曰余后

周将尉迟迥也死于此地遗骸尚存愿托有心得毕

葬祭前牧守者皆胆薄气劣惊悸而终非余所害又

指一十余岁女子曰此余之女也同瘗庑下明日将

军召吏发掘果得二骸备衣衾棺器礼而葬之越二

夕复出感谢因曰余无他能报效愿裨公政节宣水

旱唯所命焉将军遂以事上闻请置庙岁时血食上

特降书诏褒异勒碑叙述今相州碑庙见在

酉阳杂俎成式三从兄遘贞元中尝过黄坑有从者

拾髑颅骨数片将为药一片上有逃走奴三字痕如

淡墨方知黥踪入骨也从者夜梦一人掩面从其索

骨曰我羞甚幸君为我深藏之当福君从者惊觉毛

戴遽为埋之后有事鬼仿□梦中报之以是获利

干子陇西李僖伯元和九年任温县尝为予说元

和初调选时上都兴道里假居早往崇仁里访同选

人忽于兴道东门北下曲马前见一短女人服孝衣

约长三尺已来言语声音若大妇人咄咄似有所尤

即云千忍万忍终须决一场我终不放伊弹指数下

云大奇大奇僖伯鼓动后出心思异之亦不敢问日

旰及广衢车马已□此妇女为行路所怪不知其由

如此两日稍稍人多只在崇仁北街居无何僖伯自

省门东出及景风门见广衢中人□已万万如东西

隅之戏场大围之其间无数小儿环坐短女人准前

布羃其首言词转无次第群小儿大共嗤笑有人欲

近之则来拿攫小儿又退如是日中看者转众短女

人方坐有一小儿突前牵其羃首布遂落见三尺小

青竹挂一髑髅髐然金吾以其事上闻

酉阳杂俎荆州百姓郝惟谅性粗率勇于私斗武宗

会昌二年寒食日与其徒游于郊外蹴鞠角力因醉

于墦间迨宵分方始寤将归历道左里余值一人家

室绝卑虽张灯而颇昏暗遂诣乞浆睹一妇人姿容

惨悴服装羸弊方向灯纫缝延郝以浆授郝良久谓

郝曰知君有胆气故敢陈情妾本秦人姓张氏嫁于

府衙健儿李自欢自欢自太和中戍边不返妾遘疾

而殁别无亲戚为邻里殡于此处已逾一纪迁葬无

因凡死者肌骨未复于土魂神不为阴司所籍离散

恍惚如梦如醉君或留念幽魂亦是阴德使妾遗骸

得归泉壤精爽有托斯愿毕矣郝谓曰某生业素薄

力且不办如何妇人云某虽为鬼不废女工自安此

常造雨衣与胡氏家佣作凡数岁矣所聚十三万备

掩藏固有余也郝许诺而归迟明访之胡氏物色皆

符乃具以告即与偕往殡所毁瘗视之散钱培榇□

之数如言胡氏与郝哀而异之复率钱与同辈合二

十万盛其凶仪瘗于鹿顶原其夕见梦于胡郝

剧谈录凤翔少尹王鲔年十四五与儿童戏于果园

竹林下见二枯骨为粪壤所没乃令小仆择净地瘗

之祭以酒馔其后数夕阴晦忽闻窗外窸窣有声良

久问之云某等受郎君深恩免在芜秽未知所酬愿

备驱策自后凡有吉凶先兆肸蠁必来潜报如此数

年遂与灵物通彻崔相国珙为度支使雅知于鲔一

夕留饮家酿酒酣稍欢云有小妓善歌得于亲友因

令左右召之良久不至相国俄而自归内见理纔

罢忽病心痛请饮汤而出相国怪而问之云适见一

人着短后绯袍控马而去语未毕家仆遽报中恶救

之不及矣相国悲惋不已鲔密言有一事或可救之

然须得白牛头及酒一斛因召左右试令求□有度

支所由干事者径诣东市肉行以善价取之将牛头

而至鲔令扶策歌者置于净室榻前以土盆盛酒横

板用安牛头设席焚香密封其户且戒曰专伺之晓

鼓一动闻牛吼当急开户可以活矣鲔既去久而无

声禁鼓忽鸣果闻牛吼开户视之歌者微喘盆中斛

酒悉干牛目怒出于外数日之后方述前事云其夕

治既毕有人促召出门乘马而行约数里见有室

宇华丽其间列筵张乐四座皆朱紫少年见歌者至

大喜致于女妓中欢笑方洽忽闻人大叫声震庭庑

坐中皆失色相视妓乐俱罢俄见牛头人长丈余执

戟径趋而入无不狼狈而走唯歌者在焉牛头者引

于□前背负而出纔数十步忽觉卧于室内迩后相

国询其由鲔终不尽言其事

酉阳杂俎处士郑宾于言尝客河北有村正妻新死

未殓日暮其儿女忽觉有乐声渐近至庭宇尸已动

矣及入房如在梁栋间尸遂起舞乐声复出尸倒旋

出门随乐声而去其家惊惧时月黑亦不敢寻逐一

更村正方归知之乃折一桑枝如臂被酒大骂寻之

入墓林约五六里复闻乐声在一柏林上及近树树

下有火荧荧然尸方舞矣村正举杖击之尸倒乐声

亦住遂负尸而还

医僧行儒说福州有弘济上人斋戒清苦尝于沙岸

得一颅骨遂贮衣蓝中归寺数日忽眠中有物啮其

耳以手拍之落声如数升物疑其颅骨所为也及明

果坠床下遂破为六片零置瓦沟中夜半有火如鸡

卵次第入瓦下烛之弘济责曰尔不能求生人天凭

朽骨何也于是怪绝

姜楚公常游禅定寺京兆办局甚盛及饮酒座上一

妓绝色献杯整鬟未尝见手众怪之有客被酒戏曰

勿六指乎乃强牵视妓随牵而倒乃枯骸也姜竟及

祸焉

续元怪录扶风马震居长安平康坊正昼闻叩门往

看见一赁驴小儿云适有一夫人自东市赁某驴至

此入宅未还赁价其家实无人来且付钱遣之经数

日又闻叩门亦又如此前后数四疑其有异乃置人

于门左右日日候之是日果有一妇人从东乘驴来

渐近识之乃是震母亡十一年矣葬于南山其衣服

尚是葬时者震惊号奔出已见下驴被人觉不暇隐

灭震逐之环屏而走既而穷迫入马厩中匿身后墙

而立马生连呼竟不动遂牵其裾卒然而倒乃白骨

耳衣服俨然而体骨具足细视之有赤脉如红线贯

穿骨间马生号哭举扶易之往南山验其坟域如故

发视棺中已空矣马生遂别卜迁窆之而竟不究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