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黄门侍郎营丘成周
二郡守祖寿太子洗马燕灭入魏为鲁郡守父叔仁
年十八州辟主簿举秀才除员外郎以亲老乃辞归
就养父母既殁哀毁六年躬营坟垄遂有终焉之志
魏景明中被征入洛授威远将军武贲中郎将非其
好也寻除镇远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并称疾不朝乃
出为幽州司马又辞归乡里当时咸称其高尚焉诞
幼而通亮博学有词彩郡辟功曹州举秀才不行起
家侍御史累迁辅国将军太中大夫幽州别驾北豫
州都督府长史时刺史高仲密以州归朝朝廷遣大
将军李远率军赴援诞与文武二千余人奉候大军
以功授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固安县伯邑五
百户寻加散骑侍郎拜给事黄门侍郎魏帝诏曰经
师易求人师难得朕诸儿稍长欲令卿为师于是亲
幸晋王第敕晋王以下皆拜之于帝前因赐名曰诞
加征东将军散骑常侍太祖又以诞儒宗学府为当
世所推乃拜国子祭酒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
恭帝二年除秘书监后以疾卒
隋
房晖远
按隋书本传晖远字崇儒恒山真定人也世传儒学
晖远幼有志行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兼善图
纬恒以教授为务远方负笈而从者动以千计齐南
阳王绰为定州刺史闻其名召为博士周武帝平齐
搜访儒俊晖远首应辟命授小学下士及高祖受禅
迁太常博士太常卿牛弘每称为五经库吏部尚书
韦世康荐之为太学博士寻与沛公郑译修正乐章
丁母忧解任后数岁授殄寇将军复为太常博士未
几擢为国子博士会上令国子生通一经者悉荐举
将擢用之既策问讫博士不能时定臧否祭酒元善
怪问之晖远曰江南河北义例不同博士不能遍涉
学生皆恃其所短称己所长博士各各自疑所以久
而不决也祭酒因令晖远考定之晖远笔便下初
无疑滞或有不服者晖远问其所传义疏辄为始末
诵之然后出其所短自是无敢饰非者所试四五百
人数日便决诸儒莫不推其通博皆自以为不能测
也寻奉诏预修令式高祖尝谓群臣曰自古天子有
女乐乎杨素已下莫知所出遂言无女乐晖远进曰
臣闻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即王者房中之乐着于
雅颂不得言无高祖大悦仁寿中卒官时年七十二
唐
孔颖达
按唐书本传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八岁就学诵
记日千余言暗记三礼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
氏尚书诗礼记王氏易善属文通步历尝造同郡刘
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隋
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炀帝召天下儒
官集东都诏国子秘书学士与论议颖达为冠又年
最少老师宿儒耻出其下阴遣客刺之匿杨元感家
得免补大学助教隋乱避地虎牢太宗平洛授文学
馆学士迁国子博士贞观初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
时帝新即位颖达数以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
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
圣人教人谦耳己虽能仍就不能之人以资所未能
己虽多仍就寡少之人更资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
虽实容若虚非特匹夫君德亦然故易称蒙以养正
明夷以莅众若其据尊极之位衒聪耀明恃才以肆
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由此帝称善
除国子司业岁余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
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
子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
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百匹久之拜祭酒侍讲
东宫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
诏褒美后太子稍不法颖达争不已乳夫人曰太子
既长不宜数面折之对曰蒙国厚恩虽死不恨剀切
愈至后致仕卒陪葬昭陵赠太常卿谥曰宪初颖达
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琰受诏撰五经义训凡
百余篇号义赞诏改为正义云虽包贯异家为详博
然其中不能无谬冗博士马嘉运驳正其失至相讥
诋有诏更令裁定功未就永徽二年诏中书门下与
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考正之于是尚书左仆
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就加增损书
始布下颖达子志终司业志子惠元力学寡言又为
司业擢累太于谕德三世司业时人美之
郭山恽
按唐书本传山恽河东人善治礼景龙中迁国子司
业帝昵宴近臣及修文学士诏遍为伎工部尚书张
锡为谈容娘舞将作大匠宗晋卿为浑脱舞左卫将
军张洽为黄□舞给事中李行言歌驾车西河曲余
臣各有所陈皆鄙黩而山恽奏无所习惟知诵诗乃
诵鹿鸣蟋蟀二篇未毕中书令李峤以其近规讽止
之帝嘉其直下诏褒咨赐服一称其后与钦明僻论
阿世不能终其守久之复拜国子司业
宋
孔维
按宋史本传维字为则开封雍丘人干德四年九经
及第解褐东明鄢陵二主簿开宝中礼部再奏为考
试官调滁州军事推官太宗即位擢授太子左赞善
大夫知河南县通判滑梓二州太平兴国中就拜国
子周易博士代还迁礼记博士七年使高丽王治问
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悦
称之曰今日复见中国之夫子也九年判国学事雍
熙初迁主客员外郎三年擢为国子司业赐金紫会
将有事于籍田维起周礼至于唐书凡沿革制度并
录之以献观者称其博又上书请禁原蚕以利国马
直史馆乐史驳之曰管子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
知荣辱是以古先哲王厚农桑之业以其为衣食之
原耳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天下有
受其寒者故天子亲耕后妃亲蚕屈身以化下者邦
国之重务也吴都赋曰国赋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
绵则蚕之有原其来旧矣今孔维请禁原蚕以利国
马徒引前经物类同气之文不究时事确实之理夫
所市国马来自外方远涉驰驱亏其秣饲失于善视
遂至元黄致毙之由鲜不以此今乃欲禁其蚕事甚
无谓也唐朝畜马具存监牧之制详观本书亦无禁
蚕之文况近降明诏来年春有事于藉田是则劝农
之典方行而禁蚕之制又下事相违戾恐非所长臣
尝历职州县粗知利病编民之内贫窭者多春蚕所
成止充赋调之备晚蚕薄利始及卒岁之资今若禁
其后图必有因缘为弊滋彰挠乱民岂遑宁涣汗丝
纶所宜重慎上览之遂寝晚蚕之禁维复抗疏曰按
周礼夏官司马职禁原蚕者为伤马也原再也天文
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
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以益马也又郭璞云
重蚕为原今晚蚕也臣少观耕桑之务尝历州县之
职物之利害尽知之矣蚩蚩之氓知其利而不知其
害故有早蚕之后重养晚蚕之茧出丝甚少再采之
叶来岁不茂岂止伤及于马而桑亦损矣臣自县历
官路见垧野之地官马多死若非明授典据助其畜
牧安敢妄有举陈哉按本草注以僵蚕涂马齿则不
能食草物类相感如此月令仲春祭马祖季春享先
蚕皆为天驷房星也为马祈福谓之马祖为蚕祈福
谓之先蚕是蚕与马同其类尔蚕重则马损气感之
而然也臣谓依周礼禁原蚕为当上虽不用维言而
嘉其援引经据以章付史馆籍田毕拜国子祭酒淳
化初兼工部侍郎二年卒年六十四维通经术准旧
制举九经一上不中第即改科开宝中维论其事非
便诏礼部自今九经同诸科许再赴举太宗尹京日
维为属邑吏以经术受知即位后维始升郎署自以
通经求为司业即以授之使外国者皆假服紫维自
高丽还会东使至维自耻衣绯因求见上诡言高丽
使问臣获何罪降服臣无以对因泣下上怜之即赐
以金紫及为祭酒又奏言朝廷久不置此官少有知
者臣之亲戚故旧有书信来者多云祭酒郎中田敏
晋朝任祭酒仍兼侍郎原循前例兼领是官庶获美
称上从之然缙绅恶其儒者躁求无退让之风尝建
议乞广太学上以侵坏民舍不许受诏与学官校定
五经疏义刻板行用工未及毕被病上遣太医诊视
使者抚问初维私用印书钱三十余万为掌事黄门
所发维忧惧遽以家财偿之疾遂亟上赦而不问维
将终召其婿郑革口授遗表以五经疏未毕为恨景
德四年录其孙禹圭同学究出身
崔颐正
按宋史本传颐正开封封丘人与弟偓佺并举进士
明经术颐正雍熙中为高密尉秩满国子祭酒孔维
荐之以为国学直讲迁殿中丞太宗召见令说庄子
一篇赐钱五万判监李至上言本监先校定诸经音
疏其间文字讹谬尚多深虑未副仁君好古诲人之
意也盖前所遣官多专经之士或通春秋者未习礼
记或习周易者不通尚书至于旁引经史皆非素所
传习以是之故未得周详伏见国子博士杜镐直讲
崔颐正孙奭皆苦心强学博贯九经问义质疑有所
依据望令重加刊正冀除舛谬从之咸平初又有学
究刘可名言诸经版本多舛误真宗命择官详正因
访达经义者至方参知正事以颐正对曰朕宫中无
事乐闻讲诵翌日召颐正于苑中说尚书大禹谟赐
以牙绯自是日令赴御书院待对说尚书至十卷颐
正年老步趋艰蹇表求致仕上命坐问恤甚至赐器
币听以本官致仕仍充直讲改国子博士三年卒年
七十九
胡瑗
按宋史本传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人以经术教授吴
中年四十余景佑初更定雅乐诏求知音者范仲淹
荐瑗白衣对崇政殿与镇东军节度推官阮逸同校
钟律分造钟磬各一虡以一黍之广为分以制尺律
径三分四厘六毫四丝围十分三厘九毫三丝又以
大黍累尺小黍实龠丁度等以为非古制罢之授瑗
试秘书省校书郎范仲淹经略陕西辟丹州推官以
保宁节度推官教授湖州瑗教人有法科条纤悉备
具以身先之虽盛暑必公服坐堂上严师弟子之礼
视诸生如其子弟诸生亦信爱如其父兄从之游者
常数百人庆历中兴太学下湖州取其法着为令召
为诸王宫教授辞疾不行为太子中舍人以殿中丞
致仕皇佑中更铸太常钟磬驿召瑗逸与近臣太常
官议于秘阁遂典作乐事复以大理评事兼太常寺
主簿辞不就岁余授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乐成迁
大理寺丞赐绯衣银鱼瑗既居太学其徒益众太学
至不能容取旁官舍处之礼部所得士瑗弟子十常
居四五随材高下喜自修饰衣服容止往往相类人
遇之虽不识皆知其瑗弟子也嘉佑初擢太子中允
天章阁侍讲仍治太学既而疾不能朝以太常博士
致仕归老于家诸生与朝士祖饯东门外时以为荣
既卒诏赙其家
汪澥
按宋史本传澥字仲容宣州旌德人少从胡瑗学易
又学于王安石着三经义传澥与其议又首传其说
熙宁太学成分录学政登进士第调鼎州司理参军
知黟县入为太学正累迁国子祭酒兼定嘉二王翊
善擢中书舍人为大司成议学制不合以显谟阁待
制知婺州改颍昌又改陈寿二州徙应天府上章辞
行提举崇福宫卒赠宣奉大夫澥自布衣录天子学
至为正为司业祭酒迄于司成官以儒名者三十年
一时人士推之
郑穆
按宋史本传穆字闳中福州候官人性醇谨好学读
书至忘栉沐进退容止必以礼门人千数与陈襄陈
烈周希孟友号四先生举进士四冠乡书遂登第为
寿安主簿召为国子监直讲除编校集贤院书籍岁
满为馆阁校勘积官太常博士乞纳一秩先南郊追
封考妣从之改集贤校理求外补通判汾州熙宁三
年召为岐王侍讲嘉王出合改诸王侍讲府僚阙员
御史陈襄请择人神宗曰如郑穆德行乃宜左右王
者凡居馆阁三十年而在王邸一纪非公事不及执
政之门讲说有法可为劝戒者必反复摘诵岐嘉二
王咸敬礼焉元丰三年出知越州加朝散大夫先是
鉴湖旱干民因田其中延袤百里官籍而税之既而
连年水溢民逋官租积万缗穆奏免之未满告老管
勾杭州洞霄宫元佑初召拜国子祭酒每讲益无问
寒暑虽童子必朝服延接以礼送迎诸生皆尊其经
术服其教训故人张景晟者死遗白金五百两托其
孤穆曰恤孤吾事也金于何有反金而收其子长之
三年杨王荆王请为侍讲罢祭酒除直集贤院复入
王府荆王薨为杨王翊善太学生乞为师复除祭酒
兼徐王翊善四年拜给事中兼祭酒五年除宝文阁
待制仍祭酒六年请老提举洞霄宫敕过门下给事
中范祖禹言穆虽年出七十精力尚强古者大夫七
十而致仕有不得谢则赐之几杖祭酒居师资之地
正宜处老成愿毋轻听其去不报太学之士数千人
以状诣司业又诣宰相请留亦不从于是公卿大夫
各为诗赠其行空学出祖汴东门外都人观者如堵
叹未尝见明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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