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1

作者: 陈梦雷71,800】字 目 录

 定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德言符瑞足以

封泰山上奇其书以问宽宽对曰陛下躬发圣德统

楫群元宗祀天地荐礼百神精神所乡征兆必报天

地并应符瑞昭明其封泰山禅梁父昭姓考瑞帝王

之盛节也然享荐之义不着于经以为封禅告成合

祛于天地神祇祗戒精专以接神明总百官之职各

称事宜而为之节文唯圣主所由制定其当非群臣

之所能列今将举大事优游数年使群臣得人自尽

终莫能成唯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

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上然之乃自制仪采

儒术以文焉既成将用事拜宽为御史大夫从东封

泰山还登明堂宽上寿曰臣闻三代改制属象相因

间者圣统废绝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

宗祀泰山六律五声幽赞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

以承嘉祀为万世法天下幸甚将建大元本瑞登告

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

甲子肃邕永亨光辉充塞天文粲然见象日昭报降

符应臣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制曰敬举君之觞后

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汉兴未改正朔宜可

正上乃诏宽与迁等共定汉太初历语在律历志初

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时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

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儿宽为

之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于上前大不能及退而

服曰上诚知人宽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

有所匡谏于上官属易之居位九岁以官卒

韩安国

按汉书本传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徙睢阳尝

受韩子杂说邹田生所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

时孝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扞吴兵于东界张羽力

战安国持重以故吴不能过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

由此显梁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

戏僭于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

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

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

不省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关以东皆合从

而西向唯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诸

侯扰乱壹言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

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

后以小苛礼责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见者

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车旗皆帝所赐即以嫮鄙小县

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

使来辄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

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恤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

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谢太后曰

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

后梁王益亲欢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直千余金由

此显结于汉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

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几

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

千石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肉袒谢

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内史之缺也王

新得齐人公孙诡说之欲请为内史窦太后所乃诏

王以安国为内史公孙诡羊胜说王求为帝太子及

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

杀故吴相爰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画乃遣使捕诡

胜必得汉使十辈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月余弗得

安国闻诡胜匿王所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

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今诡胜不得请辞赐死王

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

大上皇之与高帝及皇帝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

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高祖曰提三尺

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终不得制事居于栎阳临江

适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

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安

知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不为狼今大王列在诸侯

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桡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

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

悟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王

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胜自杀汉

使还报梁事皆得释安国力也景帝太后益重安国

孝王薨共王即位安国坐法失官家居武帝即位武

安侯田蚡为太尉亲贵用事安国以五百金遗蚡蚡

言安国太后上素闻安国贤即召以为北地都尉迁

为大司农闽东越相攻遣安国大行王恢将兵未至

越越杀其王降汉兵亦罢其年田蚡为丞相安国为

御史大夫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大行王恢燕人

数为边吏习胡事议曰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岁

即背约不如勿许举兵击之安国曰千里而战即兵

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怀鸟兽心迁徙鸟集难得

而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有其众不足为强自上古弗

属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敝势必危

殆臣故以为不如和亲群臣议多附安国于是上许

和亲明年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

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

上乃召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币帛文锦赂

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无已边竟数惊朕甚闵

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大行恢对曰陛下虽未言臣

固愿效之臣闻全代之时北有强胡之敌内连中国

之兵然尚得养老长幼种树以时仓廪常实匈奴不

轻侵也今以陛下之威海内为一天下同任又遣子

弟乘边守塞转粟挽输以为之备然匈奴侵盗不已

者无他以不恐之故耳臣窃以为击之便御史大夫

安国曰不然臣闻高皇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

鞍高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

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也

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功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

结和亲至今为五世利孝文皇帝又□壹拥天下之

精兵聚之广武常溪然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

无不忧者孝文寤于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

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臣窃以为勿击便恢曰不

然臣闻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相复乐非故相反也

各因世宜也且高帝身披坚执锐蒙雾露沐霜雪行

十年所以不报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

之心也今边竟数惊士卒伤死中国槥车相望此仁

人之所隐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利不

十者不易业功不百者不变常是以古之人君谋事

必就祖发政占古语重作事也且自三代之盛四裔

不与正朔服色非威不能制强弗能服也以为远方

绝地不牧之民不足烦中国也且匈奴轻疾悍亟之

兵也至如猋风去如收电畜牧为业弧弓射猎逐兽

随草居处无常难得而制今使边郡久废耕织以支

胡之常事其势不相权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

臣闻凤鸟乘于风圣人因于时昔秦缪公都雍地方

三百里知时宜之变攻取西戎辟地千里并国十四

陇西北地是也及后蒙恬为秦侵胡辟数千里以河

为竟累石为城树榆为塞匈奴不敢饮马于河置□

燧然后敢牧马夫匈奴独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

今以中国之盛万倍之资遣百分之一以攻匈奴譬

犹以强弩射且溃之痈也必不留行矣若是则北发

月氐可得而臣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

用兵者以饱待饥正治以待其乱定舍以待其劳故

接兵覆众伐国堕城常坐而役敌国此圣人之兵也

且臣闻之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力不能

入鲁缟夫盛之有衰犹朝之必莫也今将卷甲轻举

深入长驱难以为功从行则迫胁衡行则中绝疾则

粮乏徐则后利不至千里人马乏食兵法曰遗人获

也意者有他缪巧可以禽之则臣不知也不然则未

见深入之利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夫草木遭

霜者不可以风过清水明镜不可以形逃通方之士

不可以文乱今臣言击之者固非发而深入也将顺

因单于之欲诱而致之边吾选枭骑壮士阴伏而处

以为之备审遮险阻以为其戒吾势已定或营其左

或营其右或当其前或绝其后单于可禽百全必取

上曰善乃从恢议阴使聂壹为间亡入匈奴谓单于

曰吾能斩马邑令丞以城降财物可尽得单于爱信

以为然而许之聂壹乃诈斩死罪囚县其头马邑城

下视单于使者为信曰马邑长吏已死可急来于是

单于穿塞将十万骑入武州塞当是时汉伏兵车骑

材官三十余万匿马邑旁谷中卫尉李广为骁骑将

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

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御史大夫安国为护军

将军诸将皆属约单于入马邑纵兵王恢李息别从

代主击辎重于是单于入塞未至马邑百余里觉之

还去语在匈奴传塞下传言单于已去汉兵追至塞

度弗及王恢等皆罢兵上怒恢不出击单于辎重也

恢曰始约为入马邑城兵与单于接而臣击其辎重

可得利今单于不至而还臣以三万人众不敌祗取

辱固知还而斩然完陛下士三万人于是下恢廷尉

廷尉当恢逗桡当斩恢行千金丞相蚡蚡不敢言上

而言于太后曰王恢首为马邑事今不成而诛恢是

为匈奴报仇也上朝太后太后以蚡言告上上曰首

为马邑事者恢故发天下兵数十万从其言为此且

纵单于不可得恢所部击犹颇可得以尉士大夫心

今不诛恢无以谢天下于是恢闻乃自杀安国为人

多大略知足以当世取舍而出于忠厚贪耆财利然

所推举皆廉士贤于己者于梁举壶遂臧固至他皆

天下名士士亦以此称慕之唯天子以为国器安国

为御史大夫五年丞相蚡薨安国行丞相事引堕车

蹇上欲用安国为丞相使使视蹇甚乃更以平棘侯

薛泽为丞相安国病免数月愈复为中尉岁余徙为

卫尉而将军卫青等击匈奴破龙城明年匈奴大入

边语在青传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捕生口虏言

匈奴远去即上言方佃作时请且罢屯罢屯月余匈

奴大入上谷渔阳安国壁乃有七百余人出与战安

国伤入壁匈奴虏略千余人及畜产去上怒使使责

让安国徙益东屯右北平是时虏言当入东方安国

始为御史大夫及护军后稍下迁新壮将军卫青等

有功益贵安国既斥疏将屯又失亡多甚自愧幸得

罢归乃益东徙意忽忽不乐数月病呕血死壶遂与

太史迁等定汉律历官至詹事其人深中笃行君子

上方倚欲以为相会其病卒

薛广德

按汉书本传广德字长卿沛郡相人也以鲁诗教授

楚国龚胜舍师事焉萧望之为御史大夫除广德为

属数与论议器之荐广德经行宜充本朝为博士论

石渠迁谏大夫代贡禹为长信少府御史大夫广德

为人温雅有酝藉及为三公直言谏争始拜旬日间

上幸甘泉郊泰畤礼毕因留射猎广德上书曰窃见

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钟听郑卫之

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愿陛下亟反宫

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即日还其秋上酎祭

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车免冠顿首曰

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

血污车轮陆下不得入庙矣上不说先驱光禄大夫

张猛进曰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

危御史大夫言可听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

后月余以岁恶民流与丞相定国大司马车骑将军

史高俱乞骸骨皆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广德

为御史大夫凡十月免东归沛太守迎之界上沛以

为荣县其安车传子孙

贡禹

按汉书本传禹字少翁琅邪人也以明经絜行着闻

征为博士凉州刺史病去官复举贤良为河南令岁

余以职事为府官所责免冠谢禹曰冠壹免安复可

冠也遂去官元帝初即位征禹为谏大夫数虚已问

以政事是时年岁不登郡国多困禹奏言古者宫室

有制宫女不过九人秣马不过八匹墙涂而不雕木

摩而不刻车舆器物皆不文画苑囿不过数十里与

民共之任贤使能什一而税亡他赋敛繇戍之役使

民岁不过三日千里之内自给千里之外各置贡职

而已故天下家给人足颂声并作至高祖孝文孝景

皇帝循古节俭宫女不过十余厩马百余匹孝文皇

帝衣绨履革器亡雕文金银之饰后世争为奢侈转

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刀剑乱于主上主

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甚非其宜然非自知

奢僭也犹鲁昭公曰吾何僭矣今大夫僭诸侯诸侯

僣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承衰救乱矫复古化

在于陛下臣愚以为尽如太古难宜少放古以自节

焉论语曰君子乐节礼乐方今宫室已定亡可奈何

矣其余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

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巨万蜀广汉

主金银器岁各用五百万三工官官费五千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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