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贤耳故
谓居官而置富者为雄桀处奸而得利者为壮士兄
劝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坏败乃至于是察其所以然
者皆以犯法得赎罪求士不得真贤相守崇财利诛
不行之所致也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
相守选举不以实及有臧者辄行其诛亡但免官则
争尽力为善贵孝弟贱贾人进真贤举实廉而天下
治矣孔子匹夫之人耳以乐道正身不解之故四海
之内天下之君微孔子之言亡所折中况乎以汉地
之广陛下之德处南面之尊秉万乘之权因天地之
助其于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化正天下易
于决流抑队自成康以来几且千岁欲为治者甚众
然而太平不复兴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奢
侈行而仁义废也陛下诚深念高祖之苦醇法太宗
之治正己以先下选贤以自辅开进忠正致诛奸臣
远放□佞放出园陵之女罢倡乐绝郑声去甲乙之
帐退伪薄之物修节俭之化驱天下之民皆归于农
如此不解则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察
天下幸甚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
此始又罢上林宫馆希幸御者及省建章甘泉宫卫
卒减诸侯王庙卫卒省其半余虽未尽从然嘉其质
直之意禹又奏欲罢郡国庙定汉宗庙迭毁之礼皆
未施行为御史大夫数月卒天子赐钱百万以其子
为郎官至东郡都尉禹卒后上追思其议竟下诏罢
郡国庙定迭毁之礼语在韦元成传
薛宣
按汉书本传宣字赣君东海郯人也少为廷尉书佐
都船狱吏后以大司农斗食属察廉补不其丞琅邪
太守赵贡行县见宣甚说其能从宣历行属县还至
府令妻子与相见戒曰赣君至丞相我两子亦中丞
相史察宣廉迁乐浪都尉丞幽州刺史举茂材为宛
句令大将军王凤闻其能荐宣为长安令治果有名
以明习文法诏补御史中丞是时成帝初即位宣为
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上疏曰陛下至德仁厚
哀闵元元躬有日仄之劳而亡佚豫之乐允执圣道
刑罚惟中然而嘉气尚凝阴阳不和是臣下未称而
圣化独有不洽者也臣窃伏思其一端殆吏多苛政
政教烦碎大率咎在部刺史或不循守条职举错各
以其意多与郡县事至开私门听谗佞以求吏民过
失谴呵及细微责义不量力郡县相迫促亦内相刻
流则众庶是故乡党阙于嘉宾之欢九族忘其亲亲
之恩饮食周急之厚弥衰送往劳来之礼不行夫人
道不通则阴阳否鬲和气不兴未必不由此也诗云
民之失德干糇以愆鄙语曰苛政不亲烦苦伤恩方
刺史奏事时宜明申敕使昭然知本朝之要务臣愚
不知治道唯明主察焉上嘉纳之宣数言政事便宜
举奏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繇
是知名出为临淮太守政教大行会陈留郡有大贼
废乱上徙宣为陈留太守盗贼禁止吏民敬其威信
入守左冯翊满岁称职为真始高陵令杨湛栎阳令
谢游皆贪猾不逊持郡短长前二千石数案不能竟
及宣视事诣府谒宣设酒饭与相对接待甚备已而
阴求其罪臧具得所受取宣察湛有改节敬宣之效
乃手自牒书条其奸臧封与湛曰吏民条言君如牒
或议以为疑于主守盗冯翊敬重令又念十金法重
不忍相暴章故密以手书相晓欲君自图进退可复
伸眉于后即无其事复封还记得为君分明之湛自
知罪臧皆应记而宣辞语温润无伤害意湛即时解
印绶付吏为记谢宣终无怨言而栎阳令游自以大
儒有名轻宣宣独移书显责之曰告栎阳令吏民言
令治行烦苛适罚作使千人以上贼取钱财数十万
给为非法卖买听任富吏贾数不可知证验以明白
欲遣吏考案恐负举者耻辱儒士故使掾平鑴令孔
子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令详思之方调守游得檄
亦解印绶去又频阳县北当上郡西河为数郡凑多
盗贼其令平陵薛恭本县孝者功次稍迁未尝治民
职不办而粟邑县小辟在山中民谨朴易治令巨鹿
尹赏久郡用事吏为楼烦长举茂材迁在粟宣即以
令奏赏与恭换县二人视事数月而两县皆治宣因
移书劳勉之曰昔孟公绰优于赵魏而不宜滕薛故
或以德显或以功举君子之道焉可怃也属县各有
贤君冯翊垂拱蒙成愿勉所职卒功业宣得郡中吏
民罪名辄召告其县长吏使自行罚晓曰府所以不
自发举者不欲代县治夺贤令长名也长吏莫不喜
惧免冠谢宣归恩受戒者宣为吏赏罚明用法平而
必行所居皆有条教可纪多仁恕爱利池阳令举廉
吏狱掾王立府未及召闻立受囚家钱宣责让县县
案验狱掾乃其妻独受系者钱万六千受之再宿狱
掾实不知掾□恐自杀宣闻之移书池阳曰县所举
廉吏狱掾王立家私受赇而立不知杀身以自明立
诚廉士甚可闵惜其以府决曹掾书立之柩以显其
魂府掾史素与立相知者皆予送葬及日至休吏贼
曹掾张扶独不肯休坐曹治事宣出教曰盖礼贵和
人道尚通日至吏以令休所繇来久曹虽有公职事
家亦望私恩意掾宜从众归对妻子设酒肴请邻里
壹笑相乐斯亦可矣扶□愧官属善之宣为人好威
仪进止雍容甚可观也性密静有思思省吏职求其
便安下至财用笔研皆为设方略利用而省费吏民
称之郡中清静迁为少府共张职办月余御史大夫
于永卒谷永上疏曰帝王之德莫大于知人知人则
百僚任职天工不旷故皋陶曰知人则哲能官人御
史大夫内承本朝之风化外佐丞相统理天下任重
职大非庸材所能堪今当选于群卿以充其缺得其
人则万姓欣喜百僚说服不得其人则大职堕斁王
功不兴虞帝之明在兹壹举可不致详窃见少府宣
材茂行絜达于从政前为御史中丞执宪毂下不吐
刚茹柔举错时当出守临淮陈留二郡称治为左冯
翊崇教养善威德并行众职修理奸轨绝息辞讼者
历年不至丞相府赦后余盗贼什分三辅之一功效
卓尔自左内史初置以来未尝有也孔子曰如有所
誉其有所试宣考绩功课简在两府不敢过称以奸
欺诬之罪臣闻贤材莫大于治人宣己有效其法律
任廷尉有余经术文雅足以谋王体断国论身兼数
器有退食自公之节宣无私党游说之助臣恐陛下
忽于羔羊之诗舍公实之臣任华虚之誉是用越职
陈宣行能唯陛下留神考察上然之遂以宣为御史
大夫数月代张禹为丞相封高阳侯食邑千户宣除
赵贡两子为史贡者赵广汉之兄子也为吏亦有能
名宣为相府辞讼例不满万钱不为移书后皆遵用
薛侯故事然官属讥其烦碎无大体不称贤也时天
子好儒雅宣经术又浅上亦轻焉久之广汉郡盗群
起丞相御史遣掾史逐捕不能克上乃拜河东都尉
赵护为广汉太守以军法从事数月斩其渠帅郑躬
降者数千人乃平会邛成太后崩丧事仓卒吏赋敛
以趋办其后上闻之以过丞相御史遂册免宣曰君
为丞相出入六年忠孝之行率先百僚朕无闻焉朕
既不明变异数见岁比不登仓廪空虚百姓饥馑流
离道路疾疫死者以万数人至相食盗贼并兴群职
旷废是朕之不德而股肱不良也乃者广汉群盗横
恣残贼吏民朕恻然伤之数以问君君对辄不如其
实西州鬲绝几不为郡三辅赋敛无度酷吏并缘为
奸侵扰百姓诏君案验复无欲得事实之意九卿以
下咸承风指同时陷于谩欺之辜咎繇君焉有司法
君领职解嫚开谩欺之路伤薄风化无以帅示四方
不忍致君于理其上丞相高阳侯印绶罢归初宣为
丞相而翟方进为司直宣知方进名儒有宰相器深
结厚焉后方进竟代为丞相思宣旧恩宣免后二岁
荐宣明习文法练国制度前所坐过薄可复进用上
征宣复爵高阳侯加宠特进位次师安昌侯给事中
视尚书事宣复尊重任政数年后坐善定陵侯淳于
长罢就第初宣有两弟明修明至南阳太守修历郡
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之称后母常从修居
官宣为丞相时修为临灾令宣迎后母修不遣后母
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谓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
相驳不可修遂竟服繇是兄弟不和久之哀帝初即
位博士申咸给事中亦东海人也毁宣不供养行丧
服薄于骨肉前以不忠孝免不宜复列封侯在朝省
宣子况为右曹侍郎数闻其语赇客杨明欲令创咸
面目使不居位会司隶缺况恐咸为之遂令明遮斫
咸宫门外断鼻唇身八创事下有司御史中丞众等
奏况朝臣父故宰相再封列侯不相敕丞化而骨肉
相疑疑咸受修言以谤毁宣咸所言皆宣行迹众人
所共见公家所宜闻况知咸给事中恐为司隶举奏
宣而公令明等迫切宫阙要遮创戮近臣于大道人
众中欲以鬲塞聪明杜绝论议之端桀黠无所畏忌
万众欢哗流闻四方不与凡民忿怒争斗者同臣闻
敬近臣为近主也礼下公门式路马君畜产且犹敬
之春秋之义意恶功遂不免于诛上浸之源不可长
也况首为恶明手伤功意俱恶皆大不敬明当以重
论及况皆市廷尉直以为律曰斗以刃伤人完为
城旦其贼加罪一等与谋者同罪诏书无以诋欺成
罪传曰遇人不以义而见疻者与痏人之罪钧恶不
直也咸厚善修而数称宣恶流闻不谊不可谓直况
以故伤咸计谋已定后闻置司隶因前谋而趣明非
以恐咸为司隶故造谋也本争私变虽于掖门外伤
咸道中与凡民争斗无异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古今
之通道三代所不易也孔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则
至于刑罚不中刑罚不中而民无所错手足今以况
为首恶明手伤为大不敬公私无差春秋之义原心
定罪原况以父见谤发忿怒无它大恶加诋欺辑小
过成大辟陷死刑违明诏恐非法意不可施行圣王
不以怒增刑明当以贼伤人不直况与谋者皆爵减
完为城旦上以问公卿议臣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
以中丞议是自将军以下至博士议郎皆是廷尉况
竟减罪一等徙敦煌宣坐免为庶人归故郡卒于家
宣子惠亦至二千石始惠为彭城令宣从临淮迁至
陈留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
数日案行舍中处置什器观视园菜终不问惠以吏
事惠自知治县不称宣意遣门下掾送宣至陈留令
掾进见自从其所问宣不教戒惠吏职之意宣笑曰
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而知及能与不能自有资材
何可学也众人传称以宣言为然初宣后封为侯时
妻死而敬武长公主寡居上令宣尚焉及宣免归故
郡公主留京师后宣卒主上书愿还宣葬延陵奏可
况私从敦煌归长安会赦因留与主私乱哀帝外家
丁傅贵主附事之而疏王氏元始中莽自尊为安汉
公主又出言非莽而况与吕宽相善及宽事觉时莽
并治况发扬其罪使使者以太皇太后诏赐主药主
怒曰刘氏孤弱王氏擅朝排挤宗室且嫂何与取妹
披抉其闺门而杀之使者迫守主遂饮药死况枭首
于市白太后云主暴病薨太后欲临其丧莽固争乃
止
后汉
鲍永
按后汉书本传永字君长上党屯留人也父宣哀帝
时任司隶校尉为王莽所杀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
书事后母至孝妻尝于母前叱狗而永即去之初为
郡功曹莽以宣不附己欲灭其子孙都尉路平承望
风旨规欲害永太守苟谏拥护召以为吏常置府中
永因数为谏陈兴复汉室剪灭篡逆之策谏每戒永
曰君长几事不密祸倚人门永感其言及谏卒自送
丧归扶风路平遂收永弟升太守赵兴到闻乃叹曰
我受汉茅土不能立节而鲍宣死之岂可害其子也
□县出升复署永功曹时有矫称侍中止传舍者兴
欲谒之永疑其诈谏不听而出兴遂驾往永乃拔佩
刀截马当匈乃止后数日莽诏书果下捕矫称者永
由是知名举秀才不应更始二年征再迁尚书仆射
行大将军事持节将兵安集河东并州朔部得自置
偏裨辄行军法永至河东因击青犊大破之更始封
为中阳侯永虽为将率而车服敝素为道路所识时
赤眉害更始三辅道绝光武即位遣谏议大夫储大
伯持节征永诣行在所永疑不从乃收系大伯遣使
驰至长安既知更始已亡乃发丧出大伯等封上将
军列侯印绶悉罢兵但幅巾与诸将及同心客百余
人诣河内帝见永问曰卿众所在永离席叩头曰臣
事更始不能令全诚□以其众幸富贵故悉罢之帝
曰卿言大而意不悦时攻怀未拔帝谓永曰我攻怀
三日而兵不下关东畏服卿可且将故人自往城下
譬之即拜永谏议大夫至怀乃说更始河内太守于
是开城而降帝大喜赐永洛阳商里宅固辞不受时
董宪裨将屯兵于鲁侵害百姓乃拜永为鲁郡太守
永到击讨大破之降者数千人唯别帅彭丰虞林皮
常等各千余人称将军不肯下顷之孔子阙里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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