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山峙
气沮金石岂徒黄绢之好辞世掌丝纶宜得青毡之
旧物亦既累年于东观非唯百日于南宫乃怀棠棣
之碑径赋桐乡之政朱光尝为皖守非此地耶汲黯
不薄淮阳今召君矣某久荒三径又长十连望吴会
于云间恨无飞羽借颍川之可润但切驰心
起复知府谢表方岳
缞墨临戎事非彝典诏泥假守情骇误恩幸生孝治
之朝敢干名教之罪三纲所系九顿以辞伏念臣本
自诸生粗闻大训金革之事无辟其如礼何血气之
属有知矧伊人矣久慨隙驹之过相传胡马之惊时
则师友责之以急难重之以军旅诿之于忧患力战
岘山之北载驱淮浦之东盖尝揆之此心已不容于
清议然犹曰王事之孔棘亦奚忍于私亲之独怀匪
以谋身庶其借口乃班匠簿付以州麾登堂而宣上
德音孰为教化下车而问民疾苦自愧简书岂惟不
肖之孤见非有识之士言观忠孝恐累圣朝伏望陛
下笃叙彝伦诞修人纪念臣报亲之日短难胜风木
之悲察臣事国之时长未憾桑榆之晚毋嫌反汗何
吝转圜变礼岂盛世之常第深感叹终制诚圣王之
则别效奔驰
贺太守启 林岂尘
龙躔布朔正一元于七十二候之初凤历授时谨五
始于三百六旬之首惟贤人之顺履符泰道之吉亨
恭惟某官道直以方气温而厉播千里循良之政宣
九重宽大之条熏然和气以袭人暖若新阳之燠物
五百年间世行应君明臣良之期二千石班春宜介
小往大来之吉群情胥庆万福攸同某奔走下僚栖
迟大庇椒觞荐寿惭庆谒之未遑寒谷回春正吹嘘
之有待
循吏传序金史
金自穆宗号令诸部不得称都孛菫于是诸部始列
于统属太祖命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
郡县置吏之法太宗既有中原申画封疆分建守令
熙宗遣廉察之使循行四方世宗承海陵雕之余
休养生息迄于明昌承安之间民物滋殖循吏迭出
焉泰和用兵郡县多故吏治衰矣宣宗尚刀笔之习
严考核之法能吏不乏而岂弟之政罕见称述焉金
百余年吏治始终可考
良吏传序元史
自古国家上有宽厚之君然后为政者得以尽其爱
民之术而良吏兴焉班固有曰汉兴与民休息凡事
简易禁罔疏阔以宽厚清净为天下先故文景以后
循吏辈出其言盖识当时之治体矣元初风气质实
与汉初相似世祖始立各道劝农使又用五事课守
令以劝农系其衔故当是时良吏班班可见亦宽厚
之效也然自中世以后循良之政史氏缺于纪载今
据其事迹之可取者作良吏传
送魏使君入朝序 明李攀龙
昔者汉宣帝以渤海盗贼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也又
惩沈命课累之弊意甚忧之选能为渤海者得龚遂
今观遂之为渤海自农桑外移书罢逐盗贼吏而盗
贼解散民以畜积狱讼止息而已无它异政及入朝
帝帝亦曰君何以治渤海令盗贼不起也盖已深喜
其得人而亦未尝以他异政望之今天子神灵威武
群臣无小大远迩无弗仰成以效共理日则东郡御
人于货天子赫然切责疆场诸长吏自二千石以下
不能禽制盗贼者意盖独至即吾终岁南奉倭北奉
胡岂少诸执事而宁困于役乎是岂乘间窃发之时
哉以顺甫为济南郡济南与东郡一彼一此境相接
也亡何而陈氏者实倡乱于淄莱之间淄莱济南严
邑也顺甫言于诸长吏曰某也戍卒穷来归我不论
输行伍斯置之耳何至使挟廷臣以卖重恐愒中丞
台以介其权罔上以下为也何乃悬不可知之功
而坐使拥众以要我轻薄少年业已佩牛带犊废其
常产吾而无所用之则激为非一为非则分必法而
务肆其不逞不底灭绝而不已万一不吊使者督之
勤大役兴击之吾恐沈命课累之弊亡时已矣即吾
有所用之方今疆场之臣遍天下不南奉倭北奉胡
无以春秋耀吾甲士曾轻薄少年亡命之徒是恃邪
何以示天子神灵威武而劝守臣乎诸长吏以为然
而属顺甫先是顺甫奉行诸长吏所置伯格长法甚
谨用是微知陈氏与淄莱轻薄少年亡命之徒通饮
食借交为奸状一日召十余豪劳之曰若等甚苦义
不费县官一钱身裹粮而赴国难吾为若言于诸长
吏尽隶若于尺籍仓卒传檄将按若而数军实吾恐
愆期之诛不得以农时为解矣若岂欲之乎豪相视
稽首顺甫因廉之间多苟且就焉而视利害为去留
者有始为所而中怏怏移德之者有少年失计而
卒以为易与惧其败连坐而佯附之者而犹觊食于
县官也及闻顺甫义不费县官一钱而又将隶之籍
其情立穷而众乃解散然后中丞台得以尺棰相加
遗不用一逐捕吏不移一字书而济南以安济南以
安斯天子赫然切责东郡者而吾敌王之忾于此其
以入朝于天子亦将必曰何以治济南令盗贼不起
也甚称朕意此不亦顺甫得以神灵威武所变化而
陈对于陛下而称长者之时乎向使顺甫武健自用
即一日逐捕□氏宗人三百家而□求其党何不可
者无亦天子则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而胜之邪
顺甫何以为解也居则曰今之君子无大小无不朝
夕耿光思媚左右皆若不能一日于外者即使久留
内无以效共理而称上意奈之何一日于外矣而无
以制盗贼奉职无状天子实心轻焉博士杂治不出
一语侍中临饬视人以极何以谓图天下之事也子
有四封而盗贼不诘何以使民农桑畜积而狱讼止
息哉是时也一日不能于朝矣故所患无以称上意
而效共理耳不然何郡之丞若尉岁入贺州县吏岁
上计凡以欲知君父无恙者无己时即所谓间者阙
焉不得闻问亦古之人主缱绻臣子之至情今勿谓
子与于汝南以罢去自阻即卲武孔棘明卿犹若所
谓待罪于郡矣然则顺甫之业独在采菽之卒章矣
乎乐只君子天子葵之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然后乃
今可以观圣天子神灵威武之大而郡国吏奉职之
有人也盛矣哉
送陈郎中守彰德序前人
始余与元卿为同舍郎尝论汉都官所掌法至贵倨
也中都官不法事得一切按之即他武健吏何敢任
威操下也乃子与无所分署如诸缇骑士则多都中
豪往往自比于王之爪牙称亲禁兵恣雎视文法吏
侥循京辅得自置符为仪督大奸猾从执金吾分行
收捕绩五人用赐爵一级因是不惜辜功或故吏善
家子失计随轻黠者即杂举以文内之又群辈取受
赇虽魁顾曲法私与出之睊睊唯罪罟是充得情
喜焉狱则疑亦无不巧诋具之诣其长尉府对簿畏
亡不俯首就系者章大者必上告得可事然后传爰
书委成于司寇官属使覆鞫亦文致不可得反司寇
官属重废格沮事且不得数奏谳时一听之何异彼
府掾史于怀中取轻重劾唯奉牍观向以次人意哉
凡系求信于知己徒心冤之斯越石父求绝于晏子
也既已造司寇官属矣终无以变是与不仁甚也问
有是不复行论自我者乎余知元卿志念深矣功实
君子也语不及之即危行愈于不得其言者哉乃按
簿中要囚服念之谓人情不可使不乐生捶楚之下
何求而不得饰辞以视则指道以明上奏畏却锻炼
周内民安得不在鼎也元卿于法律家能横佚言见
法能辄取然亟痛于猜祸吏莅彼长尉府所对簿一
一摘见其冤状举之廷尉岁凡十数章廷尉正丞亭
疑法者无不称淑问焉彼长尉亦重有庶尤稍稍上
输孚矣又署法故得诎其缇骑士即捕逮者至反复
就簿诘责之示不可罔竟无敢引是非争辈相戒无
犯髯郎也盖元卿与其兄驾部郎锡卿咸美且云
后署所部中猾以下皆伏有势者为游声誉称治而
守命且下矣彰德为畿辅南鄙自赵简王称藩安阳
议非素重臣不能任余观元卿治署中何以异于守
时极知元卿无害亡已则勿以越人治郡人乎又郡
事责大指而已此其不与署中同者方今卿士大夫
各因时广主恩建立明制无不彬彬仲山甫将明之
材乃莫敢别播敷相与条列就一代之法斯不已逊
于为郡县出政宜民者乎西门君引漳水为十二渠
溉民田泽流于邺其君曰安得吾臣皆如西门豹之
为人臣也此非藉守令何以闻于人主哉何谓不得
于朝廷谓为弃居郡也史称漳河之间近梁鲁微重
而矜节足用为善矣余从元卿署中游居则谓良二
千石与天子共理也岂亦慕黄次公朱仲卿为人哉
仁厚出于精严始能立也余观元卿之治署中无以
异于守时矣
送靳子鲁出守颍州序 前人
子鲁第进士者五年不调居怏怏失志也伤锡类中
匮而亲不沾主恩自谓于藩王无君子之泽赐生之
义远也三奏勿报焉遂往守颍州云余惟子鲁论天
下事无不仿佛若即成功也则安肯不欲施尽之且
尔不闻其兄言易邹齐间哉结发称田生有司以与
计偕上时即首六郡弟子弱冠第进士所守地凡三
大郡各着异绩南阳豫章诸卿大夫若父老各以其
经学治行翕然重之想见风采而顾愈益畏子鲁自
惟难兄夫以经学治行甚盛显于当世卿大夫若父
老而子鲁未就一业莅一邑然唯知己者之私与
而未以信众人污不阿弟乃敬礼之若是可谓贤矣
然栖栖五年求一诸郎不获复俯首就簿书吏□人
以幸所不当得之嫌而自处于叔疑龙断之诮卒无
以自明而身比于斥抑卒为之者何其下也子鲁实
自负其才故受此而不去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不
薄于其官子鲁岂不谓吾何使□于所适哉颍三年
而治人庶乎其谓我不肯违君之情为欲致诸其大
也方今西北有匈奴之忧而江南敝于转馈庶民将
不安其田里而兴叹息愁恨之心则淮颍之间扬浅
可虑也昔在汉孝宣之世承奢侈师旅之后黄次公
为颍州所务耕桑节用治之时参考阴伏使奸人去
入它郡盗贼日少三老力田孝弟有行义而民皆乡
教化使天子得并力于边圉亦甚行其志也即使次
公为相总纪纲号令亦无以自见尔岂得谓功名于
治郡时损邪今省寺诸郎非不以礼优而职逸无论
一事之善微不足纪不获乎上一事亦不得自裁郡
国守臣便宜从事条教既定沛然惟吾法之尊若无
所沮此为从吾所好也子鲁大人以恭谨闻山东质
行如石奋家今二子皆视古二千石何减奋哉兄弟
彬彬九江长淮之上寄有专城不借寇而民各父母
岂弟君子千里比肩冯野王兄弟继踵五原犹有让
焉兹不已荣于天下可传于后世乎乃知贤者诚重
其去就夫曲士小儒感慨而舍位一不当意即长往
者非能洁身也其计画无复之耳向令子鲁周回一
诸郎不能弃而又不能幡然于颍州是无从事不失
时之知不得于心斯多也何以称笃行君子哉
送刘宪谦户部守卫辉序 王世贞
刘君之为人斤斤者谨许可顾独首善予云予之善
刘君自庚戌秋事始居未尝不指屈窃叹服也日俺
答逾关挠诸陵直走横驰道烧人居以万计而天子
下兵食调亡备切责大司马大司马咸皇恐请死六
郡亡见车骑发而中外独仰云中军而云中军杂行
虏中饷之莫得从大司马所使谍非素出见踉跄行
襁者裹创者即缩引反而大司农心欲刘君将饷重
发言君慨然曰生不食县官耶即帕首韎韐请武库
兵不得仅得罢卒数十骑行辎重前追劳云中军卒
生不习虏闻风簌簌林树间叶坠则大骇以为伏咋
指欲跳而君按剑奋前发不可已终与辎重偕抵云
中军既发诏已重申使者指絮且泣军中壮士咸踊
跃欲死报天子而刘君归从容致军事大司农先是
君家亦莫知向也行蒲伏叩门者始得状则相聚泣
怨数谓不还而君还更莫信或以为物司之久乃稍
就语呜呼危哉大司农坐是中愧爱刘君而君署山
西山西隶诸征镇天子诏诸征镇益治兵兵所奉及
非时赏请檄旁午计度支水衡钱可数十百万缗而
请亡虑十倍大司农坐堂上仰屋叹晨朝诸曹郎不
呼或独呼刘君前君徐徐条所以应状钩校南方郡
国藏悉输致官而财节所请缓急次第之竟军兴不
乏而刘君大指乃在持国体不欲示穷乏远近与竭
泽渔尔至所以探源啬委之说蓄未果究也而会君
少有所不足意辄语予曰生犬马幸未惫为上捍一
面必有当者何令龌龊操椎刀代他人悲喜为也于
是刘君分出守数矣而大司农念如左右手莫可代
则强挽留君幸少缓计议边即兵罢有以报君未几
兵少罢铨曹上禄簿当转二千石之卫辉苟有以夺
君者宜右秩不守守亦听便郡尔虽然君乃得捍一
面如素志幸甚夫卫辉古称朝歌牧野而殷之墟也
拥太行掎共孟门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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