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民生得失利弊皆宜殚思毕虑据实直陈近
见满汉科道官员建白甚少殊非朕责望言路
之意嗣后应各矢公忠研求时务凡可以裨益
国家之事悉摅所见奏闻以俟采择但不得怀
挟私情纷更定例剿袭陈言浮泛塞责其有真
知灼见应纠劾者即行参奏亦不得暗受嘱托
代人报复苛责细事希图倾陷尔部即传谕遵
行特谕康熙三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
康熙三十六年
上谕吏部都察院国家设立都御史及科道官员以
建白为专责所以达下情而祛壅蔽职任至重
使言官果能奉法秉公实心尽职则闾阎疾苦
咸得上闻官吏贪邪皆可厘剔故广开言路为
图治第一要务近时言官条奏参劾章疏寥寥
虽间有入告而深切时政从实直奏者甚少此
岂委任言路之初指乎自今以后凡事关国计
民生及吏治臧否但有确见即应指陈其所言
可行与否裁酌自在朝廷虽言有不当言官亦
不坐罪自皇子诸王及内外大臣官员有所为
贪虐不法□交相比附倾轧党援理应纠举之
事务必大破情面据实指参勿得畏怯贵要瞻
徇容隐即朕躬有失亦宜进言朕决不加责其
有怀挟偏私借端倾陷者朕因言察情隐微自
能洞悉凡属言官尚各精白乃心力矢忠谠以
无负朕殷切责望至意尔部院即传谕行特谕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四日
康熙三十七年
上谕内阁览科道衙门月终注销案件但奏称无违
限之事而事务若干件于几日完结□未开载
此后应将事件数目□完结日期于疏内详列
具奏康熙三十七年五月十七日
康熙三十九年
上谕大学士伊桑阿马齐王熙吴琠熊赐履张英学
士满都邵穆布巢可托舒禄范承烈王九龄曹
鉴伦言官风闻言事向曾准行今各省自督抚
以下典史教职以上将军提镇以下千把总以
上凡官员贤否关系民生利病之事科道官有
风闻者亦准陈奏设若挟私怀怨或彼此扶同
或暗受嘱托妄行纠劾者国家自有定例可会
集满汉掌印不掌印科道官以此谕谕之康熙
三十九年十月初八日
康熙四十年
上谕大学士马齐等朕于科道官员许其风闻入告
者端为广开言路使自督抚以下各官有一切
事务任意妄为及所行贪劣致害民生者皆知
所顾忌而警戒也科道官员纠参不实例有处
分又或言不合理及生事妄奏者外转有之罢
职亦有之至于被参之人具疏回奏止应辨晰
是非不应支离牵引因彼一身被参而举原参
者之父子兄弟亲戚皆受指摘以逞报复则自
此以后孰敢更纠一人顷左必蕃参郭琇郭琇
即将参己之人转行穷诘王材任参高承爵高
承爵即将王材任之父与其亲戚妄意牵连且
如钱钰曾参原为巡抚穆尔赛在任贪婪及后
钱钰授山东巡抚其居官并无胜于穆尔赛之
处他若此类者甚多彭鹏身为言官时亦曾参
人兹为王度昭所劾理应止以切己之事剖晰
奏明乃今讦奏王度昭谓曲庇亲戚而其间所
有夙怨又未指出实据彭鹏虽操守清廉居官
亦善所回奏反复渎陈词气不胜忿激凡在君
上之前不应陈奏之言辄形于章疏粗戾已极
着以严旨传饬之康熙四十年十二月十六日
都察院部总论
申鉴
时事第二纂
或问曰州牧刺史监察御史三制孰优曰时制而已
曰天下不既定其牧乎曰古诸侯建家国世位权柄
存焉于时置诸侯之贤者以牧总其纪纲而已不统
其政不御其民今郡县无常权轻不固而州牧秉其
权重势异于古非所以强干弱枝也而无益治民之
实监察御史斯可也若权时之宜则异论也
大学衍义补
重台谏之任
周礼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
臣按御史之名始见于此然其所职者乃邦国都
鄙之治令以赞冢宰者也汉因秦制而设此官则
专以司纠察之任名虽同而其制则异也
通典
唐杜
佑作
御史之名周官有之盖掌赞书而授法令
非今任也战国时亦有御史秦赵渑池之会各命书
其事又淳于髡谓齐王曰御史在前则皆记事之职
也至秦汉为□察之任所居之署汉谓之御史府亦
谓之御史大夫寺亦谓之宪台后汉以来谓之御史
台亦谓之兰台寺隋及唐皆曰御史台龙朔二年改
为宪台咸亨元年复旧门北辟主阴杀也故御史为
风霜之任弹□不法百僚震恐官之雄峻莫之比焉
臣按御史台即今都察院是也前代有中书省而
御史台之职专掌□察不得与之并列我朝罢中
书省而以政权分属六部而都察院之设品级与
六部同其权视前代尤重云
唐制御史大夫一人中丞二人其属有三院一曰台
院侍御史隶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隶焉三曰察
院监察御史隶焉大事奏裁小事专达凡有弹劾御
史以白大夫
臣按御史大夫即今左右都御史之职中丞即今
左右副佥都御史之职唐有三院今并其二于察
院祖宗设都御史六员职专纠劾百司辨明冤枉
提督各道凡事之不公不法者皆在所理其属有
十三道各设监察御史曰浙江曰江西曰福建曰
湖广曰山东曰河南曰山西曰陕西曰广东曰广
西曰四川曰云南曰贵州分掌其各布政司事其
京卫并直隶府卫则分隶焉御史之职在纠劾百
司照刷文卷问拟刑名巡按郡县是则朝廷耳目
之任所以振肃纪纲而防邪革弊者也六部之职
各有攸司而都察院惟所见闻不系职司皆得以
纠察焉
御史大夫李承嘉尝召诸御史责曰近日御史言事
不咨大夫礼乎御史萧至忠曰御史人君耳目比肩
事主得自弹事不相关白若先白大夫而许弹事如
弹大夫不知白谁也
臣按今六部官属皆书其部如吏部属则曰吏部
文选清吏司兵部属则曰兵部武选清吏司之类
是也惟都察院则书其道而不系于都察院焉是
亦唐人之意也
武后以法制群下许谏官御史得以风闻言事
胡寅曰武后使谏官御史以风闻言事其兴奸慝
来谗谮害忠良伤公道之符契乎朝廷者众正之
原是非所仰以决谮诉所望以明毁誉所赖以公
人心服与不服一在是焉彼风闻者得于道听涂
说或两怒溢恶岂皆真实遽然按之以施刑罚其
差失多矣既以风闻多不审谛被言者又泯默被
罪不得申理而冤结无告伤平明之政亦甚矣
臣按后世台谏风闻言事始此前此未有也有之
始自武氏宋人因按以为故事而说者遂以此为
委任台谏之专嗟乎此岂治朝盛德之事哉夫泛
论事情风闻可也若乃讦人阴私不究其实而辄
加以恶声是岂忠厚诚实之道哉夫有是实而后
可加以是名有是罪而后可施以是刑苟不察其
有无虚实一闻人言即形之奏牍置于宪典呜呼
莫须有何以服天下哉我祖宗着为宪纲许御史
纠劾百司不公不法事须要明着年月指陈实迹
不许虚文泛言搜求细事盖恐言事者假此以报
复私雠中伤善类污蔑正人深合圣人至诚治天
下之旨
睿宗时侍御史杨孚弹纠不避权贵权贵毁之上曰
鹰搏狡兔须急救之不尔必反为所噬御史惩奸慝
亦然苟非人主保卫之则必为奸慝所噬矣
臣按睿宗此言可以为世主任用风宪之法
肃宗在灵武时武臣崛兴无法度大将管崇嗣背阙
坐笑语喧纵监察御史李勉劾其不恭帝叹曰吾有
李勉朝廷始尊
穆宗时夏州节度使李佑拜大金吾违诏进马侍御
史温造劾之佑曰吾夜入蔡州擒吴元济未尝心动
今日胆落于温御史矣
臣按御史之设所以为朝廷非为其人也既授之
以是职必假之以是权彼持其权以举厥职则人
知所严惮而不敢为恶其为朝廷之益大矣唐人
有言御史为天子之耳目宸居之堂陛未有耳目
聪明堂陛峻正而天子不尊者也天子尊未有奸
臣贼子而不灭也奸臣贼子灭矣可以自朝廷至
于海隅荡荡然何所不理哉观于此言则知古人
设官之意
宋制御史入台满十旬无章疏者有辱台之罚
臣按宋朝切责御史以举其职其严如此盖惟恐
其不言也上之所以责之于其下者必欲其言如
此居是职者虽欲缄默不言不可得矣
石介曰君有佚豫失德悖乱亡道荒政咈谏废忠慢
贤御史府得以谏责之相有依违顺旨蔽上罔下贪
宠忘谏专福作威御史府得以纠绳之将有凶悍不
顺恃武肆害玩兵弃战暴刑毒民御史府得以弹劾
之君至尊也相与将至贵也且得谏责纠劾之余可
知也
曾肇曰御史责人者也将相大臣非其人百官有司
失其职天下之有败法乱纪服谗搜慝者御史皆得
以责之然则御史独无责乎居其位有所不知知之
有所不言言之有所不行行之而君子病焉小人幸
焉御史之责也
臣按宋二臣之言可见御史责任之重且难如此
为御史者必如二臣所言然后为能举其职不然
则于是职有愧矣由是观之则凡其在任之日所
以形于言论见之章疏者乃其职分之所当为非
好为是以求名也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一
汉
周昌
按汉书本传周昌者沛人也其从兄苛秦时皆为泗
水卒史及高祖起沛击破泗水守监于是苛昌自卒
史从沛公沛公以昌为职志苛为客从入关破秦沛
公立为汉王以苛为御史大夫昌为中尉汉三年楚
围汉王荥阳急汉王出去而使苛守荥阳城楚破荥
阳城欲令苛将苛骂曰若趣降汉王不然今为虏矣
项羽怒亨苛汉王于是拜昌为御史大夫常从击破
项籍六年与萧曹等俱封为汾阴侯苛子成以父死
事封为高景侯昌为人强力敢直言自萧曹等皆卑
下之昌□燕入奏事高帝方拥戚姬昌还走高帝逐
得骑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之
主也于是上笑之然尤惮昌及高帝欲废太子而立
戚姬子如意为太子大臣固争莫能得上以留侯策
止而昌庭争之强上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臣
口不能言然臣心知其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
期不奉诏上欣然而笑即罢吕后侧耳于东箱听见
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是岁戚姬子如意为赵
王年十岁高祖忧万岁之后不全也赵尧为符玺御
史侍高祖高祖独心不乐悲歌群臣不知上所以然
尧进请间曰陛下所为不乐非以赵王年少而戚夫
人与吕后有隙备万岁之后而赵王不能自全乎高
祖曰我私忧之不知所出尧曰陛下独为赵王置贵
强相及吕后太子群臣素所敬惮者乃可高祖曰然
吾念之欲如是而群臣谁可者尧曰御史大夫昌其
人坚忍伉直自吕后太子及大臣皆素严惮之独昌
可高祖曰善于是召昌谓曰吾固欲烦公公强为我
相赵昌泣曰臣初起从陛下陛下独奈何中道而弃
之于诸侯乎高祖曰吾极知其左迁然吾私忧赵念
非公无可者公不得已强行于是徙御史大夫昌为
赵相
儿宽
按汉书本传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以郡国
选诣博士受业孔安国贫无资用□为弟子都养时
行赁作带经而鉏休息辄读诵其精如此以射策为
掌故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宽为人温良有廉知自
将善属文然懦于武口弗能发明也时张汤为廷尉
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宽以儒生在其间见
谓不习事不署曹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还至
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郄矣掾史莫知
所为宽为言其意掾史因使宽为奏奏成读之皆服
以白廷尉汤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上
宽所作奏即时得可异日汤见上问曰前奏非俗吏
所及谁为之者汤言儿宽上曰吾固闻之久矣汤由
是乡学以宽为奏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甚重之及
汤为御史大夫以宽为掾举侍御史见上语经学上
说之从问尚书一篇擢为中大夫迁左内史宽既治
民劝农业缓刑罚理狱讼卑体下士务在于得人心
择用仁厚士推情与下不求名声吏民大信爱之宽
表奏开六辅渠定水令以广溉田收租税时裁阔狭
与民相假贷以故租多不入后有军发左内史以负
租课殿当免民闻当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
负输租襁属不绝课更以最上由此愈奇宽及议欲
放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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