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曾子居顷之其母死起终不归曾子薄之而与
起绝起乃之鲁学兵法以事鲁君鲁君疑之起杀妻
以求将夫鲁小国而有战胜之名则诸侯图鲁矣且
鲁卫兄弟之国也而君用起则是弃卫鲁君疑之谢
吴起吴起于是闻魏文侯贤欲事之文侯问李克曰
吴起何如人哉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
苴不能过也于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拔五城起之
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
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
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
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于
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文
侯以吴起善用兵廉平尽能得士心乃以为西河守
以拒秦韩魏文侯既卒起事其子武侯武侯浮西河
而下中流顾而谓吴起曰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
之宝也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
蠡德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
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殷纣之国左
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德武
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
人尽为敌国也武侯曰善即封吴起为西河守甚有
声名魏置相相田文吴起不悦谓田文曰请与子论
功可乎田文曰可起曰将三军使士卒乐死敌国不
敢谋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治百官亲万民实
府库子孰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守西河而秦兵不
敢东乡韩赵宾从子敦与起文曰不如子起曰此子
三者皆出吾下而位加吾上何也文曰主少国疑大
臣未附百姓不信方是之时属之于子乎属之于我
乎起默然良久曰属之子矣文曰此乃吾所以居子
之上也吴起乃自知弗如田文田文既死公叔为相
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
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
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
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武侯即曰奈何君因谓武
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
辞矣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
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
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
惧得罪遂去即之楚楚悼王素闻起贤至则相楚明
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以抚养战斗之
士要在强兵破驰说之言从横者于是南平百越北
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诸侯患楚之强故楚之贵戚
尽欲害吴起及悼王死宗室大臣作乱而攻吴起吴
起走之王尸而伏之击起之徒因射刺吴起并中悼
王悼王既葬太子立乃使令尹尽诛射吴起而并中
王尸者坐射起而夷宗死者七十余家
李同
按史记平原君传秦急围邯郸邯郸急且降平原君
甚患之邯郸传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曰君不忧赵
亡邪平原君曰赵亡则胜为掳何为不忧乎李同曰
邯郸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谓急矣而君之后宫
百数婢妾被绮縠余粱肉而民褐衣不完糟糠不厌
民困兵尽或剡木为矛矢而君器物钟磬自若使秦
破赵君安得有此使赵得全君何患无有今君诚能
令夫人以下编于士卒之间分功而作家之所有尽
散以飨士士方其危苦之时易德耳于是平原君从
之得敢死之士三千人李同遂与三千人赴秦军秦
军为之却三十里亦会楚魏救至秦兵遂罢邯郸复
存李同战死封其父为李侯
乐毅
按史记本传乐毅者其先祖曰乐羊乐羊为魏文侯
将伐取中山魏文侯封乐羊以灵寿乐羊死葬于灵
寿其后子孙因家焉中山复国至赵武灵王时复灭
中山而乐氏后有乐毅乐毅贤好兵赵人举之及武
灵王有沙丘之乱乃去赵适魏闻燕昭王以子之之
乱而齐大败燕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
燕国小辟远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
招贤者乐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
之乐毅辞让遂委质为臣燕昭王以为亚卿久之当
是时齐愍王强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于
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余里
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诸侯皆欲背秦而
服于齐愍王自矜百姓弗堪于是燕昭王问伐齐之
事乐毅对曰齐霸国之余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
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于是使乐毅约赵
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嚪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
齐愍王之骄暴皆争合从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
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
乐毅乐毅于是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
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淄齐愍
王之败济西亡走保于莒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
乐毅攻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燕昭王
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于昌国号为
昌国君于是燕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乐毅复以
兵平齐城之不下者乐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余
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会燕昭王死
子立为燕惠王惠王自为太子时尝不快于乐毅及
即位齐之田单闻之乃纵反间于燕曰齐城不下者
两城耳然所以不早拔者闻乐毅与燕新王有隙欲
连兵且留齐南面而王齐之所患唯恐他将之来于
是燕惠王固已疑乐毅得齐反间乃使骑劫代将而
召乐毅乐毅知燕惠王之不善代之畏诛遂西降赵
赵封乐毅于观津号曰望诸君尊宠乐毅以警动于
燕齐齐田单后与骑劫战果设诈诳燕军遂破骑劫
于即墨下而转战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而迎
襄王于莒入于临淄燕惠王后悔使骑劫代乐毅以
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怨乐毅之降赵恐赵用乐毅而
乘燕之弊以伐燕燕惠王乃使人让乐毅且谢之曰
先王举国而委将军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
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
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
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于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
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
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乐毅
报遗燕惠王书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
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今
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
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
书对臣闻贤圣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
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
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
主之心故假节于魏以身得察于燕先王过举厕之
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
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
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于齐不量轻弱而欲以
齐为事臣曰夫齐霸国之余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
于兵甲习于战攻王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与天
下图之莫若结于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
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
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
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
击齐大败齐人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
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
于宁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
于汶篁自五伯以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
慊于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
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
贤圣之君功立而不废故着于春秋蚤知之士名成
而不毁故称于后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
强国收八百岁之蓄积及至弃群臣之日余教未衰
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隶皆可以
教后世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
昔伍子胥说听于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
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吴王不寤先论之可以立功
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
于入江而不化夫免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臣之上
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
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
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
奉教于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远
之行故敢献书以闻唯君王之留意焉于是燕王复
以乐毅子乐闲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燕赵
以为客卿乐毅卒于赵乐闲居燕三十余年燕王喜
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而问昌国君乐闲乐闲曰
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燕王不听遂伐
赵赵使廉颇击之大破栗腹之军于鄗禽栗腹乐乘
乐乘者乐闲之宗也于是乐闲奔赵赵遂围燕燕重
割地以与赵和赵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乐闲乐闲
既在赵乃遗乐闲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
以冀其听商容不达身祗辱焉以冀其变及民志不
入狱囚自出然后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
不失忠圣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
若纣之暴也燕民虽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
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乐闲乐乘怨
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赵封乐乘为武襄君其明
年乐乘廉颇为赵围燕燕重礼以和乃解后五岁赵
孝成王卒襄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攻乐乘乐乘走
廉颇亡入魏其后十六年而秦灭赵其后二十余年
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后世乎对曰有乐叔高帝封之
乐乡号曰华成君华成君乐毅之孙也而乐氏之族
有乐瑕公乐臣公赵且为秦所灭亡之齐高密乐臣
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
李牧
按史记本传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常居代雁门
备匈奴以便宜置吏市租皆输入莫府为士卒费日
击数牛飨士习射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
曰匈奴即入盗急入收保有敢捕卤者斩匈奴每入
烽火谨辄入收保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
奴以李牧为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李
牧李牧如故赵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将岁余匈奴每
来出战出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复请李牧
牧杜门不出固称疾赵王乃复强起使将兵牧曰王
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李牧至如故约匈
奴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
愿一战于是乃具选车得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
匹百金之士五万人彀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
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
于闻之大率众来入李牧多为奇陈张左右翼击之
大破杀匈奴十余万骑单于奔走其后十余岁匈奴
不敢近赵边城赵悼襄王元年廉颇既亡入魏赵使
李牧攻燕拔武遂方城居二年庞暖破燕军杀剧辛
后七年秦破赵杀将扈辄于武遂城斩首十万赵乃
以李牧为大将军击秦军于宜安大破秦军走秦将
桓齮封李牧为武安君居三年秦攻番吾李牧击破
秦军南距韩魏赵王迁七年秦使王剪攻赵赵使李
牧司马尚御之秦多与赵王宠臣郭开金为反间言
李牧司马尚欲反赵王乃使赵及齐将颜聚代李
牧李牧不受命赵使人微捕得李牧斩之废司马尚
后三月王剪因急击赵大破杀赵葱掳赵王迁及其
将颜聚遂灭赵
将帅部名臣列传二
周二
赵奢
按史记本传赵奢者赵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
君家不肯出赵奢以法治之杀平原君用事者九人
平原君怒将杀奢奢因说曰君于赵为贵公子今纵
君家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
兵诸侯加兵是无赵也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贵
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国强则赵固而
君为贵戚岂轻于天下邪平原君以为贤言之于王
王用之治国赋国赋大平民富而府库实秦伐韩军
于阏与王召廉颇而问曰可救不对曰道远险狭难
救又召乐乘而问焉乐乘对如廉颇言又召问赵奢
奢对曰其道远险狭譬之犹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
胜王乃令赵奢将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
曰有以军事谏者死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噪勒兵
武安屋瓦尽振军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赵奢立
斩之坚壁留二十八日不行复益增垒秦闲来入赵
奢善食而遣之闲以报秦将秦将大喜曰夫去国三
十里而军不行乃增垒阏与非赵地也赵奢既已遣
秦闲乃卷甲而趋之二日一夜至令善射者去阏与
五十里而军军垒成秦人闻之悉甲而至军士许历
请以军事谏赵奢曰内之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
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赵
奢曰请受令许历曰请就鈇质之诛赵奢曰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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