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而衍不形于色
温峤传峤迁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
与为布衣之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
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
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王敦
举兵内向六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执鞚谏曰臣
闻善战者不怒善胜者不武如何万乘储副而以身
轻天下太子乃止
庾亮传亮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与温峤俱
为太子布衣之好时帝方任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
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太子甚纳焉
王雅传会稽王道子领太子太傅以雅为太子少傅
时王珣儿婚宾客车骑甚众会闻雅拜少傅回诣雅
者过半时风俗颓弊无复廉耻然少傅之任朝望属
珣珣亦颇以自许及中诏用雅众遂赴雅焉将拜遇
雨请以伞入王珣不许之因冒雨而拜
梁书沈约传约齐初为征虏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
王齐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管书
记直永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约特被亲遇
每直入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进约每
以为言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谈论然
后忘寝卿欲我夙兴可恒早入迁太子家令
范述曾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塘人也幼好学从余
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
称叔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
王幼时高帝引述曾为之师友起家为宋晋熙王国
侍郎齐初至南郡王国郎中令迁尚书主客郎太子
步兵校尉带开阳令述曾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
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
号为周舍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以
父母年老乞还就养乃拜中散大夫
范岫传岫累迁太子家令文惠太子之在东宫沈约
之徒以文才见引岫亦预焉岫文虽不逮约而名行
为时辈所与博涉多通尤悉魏晋以来吉凶故事约
常称曰范公好事该博胡广无以加南乡范云谓人
曰诸君进止威仪当问范长头以岫多识前代旧事
也
范云传云领太子中庶子文惠太子尝出东田观获
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云独曰夫三
时之务实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
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云手
曰不图今日复闻谠言
徐勉传勉迁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侍东宫昭明
太子尚幼敕知宫事太子礼之甚重每事询谋尝于
殿内讲孝经临川静惠王尚书令沈约备二傅勉与
国子祭酒张充为执经王莹张稷柳□王暕为侍讲
时选极亲贤妙尽时誉勉陈让数事又与沈约书求
换侍讲诏不许然后就焉转太子詹事领云骑将军
寻加散骑常侍迁尚书右仆射詹事如故又改授侍
中频表解宫职优诏不许
刘孝绰传孝绰迁太府卿太子仆复掌东宫管记时
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
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乐贤堂乃使
画工先图孝绰焉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
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
顷之即真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
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及孝绰为廷
尉正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
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妺于华省弃老母
于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孝绰诸弟
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
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
开视也
庾于陵传于陵拜太子洗马舍人如故旧事东宫官
属通为清选洗马掌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
甲族有才望时于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
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俄迁散骑侍郎改
领荆州大中正累迁中书黄门侍郎
庾肩吾传肩吾为太子率更令中庶子初太宗在藩
雅好文章士时肩吾与东海徐摛吴郡陆杲彭城刘
遵刘孝仪仪弟孝咸同被赏接及居东宫又开文德
省置学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弘
东海鲍至等充其选
徐摛传摛迁左卫司马会晋安王纲出戍石头高祖
谓周舍曰为我求一人文学俱长兼有行者欲令与
晋安游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陋小若不胜衣而
堪此选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亦不其容貌以摛
为侍读后王出镇江州仍补云麾府记室参军又转
平西府中记室王移镇京口复随府转为安北中录
事参军带郯令以母忧去职王为丹阳尹起摛为秣
陵令普通四年王出镇襄阳摛固求随府西上迁晋
安王谘议参军大通初王总戎北伐以摛兼宁蛮府
长史参赞戎政教命军书多自摛出王入为皇太子
转家令兼掌管记寻带领直摛文体既别春坊尽学
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高祖闻之怒召摛加让及见
应对明敏辞意可观高祖意释因问五经大义次问
历代史及百官说末论释教摛商较纵横应答如
响高祖甚加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领军朱异不
说谓所亲曰徐叟出入两宫渐来逼我须早为之所
遂承闲白高祖曰摛年老又爱泉石意在一郡以自
怡养高祖谓摛欲之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
等并经为之卿为我卧治此郡大通三年遂出为新
安太守
王筠传筠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昭明
太子爱文学士常与筠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芸等
游宴元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
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其见重如此
事文类聚沈约尝侍宴梁武帝有妓师是齐文惠太
子宫人帝问识座中客否对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地
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
陈书王玚传玚字子玙司空冲之第十二子也沈静
有器局美风仪举止酝藉梁大同中起家秘书郎迁
太子洗马元帝承制征为中书侍郎直殿省仍掌相
府管记出为东宫内史迁太子中庶子丁所生母忧
归于丹阳江陵陷梁敬帝为承制除仁威将军尚书
吏部郎中贞阳侯僭位以敬帝为太子授玚散骑常
侍侍东宫寻迁长史兼侍中高祖入辅以为司徒左
长史永定元年迁守五兵尚书世祖嗣位授散骑常
侍领太子庶子侍东宫迁领左骁骑将军太子中庶
子常侍侍中如故玚为侍中六载父冲尝为玚辞领
中庶子世祖顾谓冲曰所以久留玚于承华政欲使
太子微有玚风法耳
姚察传察补东宫学士于时济阳江总吴国顾野王
陆琼从弟瑜河南褚玠北地傅縡等皆以才学之美
晨夕娱侍察每言论制述咸为诸人宗重储君深加
礼异情越群僚宫内所须方幅手笔皆付察立草又
数令共野王□相策问恒蒙赏激
陆琰传琰弟瑜字干玉少笃学美词藻州举秀才解
揭骠骑安成王行参军转军师晋安王外兵参军东
宫学士兄琰时为管记并以才学娱侍左右时人比
之二应
魏书高允传允以经授恭宗甚见礼待崔浩荐冀定
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各起家郡守恭宗谓浩曰
先召之人亦州郡选也在职已久劳勤未答今可先
补前召外任郡县以新召者代为郎吏又守令宰民
宜使便事者浩固争而遣之允闻之谓东宫博士管
恬曰崔公其不免乎苟逞其非而挍胜于上何以能
济辽东公翟黑子有宠于世祖奉使并州受布千匹
事寻发觉黑子请计于允曰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
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
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言首实罪不可测宜讳
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己而反怒允曰如君言诱我死
何其不直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世祖所疏
终获罪戮是时著作令史闵湛□檦性巧佞为浩信
待见浩所注诗论语尚书易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
注述六经并多疏谬不如浩之精微乞收境内诸书
藏之秘府班浩所注命天下习业并求□浩注礼传
令后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湛有著述之才既而劝
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用垂不朽欲以彰浩直笔之迹
允闻之谓著作郎宗钦曰闵湛所营分寸之间恐为
崔门万世之祸吾徒无类矣未几而难作初浩之被
收也允直中书省恭宗使东宫侍郎吴延召允仍留
宿宫内翌日恭宗入奏世祖命允骖乘至宫门谓曰
入当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允请
曰为何等事也恭宗曰入自知之既入见帝恭宗曰
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同处累年小心密慎臣所
委悉虽与浩同事然允微贱制由于浩请赦其命世
祖召允谓曰国书皆崔浩作不允对曰太祖记前着
作郎邓渊所撰先帝记及今记臣与浩同作然浩综
务处多总裁而已至于注疏臣多于浩世祖大怒曰
此甚于浩安有生路恭宗曰天威严重允是小臣迷
乱失次耳臣向备问皆云浩作世祖问如东宫言不
允曰臣以下才谬参著作犯逆天威罪应灭族今已
分死不敢虚望殿下以臣侍讲日久哀臣乞命耳实
不问臣臣无此言臣以实对不敢迷乱世祖谓恭宗
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难而能临死不移不亦难乎且
对君以实贞臣也如此言宁失一有罪宜宥之允竟
得免于是召浩前使人诘浩浩惶惑不能对允事事
申明皆有条理时世祖怒甚□允为诏自浩以下僮
吏以上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允持移不为频诏催
切允乞更一见然后为诏诏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
更有余衅非臣敢知真以犯触罪不至死世祖怒命
介士执允恭宗拜请世祖曰无此人忿朕当有数千
口死矣浩竟族灭余皆身死宗钦临刑叹曰高允其
殆圣乎恭宗后让允曰人当知机不知机学复何益
当尔之时吾导卿端绪何故不从人言怒帝如此每
一念之使人心悸允曰臣东野凡生本无宦意属休
延之会应旌弓之举释褐凤池仍参麟阁尸素官荣
妨贤已久夫史籍者帝王之实录将来之□戒今之
所以观往后之所以知今是以言行举动莫不备载
故人君慎焉然浩世受殊遇荣耀当时孤负圣恩自
贻灰灭即浩之迹时有可论浩以蓬蒿之才荷栋梁
之重在朝无謇谔之节退私无委蛇之称私欲没其
公廉爱憎蔽其直理此浩之责也至于书朝廷起居
之迹言国家得失之事此亦为史之大体未为多违
然臣与浩实同其事死生荣辱义无独殊诚荷殿下
大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之意恭宗动容称叹允后
与人言我不奉东宫导旨者恐负翟黑子恭宗季年
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取其利允谏曰天地无私
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养昔之明王以治公宰
物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示天下以无私训天下以
至俭故美声盈溢千载不衰今殿下国之储贰四海
属心言行举动万方所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
至贩酤市与民争利议声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
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何欲而弗从
而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昔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
之田土卒丧其国汉之灵帝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
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以营小利卒有颠覆倾乱之
祸前鉴若此甚可畏惧夫为人君者必审于择人故
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商书云无尔小人孔父有云
小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矣武王爱周召齐毕所
以王天下殷纣爱飞廉恶来所以丧其国历观古今
存亡之际莫不由之今东宫诚曰乏人□乂不少顷
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选愿陛下少察愚言斥
出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畜产贩卖以
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恭宗不纳恭宗
之崩也允久不进见后世祖召允升阶歔欷悲不能
止世祖流泪命允使出左右莫知其故相谓曰高允
无何悲泣令至尊哀伤何也世祖闻之召而谓曰汝
不知高允悲乎左右曰臣等见允无言而泣陛下为
之悲伤是以窃言耳世祖曰崔浩诛时允亦应死东
宫苦谏是以得免今无东宫允见朕因悲耳
杨播传播弟椿椿子昱延昌三年以本官带詹事丞
于时肃宗在怀抱之中至于出入左右乳母而已不
令宫寮闻知昱谏曰陛下不以臣等凡浅备位宫臣
太子动止宜令翼从然自此以来轻尔出入进无二
傅辅导之美退阙群寮陪侍之式非所谓示民轨仪
着君臣之义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敕令臣下咸知
为后世法于是诏曰自今以后若非朕手敕勿令儿
辄出宫臣在直者从至万岁门
郭祚传祚领太子少师从世宗幸东宫肃宗幼弱祚
怀一黄出奉肃宗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
尉王显相唇齿为世宗所信祚私事之时人谤祚者
号为桃弓仆射黄少师
北齐书邢峙传峙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迁
国子助教以经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纯厚有儒者之
风厨宰进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
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显祖闻而嘉之赐以被褥
缣纩
魏收传收兼太子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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