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喜方与韩王忠赤是时
上元登楼观灯忽有宣旨召赵普赴宴左右皆愕然
缘太子太保散官无例赴宴乃奏曰赵普值上辛在
太庙宿斋太宗曰速差官替来少顷召至太宗便指
于见任沈相公上座乃顾谓赵曰世间奸邪信有之
朕欲卿为相来日便入中书卢相闻之惶骇不已翌
日卢遂告赵曰圣上有此宣示如何赵曰某今入相
公必不可同处相公欲得保全但请上章乞退必无
虑耳沈相寻乞致仕卢乃上章云陛下若不赐主张
微臣必遭毒手太宗怒使令罢相赵乃奏云乞除卢
兵部尚书罢相太宗不允乃以所上章示于韩王自
后以秦王事谪于朱崖所以至今皆言卢遭赵之毒
手耳
厚德录张文懿公士逊在相位陈尧佐罢参知政事
有挟怨上言尧佐欲反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逊
置二奏上前且言憸言动摇朝廷若一开奸萌则臣
亦不能自保矣上悟置告者于法诬谏官事亦寝
邻几杂志王文穆罗相知杭州朝士送诗唯陈从易
学士云千重浪里平安过百尺竿头稳下来冀公称
重之杨文公在馆中文穆或继至必径出他所亦然
几类爰晁故事文穆去举朝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
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诗迁延不送
谈苑丁谓在崖州方奕棋其子哭而入云适闻有中
使渡海将至矣谓笑曰此王钦若使人来吓我尔使
至谢恩毕乃传宣抚问
真宗将立明肃皇后令丁谓谕旨于杨大年令作册
文丁云不忧不富贵大年答曰如此富贵亦不愿王
旦相罕接见宾客惟大年来则对榻卧谈卒时属其
家事一付大年丁晋公来求婚大年令绝之
吕申公作相宋郑公参知政事吕素不悦范希文一
日希文答元昊书录本奏呈吕在中书自语曰岂有
边将与叛臣通书又云奏本如此又不知真所与书
中何所言也以此激宋宋明日上殿果入札子论希
文交通叛臣既而中书将上吕公读讫仁宗沈吟久
之遍顾大臣无有对者仁宗曰范仲淹莫不至如此
吕公徐应曰擅答书不得无罪然谓之有他心则非
也宋公色沮无辞明日宋公出知扬州又二年希文
作参知政事宋尚在扬极怀忧挠以长书谢过云为
憸人所使其后宋公作相荐范纯仁试馆职纯仁尚
以父前故辞不愿举
闻见前录祖无择字择之蔡州人少从穆伯长为古
文后登甲科嘉佑中与王介甫同为知制诰择之为
先进时词臣许受润笔物介甫因辞一人之馈不获
义不受以其物置舍人院梁上介甫以母忧去择之
取为本院公用介甫闻而恶之以为不廉熙宁二年
介甫入为翰林学士拜参知政事权倾天下时择之
以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杭州介甫密谕监司
求择之罪监司承风旨以赃滥闻于朝廷遣御史王
子韶按治子韶小人也摄择之下狱锻炼无所得坐
送宾客酒三百小瓶责节度副使安置元丰中复秘
书监集贤院学士移知光化军以卒士大夫冤之同
时有知明州光禄卿苗振监司亦因观望发其赃罪
朝廷遣崇文院校书张载按治载字子厚所谓横渠
先生者悉平反之罪止罚金其幸不幸有若此者也
韩持国大资知颍昌府时彦以状元及第为签判初
见持国怒曰状元无官耶自此呼时彦签判云彦终
身衔之
宋史唐肃传肃子询以太常博士知归州用翰林学
士吴育荐为御史未至丧母服除育方参政事宰相
贾昌朝与询有亲嫌育数与昌朝言询用故事当罢
御史昌朝欲留询不得已以知庐州凡官外徙者皆
放朝辞而询独不用比入见中丞张方平乃奏留询
育争不能得询由是怨育而附昌朝
吕嘉问传初市易隶三司嘉问恃势陵使薛向出其
上曾布代向怀不能平会神宗出手札询布布访于
魏继宗继宗愤嘉问掠其功列其与初议异者布得
实具上嘉问多收悉干赏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神
宗将委布考之安石言二人有私忿于是诏布与吕
惠卿同治惠卿故憾布至三司召继宗及市贾问状
其辞同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增加继宗不从布言
不可共事惠卿既执政前狱遂成布得罪嘉问亦出
知常州
后山谈丛杜正献公丁文简公为河东宣抚河阳节
度判官桂逊公惠公之子上书言事历诋执政至惠
公曰至于臣父亦出遭逢谓其非德选也进奏院报
至正献戏文简曰贤郎亦要牢笼文简深衔之其后
二公同在政府人言苏子美进奏院祠神事正献避
嫌不与文简论以深文子美坐废为民从坐者数千
人皆名士大夫也正献亦罢去一言之谑贻祸一时
故不可不慎也
避暑录话张安道与欧阳文忠素不相能庆历初杜
祁公韩富范四人在朝欲有所为文忠为谏官协佐
之而前日吕申公所用人多不然于是诸人皆以朋
党罢去而安道继为中丞颇弹击以前事二人遂交
怨盖趋操各有主也嘉佑初安道守成都文忠为翰
林苏明允父子自眉州走成都将求知安道安道曰
吾何足以为重其欧阳永督乎不以其隙为嫌也乃
为作书办装使人送之京师谒文忠文忠得明允父
子所著书亦不以安道荐之非其类大喜曰后来文
章当在此即极力推誉天下于是高此两人子瞻兄
弟后出入四十余年虽物议于二人各不同而亦未
尝敢有纤毫轻重于其间也
闻见前录韩魏公自枢密副使以资政殿学士知扬
州王荆公初及第为佥判每读书至达旦略假寐日
已高急上府多不及盥漱魏公见荆公少年疑夜饮
放逸一日从容谓荆公曰君少年无废书不可自弃
荆公不答退而言曰韩公非知我者魏公后知荆公
之贤欲收之门下荆公初不屈如召试馆职不就之
类是也故荆公熙宁日录中短魏公为多每曰韩公
但形相好耳作画虎图诗诋之至荆公作相行新法
魏公言其不便神宗感悟欲罢其法荆公怒甚取魏
公章送条例司疏驳颁天下又诬吕申公有言藩镇
大臣将兴晋阳之师除君侧之恶自草申公谪词昭
着其事因以摇魏公赖神宗之明眷礼魏公终始不
替魏公薨帝震悼亲制墓碑恩意甚厚荆公有挽诗
云幕府少年今白发伤心无路送灵輀犹不忘魏公
少年之语也
李承之待制奇士苏子瞻所谓李六丈人豪也为童
子时论其父纬之功于朝久不报自诣漏舍以状白
丞相韩魏公公曰君果读书自当取科名不用纷纷
论赏也承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马填沟壑
无以见于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识字第二
人及第固不难魏公王尧臣榜第二人登科承之故
云公闻其语矍然或云魏公德量服一世独于承之
终身不能平
李承之在仁宗朝官州县因邸吏报包拯拜参政或
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正色曰包公无能为今知
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
人也后荆公相神宗以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
言不足恤为述承之深诋之至吕献可中丞死承之
以诗哭之有好进贤须退忠臣死国忧吾生竟何益
愿下九泉游之句荆公之党吕惠卿益怒之未有以
发也会承之上章自叙仁宗留其章禁中惠卿坚请
颁之惠卿因节略文意以天生微臣实为陛下等语
故上意遂有愚弄人主之责终其身不至大用
龙川别志范文正公笃于忠亮虽喜功名而不为朋
党早岁排吕许公勇于立事其徒因之矫厉过直公
亦不喜也自睦州还朝出镇西事恐许公不为之地
无以成功乃为书自咎解雠而去其后以参知政事
安抚陜西许公既老居郑相遇于途文正身历中书
知事之难惟有悔过之语于是许公欣然相与语终
日许公问何为亟去朝廷文正言欲经制西事耳许
公曰经制西事莫如在朝廷之便文正为之愕然故
欧阳公为文正神道碑言二公晚年欢然相得由此
故也后生不知皆咎欧阳公予见张公言之乃信
过庭录文正尝指吕申公之失文正出帅陜吕欲疏
远之及韩夏二公悉改除节钺盖换武则不能在朝
廷也文正知其意思上章辞之而不受
挥麈余话章俞者郇公之族子早岁不自拘检妻之
母杨氏年少而寡俞与之通已而有娠生子初产之
时杨氏欲不举杨氏母勉令留之以一合贮水缄置
其内遣人持以还俞俞得之云此儿五行甚佳将大
吾门雇乳者谨视之既长登第始与东坡先生缔交
后送其出守湖州诗首云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
爱水云乡以为讥己由是怨之其子入政府俞尚无
恙尝犯法以年八十勿论事见神宗实录绍圣间相
天下坡渡海盖修报也所谓燕国夫人墓独处而无
祔者即杨氏也
元丰末章子厚为门下侍郎以本官知汝州时钱穆
父为中书舍人行告词云鞅鞅非少主之臣悻悻无
大臣之操子厚固怨之矣元佑间穆父在翰林诏书
中有不容群枉规欲动摇以指子厚尤以切齿绍圣
初子厚入相例遭斥逐穆父既出国门蔡元度饯别
因颂其前联云公知子厚不可撩拨何故诋之如是
穆父愀然曰鬼劈口矣元度曰后来代言之际何故
又及之穆父笑曰那鬼又来劈一劈了去
东轩笔录刘攽刘恕同在馆中攽一日问恕曰前日
闻君猛雨中往州西何耶恕曰我访丁君闲冷无人
过从我故冒雨往见也攽曰丁方判刑部子得非有
所请求耶恕勃然大怒至于诟骂攽曰我偶与子戏
耳何忿之深也然终不解同列亦惘然莫测异时方
知是日恕实有请求于丁攽初不知□中其讳耳
吕惠卿与王荆公相失惠卿服除荆公为宫使居锺
山以启讲和荆公谢之今具载于此吕书曰惠卿启
合及相从疑有殊于天属析虽或使殆不自于人为
然以情论形则已析者宜难于复合以道致命则自
天者讵知其不如人某叨蒙一臂之交谬意同心之
列忘怀履坦失戒同巇关弓之泣非疏碾足之辞未
已而溢言皆达茀气并生既莫知其所终兹不疑于
有敌而门墙责善数移两解之书殿陛对休亲奉再
和之诏固其愿也方且图之重罹苫块之忧遂稽竿
牍之献然以言乎昔则一朝之过不足害平生之欢
以言乎今则八年之间亦将随教化之改内省凉薄
尚无细故之嫌仰揆高明夫何旧恶之念恭惟观文
特进相公知德之奥达命之情亲疏冥于所同憎爱
融于不有冰炭之息豁然傥示于至恩桑榆之收继
此请图于改事侧躬以待唯命之从荆公答曰安石
启与公同心以至异意皆缘国事岂有他哉同朝纷
纷公独助我则我何憾于公人或言公吾无预焉则
公亦何尤于我趍时便事吾不知其说焉考实论情
公亦宜照于此开谕重悉览之怅然昔之在我诚无
细故之疑今之在公尚何旧恶足念然公以壮烈方
进为于圣世而某薾然衰疾将待尽于山林趍舍异
事则相煦以湿不若相忘之愈也趍召想在朝夕唯
良食自爱荆公巽言自解如此
刘攽王介同为开封府试官举人有用畜字者介谓
音犯主上嫌名攽谓礼部先未尝定此名为讳不可
用以黜落因纷争不已而介以恶语侵攽攽不校既
而御史张戬程灏并弹之遂皆赎金御史中丞吕公
着又以为议罪太轻遂夺其主判其实中丞不乐攽
也谢表略曰弩射市薄命难逃飘瓦在前忮心不
校又曰在矢人之术惟恐不伤而田主之牛夺之已
甚盖谓是也
闻见前录朱寿昌者少不知母所在弃官走天下求
之刺血书佛经志甚苦熙宁初见于同州迎以归朝
士多以诗美之苏内翰子瞻诗云感君离合我酸心
此事今无古或闻王荆公荐李定为台官定常不持
母服台谏给舍俱论其不孝不可用内翰因寿昌作
诗贬定故曰此事今无古或闻也后定为御史中丞
言内翰多作诗贬上自知湖州赴诏狱小人必欲杀
之张文定范忠宣二公上疏救不报天下知其不免
矣内翰狱中作诗寄黄门公子由云与君世世为兄
弟更结来生未断因或上闻上览之凄然卒赦之以
团练副使安置黄州
王荆公弟安国者字平甫尤正直有文一日荆公与
吕惠卿论新法平甫吹笛于内荆公遣人谕曰请学
士放郑声平甫即应之曰愿相公远佞人惠卿深衔
之后荆公罢竟为惠卿所陷放归田里卒以穷死
王介甫与苏子瞻初无隙吕惠卿忌子瞻才高辄间
之神宗欲以子瞻为同修起居注介甫难之又意子
瞻文士不晓吏事故用为开封府推官以困之子瞻
益论事无讳拟廷试策献万言书论时政甚危介甫
滋不悦子瞻
绍圣初哲宗亲政用李清臣为中书侍郎范丞相纯
仁与清臣论事不合范公求去帝不许范公坚辞帝
不得已除观文殿大学士知颍昌府
挥麈后录蔡持正之父黄裳任陈州录事参军年逾
七十陈恭公自元台出为郡守见其老不任职挥之
令去黄裳犹豫间恭公云倘不自列当具奏牍窜斥
黄裳即上挂冠之请以太子右赞善大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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